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自盤古隕落後，第一個在創始大道上邁出步伐的天驕！
許凌淵聽完鎮元子的解釋，心中頓感輕鬆。
還好，至少他最大的秘密沒有被看穿。
不過，他仍面露沉思。
關於創始大道，他自然有所了解。
他所領悟的開天掌，確實踏進了這一條道。
可他也清楚，自己目前所悟極為有限。
「鎮元大仙太過抬舉許某。」
「我於創始大道，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窺見了一絲皮毛。」
「哪有開闢新界的能力？」
他非常清楚自己的分量。
對創始大道的感悟，源自早年觀看凌淵界初生。
以及不久之前，回顧盤古開天的記憶。
這才有了些許心得。
以他的修為，在這之前本不該觸及如此高深的大道層次——那是三屍准聖、甚至聖人才能觸及的領域。
他也從不認為，自己現在的境界能像盤古那樣開天闢地。
兩者之間的差距，難以衡量。
鎮元子聽後卻露出笑意。
「山主謙虛了。」
「老夫所需開闢的，只是一個小型世界——推測下來，頂多不過一顆星辰大小。」
「再者……老夫不急於一時。」
他言辭坦率。
「山主只需為老夫構建世界雛形即可。」
「待山主修行提升，斬卻三屍。」
「再來完成後續開闢也不遲。」
他說得毫無保留。
世界承載天地法則。
聖人之道可開闢如媧皇界的小千世界。
而盤古之身，才真正能開闢三界這般宏大的天地。
鎮元子心裡其實很冷靜，完全沒有外界想像中的那般高傲。
他心中所想，不過是開闢一方小世界罷了。
而且正如他所說，他並不著急。
許凌淵目前的修為和道行還不夠。
那他就等。
從天地初開到現在，那麼多年都等過來了。
作為上古的大能者，他最不怕的就是等待。
聽鎮元子這麼一說，
許凌淵轉頭看向了通天教主。
見通天點頭，他心裡便有了決定。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答應大仙的請求了。」
鎮元子給他的感覺不錯，而且協助開闢新世界，對他的創始大道應該也有助益。
他自然沒有理由拒絕：「不過，我的法力尚有不足。」
「山主放心！」
一聽許凌淵答應，鎮元子臉上頓時露出喜色。
「此事有通天聖人出手便已足夠。」
他隨即繼續說道。
「聖人之力，足以完成此事。」
接著他又說道：
「老道此番承了山主與截教聖人的人情，將來必有回報。」
「我可以承諾，未來若截教遇險，老道可出手相助兩次。」
「而且，等新界開闢之後——界中所有氣運，皆歸山主。」
為了修行大道，他本就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
「至於新界的管理之權，也全由山主掌握。」
「若山主還有其他要求，盡可提出！」
顯然，他早已有了打算。
但這些條件之中，也略帶了幾分巧思。
他說的是「出手相助兩次」，而非「加入截教」。
這與准提佛母那種「為佛門做兩件事」的說法相比，
差距可不小。
前者是直接出手戰鬥，一戰之後因果便了。
後者卻可能是各種麻煩差事，難以預料。
至於後面的兩個條件，更像是空手套白狼。
開闢新界確實會有氣運降下。
畢竟這等於是對三界的一種拓展，自然有功德與氣運回饋。
像冥河老祖曾開闢阿修羅界，就得了不小的好處。
女媧娘娘的媧皇界，也分潤了不少氣運。
但這些氣運的多寡，是與世界的發展息息相關的。
冥河老祖的阿修羅界後來融入了六道輪迴，氣運大盛。
而媧皇界……就一直平平淡淡。
因為那只是女媧娘娘的靜修之地，並未真正發展起來。
鎮元子說新界氣運歸於許凌淵，其實所讓出的氣運本就不多。
以他現在的境界，早已無需太多外物輔助。
他無有弟子牽掛，門下僅有兩名童子相伴。
對氣運的需求，自然也就不高。
至於新界的治理權，他更不在意。
在鎮元子心中，這片由他開闢的新界不過是一方星辰大小的世界，談不上有何複雜之處。
只要不影響他清修悟道，其他皆可放任。
或許正因明白自己當初開闢新界有些取巧，鎮元子才會在最後加了一個補充條件。
許凌淵聽後，心中也清楚這位鎮元大仙雖性情溫和，卻並非毫無算計之人。
作為上古大神，他自有其考量。
不過從對方補充的那句話來看，也確實算得上是坦蕩之人。
因此，許凌淵並未因此動怒。
而是直接提出，希望獲得一枚人參果樹的本源樹種。
「……自然可以！」
鎮元子聽後，略作沉吟，隨即點頭答應。
人參果樹雖珍貴，但於他而言終究只是身外之物。
比起大道根基，修行未來，這點代價並不算什麼。
更何況只是一枚本源樹種，對整株果樹的影響也有限。
如此，許凌淵與鎮元子便定下了合作之約。
一旁的通天教主見狀，不由得搖頭輕笑：「這一遭，倒是本座成了陪襯。」
「豈敢讓聖人作陪！」
鎮元子連忙回應，「還請聖人坐鎮觀摩，助我完成開闢之事。」
「正是如此！」
通天教主聽罷，爽朗一笑。
隨後，許凌淵便問：「敢問鎮元大仙，新界何時開啟？」
鎮元子答得乾脆：「今日便可！所需之物，老道早已備齊。」
事實也的確如此。
早在多年前，他將大地之道修煉至圓滿之後，便開始為開闢新界做準備。
一切早已就緒。
不久之後，三人便來到五莊觀最深處。
許凌淵一眼望去，便見人參果樹佇立於核心之地。
樹下，有一卷暗黃色之物緩緩環繞。
那物似紗衣，又似經卷，更似萬山千脈之靈。
正是鎮元子的至寶——先天大地胎衣。
此寶圍繞人參果樹，構築出一門玄妙無比的陣法。
許凌淵一看便知此陣用途。
那正是昔日鎮壓北冥之海的關鍵所在。
那連妖師鯤鵬都深感棘手、震動三界的大陣——「先天地書合胎大陣」。
「以人參果樹為根本，大地胎衣為引……」
熟悉陣法之道的通天教主，此時也露出幾分興趣。
「鎮元子道友，用心良苦。」
他一眼便看出，這座陣法的準備，恐怕已耗去鎮元子無數歲月。
「二位，請隨我來！」
話音未落，鎮元子便邁步走入陣中。
許凌淵與通天教主也不遲疑，緊隨其後。
可剛踏進一步，許凌淵眉頭便驟然一皺。
只因——
「無靈氣流動，也感知不到天地法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