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佛門——
須彌山三分之二的靈脈被誅仙劍陣徹底摧毀。
山上佛門弟子十不存一,僅剩諸天佛國內的菩薩佛陀尚存。
更慘重的是,佛門一口氣隕落兩位準聖。
其中一位,正是本應屹立三界之巔的「三屍准聖」——大日如來佛祖!
可謂顏面掃地,損失慘重,比之先前的闡教,有過之而無不及。
「截教……又一次成了最大贏家!」
三界的大能們心中皆浮現這一念頭。
雖說是佛門先出手,
雖開始時,通天教主幾乎與佛門拼到同歸於盡——
從最終的局面來看,截教顯然大獲全勝。
想到這一點,無數人心中五味雜陳。
「截教……不,真正扭轉局勢的,是那淵泉山主——他莫非真有天命庇佑?」
很多人自然明白,截教為何突然占據上風。
不是因為截教聖人算計深遠,
真正轉折的關鍵,是許凌淵。
若非他出手,局勢絕不會演變至此。
除此之外,再無合理解釋。
就在此刻,
許凌淵整理好情緒,神情不變地望向佛門兩位聖人。
「兩位佛祖。」
他語氣平靜,
「我截教與貴教二位佛陀的因果,已盡數了結。」
「還請兌現先前承諾,我與吾師即刻返回金鰲島。」
此言一出,三界譁然。
太過了!
不少人心中暗自低語。
殺敵之後,還要索要承諾,這便是許凌淵的行事風格。
定光歡喜佛與大日如來已然隕落,
可他卻仍要討要之前所定之物。
更讓人無語的是——
佛門還不得不認下這筆帳。
因果確實在他們那邊,只能咽下這口惡氣。
……
准提佛母幾乎要按捺不住怒火。
哪怕身為聖人,心神也難以穩住。
「唉……」
阿彌陀佛卻只是輕嘆一聲。
他動用心神通,只說了兩個字——「師弟。」
准提佛母立刻明白師兄的意思。
「師兄,難道真要這般忍讓?」
他咬牙切齒,「大日如來隕落,單靠那九隻金烏的真靈……」
他怒的是許凌淵的咄咄逼人,怒的是佛門的損失慘重,
但最令他難以接受的,是大日如來之死,影響了阿彌陀佛的修行。
他們誰也沒料到,陸壓竟會選擇自滅真靈。
「夠了。」
阿彌陀佛在心中回應,
「陸壓雖亡,但其執念身足以助我完成九成功行。」
「剩下的部分,總有辦法彌補。」
說到此處,他目光微動,看了通天教主一眼。
「現在,最重要的是勸退通天道友。」
「若繼續斗下去……」
話未說完,准提佛母已心生警覺。
他知道師兄的用意。
佛門遭創,損失確是不小。
許多佛門底牌,也在這場動盪中顯露無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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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最關鍵的底蘊尚未被外人察覺。
因此……
「我明白了。」
兩位聖人交談,藉助心神通法,不過須臾便已達成共識。
緊接著,阿彌陀佛輕輕一引。
剎那間,諸天佛國之中,一口金光閃閃的靈池顯現而出。
池中泛起七彩光暈,功德氣息瀰漫四方。
佛門重寶,八寶功德池!
池中之水,尚存半池有餘。
此時隨著阿彌陀佛一動,池水猛然翻騰而起。
徑直朝著通天教主飛去。
通天教主只是一抬手,輕輕一握。
下一息,那半池池水竟自行凝縮,化作一滴七彩金液。
落入他掌中時,已成一隻玲瓏剔透的金色葫蘆。
...................
與此同時,天穹之上,殘餘的八寶功德池之水化作甘霖,灑向四方。
在那須彌山巔,雨露傾灑而下!
隨即……
「嗡——」
生機復甦,大地重煥光彩!
原本因大戰而荒蕪殘破,幾近靈脈斷裂的須彌山,
在八寶功德池水浸潤之下,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歸生機。
翠綠竹林自山谷中拔地而起,空中浮現金色功德光暈。
崩裂的靈脈、毀壞的佛殿,皆在轉瞬間恢復如初。
無盡靈氣重新瀰漫山間,諸天佛國佛光大盛,仿佛也因之更加明亮幾分。
「八寶功德池……果然非凡!」
目睹這一切,許凌淵心中不由生出一絲敬意。
不愧為西土佛門至寶,三界公認的造化靈池。
以功德化甘霖,令萬物復甦重生,堪稱玄妙無窮。
然而,不過片刻,他神色卻微微一變。
不止是他……
三界之中,無數大能者臉色也逐漸變得古怪。
原因無他——
只見須彌山雖已大體恢復,靈脈核心已然完滿如初。
可山體外圍,卻依舊殘破不堪,裂痕斑駁。
山內佛光萬丈,功德如海;山外卻仍是滿目瘡痍,如廢墟未淨。
內外之景,涇渭分明。
須彌山外圍,遍布著劍氣劃出的裂谷,還有巨掌轟出的深坑,一眼望去,滿是傷痕。
看著須彌山內外截然不同的景象,旁人或許不明所以,但佛門二聖心知肚明。
山內核心區域,是他們早先動用大法力保護的地方。
雖受波及,根基卻未動搖。
因此,八寶功德池的甘露便能輕鬆修復。
但山外那些被徹底毀壞的地方,情況卻不同。
先是被誅仙劍陣掃蕩一遍,通天教主的殺伐之道,殘意未散。
接著又被許凌淵的開天掌余勁衝擊,隱隱夾雜著一絲開創之道的痕跡。
若用功德池水修復,耗費將極為驚人。
偏偏這八寶功德池,已分出半池水給了截教,所剩無多。
阿彌陀佛思慮再三,只得捨棄外圍區域的修復。
即便如此,這片廢墟至少也要數百年才能恢復如初。
但這已是權宜之計。
「就當提醒我佛門弟子,牢記降魔之志。」
他心中默默念道。
「師弟。」
阿彌陀佛話音剛落,准提佛母便冷聲應了一句。
旋即,她右手輕揮。
只見一株金光閃閃、仿佛自天地初開時孕育的靈根,在須彌山頂緩緩浮現。
那株靈根上結有九枚菩提子,每枚都在輕輕晃動之間,散發出玄奧氣息。
庚金靈根,正是菩提果樹。
樹幹上,一隻金蟬正不斷鳴叫。
「吱!」
「吱!」
金蟬之聲,如同梵音誦唱,與菩提果樹氣息交融,宛如一體。
陸壓隨即開口,說起了另一番話。
旁人聽之,不覺異樣。
唯獨許凌淵,在看到那金蟬的一刻,目光陡然一凝。
「……金蟬子?」
他心中已有了猜測。
那金蟬的身份,幾乎可以確定。
應是日後釋迦牟尼佛座下弟子「金蟬子」。
也就是後世那位三藏法師!
「原來金蟬子的本源,是庚金菩提樹上所生的一隻金蟬……」
念頭一動,許凌淵心中已有幾分算計浮現。
與此同時,准提與阿彌陀佛雖察覺他神情有異,卻未想到他已有如此多想法。
只見准提佛母輕掐法訣。
那庚金菩提樹頓時綻放出耀眼金光。
一粒種子緩緩從樹幹中浮出。
那樹種輕飄而下,直奔通天教主而去。
通天教主伸手接過那枚菩提樹種,毫不猶豫地將手中盛滿八寶功德池水的葫蘆與樹種一同遞給了許凌淵。
這一舉動,令三界眾人,連帶諸多佛門菩薩佛陀都心生羨慕。
八寶功德池的池水,菩提果樹的本源種子,皆是世間罕見之寶。
可通天教主卻毫無遲疑地將其盡數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