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聞此物散發香氣能引三界異獸相隨，開啟靈慧。
亦有助於心神安定，利於修行，乃是上古妖族秘傳的珍品。
「孩子年幼不懂事，回去我已訓誡過她。」
許凌淵聽罷，心中頓明——那小傢伙果然去「討要」了，說是討要，實則是強行索要才對。
見他神色尷尬，女媧反倒笑得更歡。
「你對那童兒，倒是疼愛有加。」
她自然聽得出，許凌淵言語中對淵靈的維護之意。
不過她並不在意。
她本就喜歡這般靈動的小傢伙，一如當年對靈珠子那般。
否則也不會動用聖人之力，賜予淵靈一份造化。
「她乃天地孕育的仙靈之體——她頭頂那根『造化絲』，需得數百年方能徹底煉化。」
「此絲亦可化作神通施展，威力不小——凡屬妖族或上古仙真，皆識此物，不會對她出手。」
「待徹底煉化之後，更能提純其仙根，盡得天地造化。」
女媧話音一落，許凌淵眼中頓現驚喜。
他深知，女媧掌造化之道。
在賜福造化一事上，三界無人可及。
如今淵靈頭頂那根呆毛所含的造化之力，遠勝他原本所想。
不止可作修行之用，還可化作神通，甚至能提升其仙靈本源。
更關鍵的是，「造化絲」似是女媧自身所出的象徵。
三界妖族與上古仙真見之皆識，淵靈憑此一根呆毛，便可無懼任何威脅。
「……娘娘此舉，似乎有幾分取巧之意。」
許凌淵略一沉吟，隨即苦笑出聲。
世間從無無端好處。
女媧如此厚待淵靈，固然有幾分喜愛之意。
卻也明顯是在釋放善意。
她此次前來，顯然是為了那「周天星辰圖」。
而所謂「得人恩惠，便當回報」，如今他既已得利，自然也該開門見山。
「好處不會少你的。」
女媧輕笑，語氣淡然。
「你應當猜得出本宮來意。」
「周天星辰圖對我妖族至關重要，你可願交換？」
「若願，本宮可用『山河社稷圖』為酬，再欠你三個人情。」
她言辭坦率，直入主題，目的明確，正是為了周天星辰圖而來。
她所提出的條件，更是令人震撼。
山河社稷圖，乃是女媧娘娘本源所系的至寶。
其地位堪比通天教主的青萍劍、准提佛母的七寶妙樹。
這類法寶與主人的道途息息相關，是聖人立身的根本。
更不用提她還願意付出三個人情。
聖人所欠之情，豈是尋常人情可比？
每一份，都堪比一件極品先天靈寶，皆是足以決定成敗的底牌。
可她仍願以此作為交換。
一則因女媧娘娘本性淡泊，不喜紛爭，近乎無欲無求。
二則，也足見她對妖族的重視與深情。
然而，許凌淵聽後卻只是搖頭：「娘娘說笑了——那周天星辰圖於我亦有大用，卻是交換不得！」
交換，自然是不可能的。
周天星辰圖的本質，就是「天妖界」。
而天妖界如今已化為凌淵界的「天界」，關乎他修行的根本。
無論如何，都不可能作為交換之物。
女媧娘娘聽了許凌淵斷然的回絕，神色未變。
顯然，她早已預料到這般回應。
雖說她並不知周天星辰圖實則是一界所化。
但她深知此寶之玄妙與珍貴，不在先天至寶之下。
許凌淵不願割捨，也在情理之中。
她隨即又道：「你也當知，周天星辰圖對我妖族意味著什麼。」
「我妖族子弟修行，需仰賴周天星辰圖之力，你若有願求，直言無妨。」
她言語之間毫不掩飾，也無曲折。
聖人行事，向來直截了當。
准提佛母與阿彌陀佛亦是如此作風。
女媧娘娘此言，即是表明態度。
周天星辰圖於妖族，至關重要。
尤其在如今，更顯其不可替代。
如今妖族已然衰微。
雖因許凌淵自混沌鍾中取出部分氣運，稍有緩解。
但終究只是權宜之計，難以根本扭轉。
而周天星辰圖卻不同。
此乃妖族根本至寶，其中所蘊藏的周天星辰之力，是妖族修行的至強助力。
故而，女媧娘娘的態度清晰明確。
許凌淵不願交換，她能理解。
但妖族必須得以借周天星辰圖之力修行——此為她此行的底線。
許凌淵聽罷，神色如常。
這一要求，本就在他意料之中。
只是他未曾想到，女媧娘娘會親自前來淵泉山。
「我可應允娘娘——只要我掌控周天星辰圖一日，妖族便可接引其中群星之力修行。」
他應聲答應，乾脆利落。
天妖界的群星之力浩瀚無垠，用來支持妖族修行毫無阻礙。
只是……
「若想借這股力量，娘娘還需答應兩件事。」
不出所料，總有後續。
許凌淵慣用的「我願意幫忙，但你也得付出代價」的說法，無論是面對女媧娘娘還是太清聖人，都屢見不鮮。
「請講。」
女媧娘娘對此並無意外。
她從踏入此地起，便已預見到這一幕。
「第一，眼下人朝更替之爭，娘娘與妖族需站在截教一方。」
許凌淵開門見山，毫不遲疑地提出條件。
「如同往昔，助我截教應對一位聖人之力。」
「第二，此事中我或許還需布下周天星辰大陣——希望娘娘能動用招妖幡，召集萬妖協助布陣。」
這兩點，顯然是他早已深思熟慮。
暫且不論日後諸界降臨、天道擴張的謀劃。
眼下最緊要的，還是人朝更迭之爭。
闡教與佛門聯手幾乎已成定局。
那三位聖人，便是關鍵所在。
而此次，太清聖人恐怕不會再輕易出手——此前老聃的因果，早已了結。
在如此局面下，他早已決心爭取女媧娘娘的支持。
至於周天星辰大陣，其意義亦是同等重要。
此前，他與望舒便有推演。
若能布下此陣，極有可能引動「天妖界」之力流入三界。
如此，便可使他那一具戰力堪比聖人、卻受限於天妖界的化身「周天星辰主」降臨三界！
如此戰力，足以扭轉局勢，他自然不願錯過。
因此，才會有此提議。
畢竟布下周天星辰大陣的門檻極高。
需要三百六十五位諸天妖神作為陣眼。
而如今妖族，恐怕難以湊齊如此之數。
但最起碼，也需這些妖神後裔血脈來代行其位。
若想完成此事，唯有女媧娘娘手中的招妖幡才有可能辦到。
然而——
「我可助截教應對一位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