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進一步而言，或許還有混沌諸界中的存在。
雖然他如今確實變強了。
但與聖人之間的差距，並未有根本性的縮小。
開啟天道化身，他可與聖人一戰——但時間有限。
不開啟天道化身，雖無敵於准聖，但面對聖人依舊不夠。
因此，比起天道元靈與法力道行的提升。
他更在意的，是那第二具三屍化身。
這是他的善屍，他為它取名「周天星辰主」。
與「大自在天主」遙相呼應。
比起法力與道行的增長。
這具化身，才是他此次最大的收穫。
「與大自在天主一般，這具化身也有著身為一界之主的特殊權能。」
許凌淵低聲自語。
大自在天主是天魔之身，執掌大自在天。
擁有天魔特有的神通與能力，即便隕落，也可於一段時間後在大自在天中重生。
不過歸根結底，這種效果更像是自我保全。
若論真正的較量，其實作用並不明顯。
可這周天星辰主卻截然不同。
「此化身正如鯤鵬所說，具備接近『另類成道』的神通！」
「在這一界之中——此化身等同於不朽不滅，足以抗衡聖人。」
要知道，鯤鵬當年謀劃的終極目標，正是將天妖界煉化為周天星辰之主。
因一旦完成對天妖界的掌控，便可達成真正的「另類成聖」。
而許凌淵這具化身，正擁有這份可怕的力量。
但與此同時，天妖界本身的桎梏也被一併繼承下來。
也就是……
「這具化身無法脫離天妖界……至少在三界未圓滿之前無法離開！」
這正是許凌淵當前所思考的核心問題。
一具能與聖人爭鋒的化身，其價值無疑是極其驚人的！
這等於是在「天道化身」之外，許凌淵又多出一張可牽制聖人的王牌。
若運用得當，甚至能憑藉這具化身正面應對兩名聖人。
這將是一次真正的實力躍升！
但偏偏，這具化身無法踏出天妖界的限制，也讓它的存在變得頗為尷尬。
因此，許凌淵正在反覆權衡，如何才能將此化身真正運用起來。
「許道友，似乎心有困擾？」
此時，望舒也注意到了許凌淵的神情變化。
「確實如此……」
對於望舒，許凌淵並無隱瞞之意。
隨即便將事情大概講述出來。
尤其提及鯤鵬所講的「另類成道」與天妖界的束縛。
也算為望舒揭開了當年關於周天星辰圖與鯤鵬反目的種種謎團。
而聽罷之後，望舒也微微蹙眉。
她顯然沒想到，世間竟有這般奇異之事。
與許凌淵不同的是，
「據我所知，那周天星辰大陣恰與這天妖界息息相關。」
她反倒迅速想到了一個思路。
「若如道友所言——周天星辰大陣的實質，便是借陣法引動天妖界之力。」
「若是持續布下此陣，是否能讓道友的化身……短時間現身三界之內呢？」
話音剛落，
許凌淵反倒怔住了。
周天星辰大陣？
他從未朝這個方向想過——主要原因是對此陣並不熟悉。
但稍加思索後，他忽然覺得……
似乎還真有這個可能！
周天星辰大陣的本質，他其實早已有所了解。
那本是諸位妖神依照天妖界群星軌跡描繪出的「周天星辰圖」所演化而出的陣法。
每位妖神對應群星，由「妖皇」帝俊執掌陣眼核心。
便可調動天妖界的力量，凝聚出「周天星辰法身」。
帝俊乃是操控周天星辰法身的關鍵人物，傳聞他所掌握的這門神通，強大到連聖人都不得不有所顧忌。
不過如今回想起來，所謂周天星辰法身……
「說什麼神通法身，實際上更像是帝俊借著諸位妖神之力，短暫掌握了天妖界之主的權柄！」
親身感受過削弱版周天星辰法身的許凌淵，心中清楚得很。
所謂周天星辰法身，歸根結底，不過是藉助星辰之力施展的一門神通。
雖有威力，但遠未達到能讓聖人忌憚的程度。
當年上古妖族之所以能將此法施展到極致，關鍵並不在陣法本身。
而是在於天妖界所擁有的星辰之力！
換句話說，周天星辰法身的真正奧秘，是將天妖界的部分力量引入三界之中。
正如望舒所說。
若布置周天星辰大陣的時間足夠久，引來天妖界的群星之力足夠多。
說不定……真能讓許凌淵的這具化身徹底降臨三界！
想到這裡，許凌淵眼中頓時露出驚喜之色，望向望舒。
「不愧是望舒仙子，此計實在巧妙……嗯！？」
然而他話還未說完。
臉色忽然一變，緊接著，那驚喜之色竟幾乎化作狂喜！
原來就在這一刻，他清晰地察覺到。
隨著天界的開闢，周天星辰主現世。
整個凌淵界的三界結構，也因此變得更加完整。
無盡星光灑落凌淵界，甚至穿透到了幽冥「大自在天」之中。
那皆是造化之力，皆是玄妙之機！
正因如此……
此時，一直於大自在天深處悄然恢復的龜靈聖母真靈。
竟也在此刻，發生了某種奇異的變化。
這變化雖瞞得過他人，卻瞞不過身為凌淵界之主的許凌淵！
因此他清楚明白……
「龜靈師姐的真靈……即將甦醒！」
三年後。
金鰲島，碧游宮。
從紫霄宮歸來後的通天教主端坐蒲團之上，眉宇間似有沉思。
即便許凌淵步入殿中，通天教主也未曾立刻回應。
「看老師這般神情，難道道祖的回答出乎意料？」
見狀，許凌淵笑著開口。
「……」
通天教主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隨後並未隱瞞，將紫霄宮內道祖的狀態。
以及道祖對那三個問題的回答，毫無保留地告知了許凌淵。
聽完這些，許凌淵便明白。
為何通天教主會陷入這般沉思。
因據其所述來看。
那位道祖身上的玄機，遠遠超出了原本的想像。
他雖已合道，卻似乎能隨時脫離這「天道」的束縛。
許凌淵心中暗忖，那狀態與自己所修的「天道化身」竟有幾分神似。
只是這般推想，未免涉及揣度道祖當下的境界與神通。
然道祖究竟有多高深，連諸位聖人都難以揣度。
因此，他也沒在此事上多作糾纏。
他真正關注的，依舊是道祖所給出的三個答案。
「羅睺乃天命所歸的第九聖，且與我無害。」
「甚至，還欠我一份因果？」
他眉頭微皺，目光落在通天教主身上。
「確是如此——羅睺欠你因果一事，你可曾有所察覺？」
此時，通天教主亦是帶著幾分好奇看向許凌淵。
「……」
而許凌淵只是沉默片刻，緩緩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