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轟！」
「轟！」
兩者不斷碰撞，金烏的利爪、尖喙、三足皆蘊藏毀山焚海的威能！
許凌淵卻根本不閃不避，拳掌齊出，硬生生將金烏一次次擊碎。
每一次交擊，天地震盪。
每一次碰撞，犀牛賀州的地脈發出哀鳴。
毫無疑問。
縱覽太古，回溯天地初開。
如此級別的戰鬥，世間罕見。
兩人皆為三屍准聖之境，戰力驚天動地。
那些還能勉強觀看此戰的大神通者們，皆神情恍惚。
能在太陽金焰之下不退，這些人基本也都為準聖級別。
其中不少，更是上古遺留下來的強者。
此時此刻，他們仿佛又見當年巫妖大戰。
金烏對戰祖巫……不正是這等模樣？
「哈哈哈！」
陸壓站在一旁，大笑不止，絲毫不懼佛門威壓。
「好！好！好！」
「昔日我九位兄長慘死。」
「叔父與父皇大戰祖巫，我卻無能為力。」
「今日遇見祖巫之身，正好一雪前恥！」
笑聲未落，其身後又現出九道巨大的三足金烏虛影。
九隻金烏長鳴，隨即融入那隻戰鬥中的金烏之中。
剎那間，十隻金烏齊現，似要重演當年巫妖一戰的驚世一幕。
十日並出，萬靈塗炭！
若非親眼所見，誰能相信此景再現？
但現實卻無比清晰。
那十位金烏太子，早已死去九位，如今只剩陸壓一人。
十道金烏環繞在天穹之上，對許凌淵發起攻伐，然而那不過是太陽金焰凝聚的虛影罷了。
「這位大日如來……執念太深了。」
無需許凌淵親自出手，三界之中有大能之人，皆能一眼看出端倪。
只因這門神通有意重現當年「十日橫空」之景，便可知陸壓心中積怨何其深重！
不過，這神通的威力卻不容小覷。
「轟！」
十隻金烏展翼而出，縱然是在諸天佛國庇佑之下的菩薩佛陀們，
也大多不得不再次催動佛光護身。
否則，恐怕真要被那熾烈日光焚燒殆盡！
三界氣溫，也隨著這一擊陡然升高！
但許凌淵只是輕輕一嘆。
「過往已然過去，佛祖卻不願放下。」
雖然陸壓曾是截教的死敵。
可他這份執念之重，還是讓許凌淵心中泛起波瀾。
他明白得很。
若這份執念無法釋懷，那這位大日如來此生便再無寸進之可能。
即便斬卻三屍，也難窺天地之理。
心不靜，意難平——談何修道？談何進境？
「山主所言極是。」
陸壓朗聲一笑。
他知道自己的執念深重。
三界皆知，許凌淵亦知，他自己更是一清二楚。
但他反問一句：
「若真放下了，我還是陸壓嗎？」
···········
這條路，本就是他親手所選。
「還請山主，不吝神通！」
陸壓語氣不改，笑著看向許凌淵。
「自當如此。」
許凌淵點頭回應。
下一刻——
「嗡！」
他周身金焰翻騰，卻從烈焰之中，浮現出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水流。
那些佛陀皆認得這神通。
那是在九曲黃河陣中曾經出現過的——「一元重水」。
可如今……
「嗡！」
那重水與太陽金焰竟碰撞交融。
按理說，水火相衝，陰陽不容。
二者相遇，必是激烈衝突，無法共存。
可眼前……
「嗡！」
它們竟未相斥，反而流轉交織。
金焰與黑水相互纏繞，化作一重重玄妙莫測的紋路。
金黑二色交錯，陰陽之力流轉不息，圍繞許凌淵周身盤旋，令人不敢直視。
那是「道」的顯現。
天地間的「道」。
太陽與太陰的交匯。
正如此前所言。
每一個祖巫，皆因體內蘊含盤古精血，擁有一種獨特的天地法則。
他們雖非三屍准聖，卻具備與之相近的力量本質。
不同之處在於，他們的力量不依賴元神，而是源於肉身與氣血的極致融合。
他們行走之間，天地法則自然流轉；每一次出手，都是天地意志的具現。
許凌淵的祖巫之軀，是由「太陰煉體」與「太陽煉體」雙重淬鍊而成。
因此，他所掌控的天地法則，也正是「太陰之道」與「太陽之道」。
而太陽金焰與一元重水，正是契合這兩條大道的先天本源！
這才是他祖巫之身真正爆發時的模樣！
——祖巫本相！
「破！」
許凌淵依舊動作簡潔，只是一拳而出。
但這一拳……
「嗡！」
虛空無聲震顫，拳鋒所過之處，空間崩裂！
陰陽二氣化作毀滅之力，瞬間將天穹之上的十隻金烏連同所在天地一同撕裂出一個巨大缺口！
「嗚！」
「嗚！」
十隻金烏髮出哀鳴，旋即消散於無形，再無重生之機。
就如同祖龍曾將太初海眼內的空間擊碎成無數碎片。
此刻，許凌淵在顯化祖巫本相之後，也擁有了這樣的威能！
此乃……
十日當空封天鎖，往昔難破。
陰陽兩化破金烏，今朝唯我！
拳出裂空，掌起碎道！
祖巫本相顯化，勾連天地之後。
許凌淵展現出的神通，恐怖至極，連通天教主也為之動容。
「真是個了不得的小子……」
親身經歷過巫妖量劫，見識過祖巫手段的通天教主非常清楚。
許凌淵此時所展露的祖巫本相，從某種角度而言，竟比當年十二祖巫的本相還要深奧！
原因很簡單——
他不是純血巫族！
他擁有元神，也掌握法力！
祖巫們雖掌控天地法則，但只能依靠肉身本能去運用。
三界中大多數修士看來，這種運用方式太過原始。
這也是為何祖巫肉身無敵，卻在巫妖之戰中被東皇太一一人拖入同歸於盡的結局。
面對東皇太一以命搏命的混沌第二擊，祖巫們雖執掌天地法則，卻無法展現出如三屍准聖般的精妙變化。
而許凌淵不一樣。
他可以通過元神調動太陽金焰與一元重水，進一步增強天地法則與肉身之間的契合！
他的潛力，甚至超越了祖巫本身！
通天教主隱隱察覺到了這一點。
「這年輕人現在不過只是大羅金仙巔峰。」
「但他憑藉祖巫之軀，竟提前在肉身層面參透了太陰與太陽之道。」
「對他的未來來說，這可是天大的優勢。」
雖未踏入三屍准聖之境，卻因祖巫之身得以提前觸碰天地法則。
縱觀古今，如此天賦，前所未有。
正因如此，
「等他真正突破到三屍准聖之時，恐怕對太陰與太陽之道的領悟都會達到極深境界。」
「甚至有可能將二者融合，窺見陰陽大道的一線真意。」
「再加上他自身斬出三屍，也必能自創一門屬於自己的天地法則。」
便是通天教主聽到這些，也不禁在心中搖頭。
太驚人了。
一旦許凌淵斬去三屍，加上祖巫之軀。
他將掌握三條天地之道，擁有祖巫之體，又身負先天至寶，成為真正的三屍准聖。
更甚者，可能將太陽與太陰之道推向極致，觸及大道門檻。
光是設想這般景象，連身為聖人的通天教主都不禁感嘆他的潛力之深。
而此刻，同樣察覺到這點的佛門二聖，心中亦是愈發沉重。
許凌淵展現的潛力越是恐怖，他們心中的壓力就越沉重。
可眼下，許凌淵與陸壓的鬥法，尚未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