山門被破，弟子死傷慘重。
連須彌山都被誅仙劍陣斬去一半後，才現身。
「這是道祖對我們的不滿。」
佛門兩位聖人皆作此想。
他們二人早年便不為道祖所喜。
後來棄道修佛，道祖雖未多言。
但心中未必歡喜。
很明顯，道祖這是借准提佛母以大欺小、偷襲許凌淵的由頭，敲打他們。
佛門二聖自然也明白其中意味。
與通天教主結怨倒也罷了。
佛門與截教早在封神時代便勢同水火，再多一份敵意也不算什麼。
可若真觸怒了道祖，那便是大禍臨頭。
正當佛門二聖思緒翻湧，因紫霄宮態度不明而心神不寧時。
通天教主卻轉向許凌淵開口。
「你既然回來了，我便不好徹底滅了佛門。」
此時的他，已恢復了聖人的冷靜。
既然許凌淵未死，那他便沒有理由和佛門拼到兩敗俱傷——那樣做，只會讓闡教坐收漁利。
但話雖如此，
「此事絕不能就此罷休。」
他的態度堅定：「你想怎麼反擊，只管說——不管是誰，為師都替你斬了。」
「否則，別人還以為我截教是好欺負的。」
這便是通天教主一貫的作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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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為同輩之戰，勝負各憑本事。
便是截教弟子隕落，他也絕不多言半句。
可若有人敢以大欺小，那便是觸了他的逆鱗。
哪怕拼到截教衰敗，他也要為弟子討回公道！
准提壞了規矩，他必要討一個說法！
話語之間，通天教主將佛門諸位佛陀、菩薩視若塵埃。
而那些佛門大能聽到此言，也唯有驚懼。
因為他們清楚，
在通天教主面前，他們的確如螻蟻一般。
只要許凌淵一指名道姓，通天教主便會毫不猶豫地揮劍斬下。
便是佛門二聖，恐怕也不會阻攔。
然而許凌淵聽後，卻笑了。
「老師這話，倒像是小瞧弟子了。」
他嘴角揚起，露出一抹寒意。
「難道是信不過我？」
他望向下方殘破的須彌靈山，目光穿過廢墟，落在那佛國深處的大雷音寺上。
眼底殺意凜然，竟與通天教主如出一轍。
「我豈會忍下這口氣，叫我截教威名受損——不過……又何必勞動老師出手？」
「弟子自有手段，該讓佛門吃點苦頭才是！」
不用聖人出手，我要親手討回公道。
許凌淵話音剛落。
三界之中，無數存在心中皆是一震，暗嘆此人膽氣十足。
雖說他們早已習慣這位淵泉山主屢次做出震動三界的舉動。
但在佛門的地盤上，直言要親自給佛門一個教訓。
哪怕背後也有聖人撐腰。
這般強硬的姿態，依舊令不少人佩服——這位淵泉山主，的確是三界難得一見的硬漢。
而佛門一方的臉色則難看了起來。
「好一個截教弟子，果然目中無人！」
這樣的話語，在他們聽來，十足十的截教風格！
話音未落，許凌淵已將目光投向遠方，那須彌山巔端坐的兩位佛門聖人。
目光在准提佛母身上停留了片刻。
「許久未見佛母，不知之前的傷可好些了？」
此言一出，准提佛母神色瞬間一滯，隱隱有些難看。
三界的大能者們，心中紛紛暗贊一聲，又忍不住低聲叫一個「狂」字。
這話，分明是當眾諷刺！
更關鍵的是，這句話的出現，也印證了此前靈虛傳來的消息！
准提佛母，恐怕確實在許凌淵手中吃了虧。
否則，他怎敢如此直言不諱！
准提佛母心頭怒火翻騰，幾乎壓制不住。
那一顆修行多年的佛心，此刻再無半分平靜慈悲之意。
堂堂聖人，竟在三界眾目睽睽之下被一個小輩當眾羞辱！
若換作往日，他早就出手，將此人徹底鎮壓。
也好一解心頭之恨，教他明白聖人的威嚴不容挑釁！
但眼下，通天教主還在，頭頂那四柄懸於須彌山上的歸墟神劍也未曾收回。
「師弟……」
阿彌陀佛的聲音在准提佛母識海中響起。
准提佛母縱然憤怒，也只能強壓心頭怒意，維持大局。
「山主從混沌歸來，倒是令人意外。」
所謂「心中驚雷而面如止水」，說的便是此刻的准提佛母。
而阿彌陀佛也不再繞彎子。
直接望向許凌淵身後的通天教主：「此事因果，繫於我佛門。」
「貴教若有條件，不妨直言。」
「只要不傷我佛門根基，我等自可答應。」
這位佛陀，顯然是個拎得清局勢的。
許凌淵歸來，並不意味著事情終結。
只是讓原本無可挽回的局面，變成了可以談的餘地。
但無論如何，佛門，必須為此付出代價。
因為一切的起因，正是准提佛母化作準提道人，暗中出手所致。
當初佛門以為許凌淵已隕落，便默認承接了這一場因果。
如今再想反悔，不僅顏面無存，也毫無實際價值。
更何況，此事背後似乎還牽扯著那位道祖的影子。
阿彌陀佛雖心中複雜，但言辭毫不含糊。
這樁因果，是我佛門欠下的。
你們想怎樣了結，不妨直說。
佛陀心中自有權衡。
早前他曾願以佛門一切為代價，只求通天教主莫要動手。
因那時的通天教主，確有滅佛之意。
如今，許凌淵既然未死。
局勢自然不同，他也不必再如先前那般孤注一擲。
只是所付出之物，必須不傷佛門根本。
「你想要什麼……便說吧。」
阿彌陀佛話音落下，通天教主卻未看他一眼。
只對許凌淵一笑，語氣淡然。
隨即，他盤坐虛空，閉目不語。
頭頂歸墟四劍高懸，姿態明確——一切由弟子定奪。
「截教聖人，對自己的門人真是……」
三界眾生見狀，心中皆有感慨。
截教聖人待弟子，的確無可挑剔。
而許凌淵，還是頭一回真正面對這位佛門至高存在。
聽他發話後，許凌淵遙望阿彌陀佛，抱拳道：
「佛祖通達明理，比某些人更有氣量。」
話中，未忘暗諷准提佛母。
接著，他開門見山。
「我截教有三求。」
「第一，佛門八寶功德池，我要半池。」
此言一出，准提佛母當場色變。
眼中怒火幾乎噴出，嘴裡幾乎要喊出「妄想」二字。
八寶功德池之水，珍貴無比。
平日飲用便能助長修行，對準聖亦有助益。
更關鍵的是，池水蘊藏功德，修行時無副作用。
尤其能淨化元神、療愈道傷、重塑肉身。
哪怕根基深厚的准聖肉身盡毀，也能藉此重聚。
甚至重聚後，實力還能更上一層樓。
這等寶物，是佛門最核心的至寶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