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不是簡單的因果清算,而是動搖佛門根基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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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
「此事,絕對不行。」
阿彌陀佛此時也堅定開口,語氣毫不含糊。
若是真答應了這等條件,佛門等於自斷根基,與被滅教何異?
然而,許凌淵卻笑了。
「佛祖與佛母,或許有些誤會。」
「我師通天聖人,素來行事有道——怎會親自對晚輩出手?」
他話中帶著一絲諷刺,聽得准提佛母心頭怒意再起。
不光是她,連玉虛宮某位聖人也覺得被暗暗點名。
但許凌淵並未停頓。
「這場因果,我師不會插手——全由我親自出手,為截教做個了斷。」
話音落下,佛門兩位聖人皆皺起眉頭。
通天教主不出手,而是由許凌淵獨自承擔因果?
如此,局勢便完全不同了。
若是通天出手,大日如來與定光歡喜佛必死無疑,毫無轉圜餘地。
可若換成許凌淵……
或許,尚有一戰之機。
但准提佛母目光一凝,腦中卻浮現出那日在海眼中的一幕。
混沌鐘的第二響,已屬准聖之中少有人能接下。
更別提最後那一指,幾乎觸碰天道之力,連聖人都受了傷。
「你有混沌鍾,又掌握那門神通……他們二人,絕非你對手。」
她思忖片刻後,緩緩開口。
「除非你不使用混沌鍾,也不施展那神通。」
「否則,此事我無法答應。」
此言一出,場面頓時一靜。
連許凌淵都未多言語。
三界之中,無數觀戰者更是心頭震動。
「無恥!」
不少佛門中的菩薩、佛陀心中暗罵。
這等話雖不敢明說,聖人自會感應,但他們心中早已唾棄。
「明明是她對淵泉山主動了手,逼得對方遠走混沌……如今反倒提出這等要求?」
有人憤憤不平。
「呸!大日如來也就罷了,那定光歡喜佛又是什麼好東西?」
「當初背師叛道,投了佛門,修的還是那歡喜禪……分明是個無恥之徒!」
「淵泉山主要了結因果,她反倒設下門檻——真是蛇鼠一窩!」
三界之中,凡有神通、有見識的修士,心中自有一桿秤。
而准提佛母提出的條件,實在太過離譜。
竟要許凌淵棄混沌鍾、廢神通,才肯應戰?
這已非講理,而是強求。
這要求豈不等於讓人主動卸了手腳?
何況這事本就是佛門理虧在先。
他憑什麼說出如此無恥的要求?
一時間,連不少佛門中人,都感到面上無光。
不得不承認的是
在臉皮厚度這一點上,准提佛母堪稱諸聖之首。
她說出這番話後,竟神色不變,只是望著許凌淵。
然而……
「哼!」
通天教主突然一聲冷哼。
殺意再度瀰漫開來。
他從虛空中站起,目光凌厲:「准提!你真以為本座不敢讓你佛門覆滅?」
語氣毫不客氣,直指准提佛母的無恥言語。
顯然,他已聽不下去。
「你佛門要殺我弟子,我若落下一道劍光,滅你半數佛陀菩薩……道祖會怪我嗎?」
「還是說,你想和我去混沌之中一戰——看看是你七寶妙樹厲害,還是我青萍劍更鋒利?」
話音未落,天邊歸墟四劍再次微微顫動。
准提佛母臉色微變。
可就在此時,許凌淵開口了。
「老師不必動怒。」
他笑著對通天教主說道。
隨即,轉頭看向准提佛母:「佛母能說出這種話,確實讓我感到意外。」
話語看似平靜,實則透著譏諷。
但接下來他所說的內容,卻連准提佛母都始料未及。
「當初面對大日如來與定光歡喜佛……我不用混沌鍾,也不用截天指。」
「即便如此,我也斬得了他們。」
「佛母,這樣是否合你心意?」
什麼叫狂?
這才是真正的狂!
許凌淵話音剛落,三界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誰也沒料到,他竟然真的答應了准提佛母那近乎荒謬的要求。
便是通天教主,也未曾料到這一幕。
「徒兒,你……」
他皺眉望向許凌淵。
「老師還不了解弟子嗎?」
許凌淵只是淡淡一笑。
這一句話落下,通天教主雖仍有疑慮,卻不再多言。
他太了解這位弟子了——從不做無把握之事。
既然答應了,那便意味著他真的有這個實力。
「這小子,難道這次又得了什麼大造化?」
通天教主心中暗想。
也正因此,他越發覺得,這位弟子此次雖遭劫難,卻未必是壞事。
同時,一個疑問也浮現在他心頭:「那截天指……究竟是何種神通?」
這聽起來像是截教的神通,但通天教主自己心裡明白——截教的傳承中,從未有一門名為「截天指」的大神通!
當然,不只是他,三界中其他那些大能者,心中也生出了同樣的疑問。
因為他們此刻都意識到了。
許凌淵所提到的「截天指」,很可能就是之前讓他傷到准提佛母那等聖人的手段!
也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准提佛母會對這一招如此忌憚。
從她的語氣來看,她對「截天指」的畏懼,甚至超過了「混沌鍾」!
想到這門神通竟能讓許凌淵傷到聖人,眾位大神通者心頭五味雜陳,既有畏懼,也有好奇,更有貪婪之意。
但無論如何。
眼下許凌淵的話已經說到這份上。
即便是准提佛母,也再無法提出更多要求。
否則,就不是談判。
而是明晃晃地挑釁通天教主了。
於是,准提佛母與阿彌陀佛對視一眼。
二人同時施展「他心通」,開始暗中傳音。
「師兄……」
准提佛母語氣遲疑。
身為聖人,他們自然不是愚者,而是世間最頂尖的聰明人。
而眼下,連傻子都能看出。
許凌淵這般姿態,顯然是有備而來。
可即便是他們二人,也想不通他真正的依仗到底是什麼。
不久前的闡截之戰還歷歷在目,這才不過十多年光景。
這點時間,對大羅金仙以上的存在來說,連一次閉關都算不上。
許凌淵又能在這段時間裡掌握什麼新手段?
佛門二聖百思不得其解。
但這也並不妨礙他們做出決定。
「……此事,吾佛門答應了。」
阿彌陀佛輕輕點頭,給出回應。
「那隨侍四仙,貧僧會命人釋放。」
末了,又補了一句。
「但不論此戰結果如何——戰後,昔日因果一筆勾銷。」
許凌淵微微一笑,點頭應道:「正該如此。」
「善哉!」
阿彌陀佛合十稱嘆。
「山主欲先與哪位佛陀了斷因果?」
「自然是定光歡喜佛。」
許凌淵答得毫不猶豫。
於是下一瞬……
只見那下方諸天佛國之中,佛光閃動。
其中一處佛國之內。
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尖嘴細眼,長耳垂肩,正是定光歡喜佛無疑。
此時,他身披一襲薄袈裟。
眉宇之間,不見半點佛陀的慈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