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有聖人親自指點,更能直接受益於造化之力。
更不必說,女媧親口允諾助其證道准聖。聖人之言,從無虛妄。
更何況,此去歸來,琉璃身份自是今非昔比。
此前,她不過是許凌淵門下弟子,截教一脈傳人。
跟隨女媧娘娘前往媧皇界一趟之後,
此人便如同靈珠子一般,與女媧娘娘之間的香火情分就此定下。
一位聖人的香火情,很多時候,其價值遠勝一件先天靈寶。
只是此時,許凌淵卻也將目光投向女媧娘娘,
「娘娘,我這裡還有兩件小事相求……」
話音剛落,女媧娘娘便微微蹙眉。
心中只覺這許凌淵未免太過貪心。
明明已得了如此大的好處,竟還想要更多!
但接下來的話語,卻讓她明白是自己錯怪了。
因許凌淵所提的兩個請求,當真可謂微不足道。
「首先,希望娘娘與諸位妖神離開時,不要刻意隱瞞行蹤……聲勢越大越好!」
如今,這位妖族聖人已然可視為此次人朝爭鋒中的盟友之一。
許凌淵自然直言不諱地提出。
「哦?」
女媧聽罷,反倒挑了挑眉。
「你這是在提前布下了後手?」
她眸中閃過一抹興味。
此前孔丘證位一事,
她亦是親身參與其中,對許凌淵的謀算手段印象深刻。
其布局之精妙,宛如神跡,又如無形之風,難以捉摸。
即便是她這位聖人,亦難窺其全貌。
而今,許凌淵顯然又在布下一盤大棋。
她雖知對方不會明言,卻也輕輕點頭,應下了這一請求。
「還有什么小事,一併說來便是。」
她再度望向許凌淵,目光中多了幾分探究之意。
她想借著第二個請求,看看能否窺見一二謀劃之機。
並非存有惡意,而是聖人本性使然。
只是很快,她便再次驚訝。
因第二個請求,並非是向她所提。
「飛廉道友,許某卻有一事相托。」
許凌淵含笑望向那位鳥首鹿身、威嚴非凡的妖神「飛廉」。
此言一出,連飛廉自己也未曾料及。
畢竟此番前來淵泉山,他一路低調,未曾開口言語半句。
他那雙鳥目中閃過驚詫,旋即皺眉道:「山主,飛廉乃妖族之神。」
「不可涉入人朝之爭,以免傷及妖族氣運。」
他先表明立場。
許凌淵卻笑道:「自然如此。」
「無需飛廉道友親身參與,只需一滴精血,以及……代傳一句話。」
於是,不久之後——
「嗯?」
淵泉山的一舉一動,早已被三界不少存在密切關注。
人朝爭鋒將至,而重興截教作為此番爭鋒中不可或缺的一方勢力,至今仍未顯露真正立場。
畢竟眼下能在三界自由來往的截教弟子,表面上也就只有隨侍四仙與許凌淵。
可隨侍四仙一向駐守金鰲島——就算有人膽大包天,也不敢去窺探聖人道場。
如此一來,淵泉山自然就成了各方關注的焦點。
因此當下,無論是闡教、佛門,還是三界中其他勢力與神通廣大之輩,
凡是盯緊淵泉山動靜的,都同時得到了一條消息。
那便是……
「淵泉山中,女媧娘娘攜六位妖神一同步出。」
「在女媧娘娘身旁,竟還有淵泉山主的三弟子有蘇琉璃,與聖人言笑晏晏?」
此消息一出,
三界頓時譁然。
甚至可以說是驚天動地!
因為他們心知肚明,
這表明……
「果然!果然如此!」
「淵泉山主掌握周天星辰圖,女媧娘娘此次前來,必定是為了此事!」
「截教與妖族恐怕早已聯手……就算未至同盟,女媧娘娘也定會如當年孔丘證道時那樣,替截教應對聖人!」
此類推測,瞬間傳遍三界。
更準確地說——在這件事發生之前,便有不少人已預感到事態會如此發展。
只是沒想到,淵泉山主竟對此謀劃毫不掩飾!
至於琉璃之事,反倒無人多慮。
三界誰人不知,女媧娘娘對妖族偏愛有加。
琉璃雖為截教弟子,卻也是實打實的妖族。
更是當今妖族之中最傑出的天驕——比起昔日上古那些妖神還要驚艷。
女媧娘娘願意與她暢談,再尋常不過。
「不愧是淵泉山主……太強勢了!」
於是三界之中,有人發出這般感嘆。
但與此同時,也必然有人持相反看法。
譬如……
崑崙山,闡教祖地。
「狂妄自大,短視無知!」
玉虛宮中,得知淵泉山情報的廣成子面色森冷。
他體內法力翻湧,
若細觀其身,便可見周圍隱隱浮動著天地之道的痕跡。
沒錯。
廣成子此時竟已斬出第三屍。
他……已成三屍准聖!
而這還不是全部。
此刻,玉虛宮中不只有他一人。
其餘闡教金仙,連同雲中子、度厄真人、南極仙翁也都齊聚一堂。
而在闡教原本尚未踏入准聖之列的六位金仙中,
太乙真人、玉鼎真人、清虛道德真君三人已然突破准聖。
剩下三人雖未更進一步,卻也盡數恢復舊日修為,達到大羅金仙巔峰。
可以說,闡教整體實力已明顯躍升不止一籌。
闡教諸仙為何能在極短時間裡,獲得如此驚人的修為躍進?
「廣成子師兄說得對!」
這時,赤精子也站了出來。
「那淵泉山主不懂天命,自尋死路!」
「仗著有點本領,就這般狂妄放肆——這等行徑,分明是在自掘墳墓!」
他言語之間,透出十足底氣。
原因無他。
雖說他並未像廣成子那樣斬去三屍,但實力也已大有增長。
「說得好!」
「正是如此!」
「這一回,就是要讓截教嘗嘗報應的滋味!」
闡教眾仙紛紛響應,聲勢浩蕩。
唯有雲中子、度厄真人等人未作附和。
尤其是雲中子,他如今也已突破至三屍准聖之境。
然而此刻,他卻輕嘆一聲,神情複雜。
「老師動用了『玉清妙境』到這般程度……定然是要辦一件大事。」
沒錯。
他最清楚其中緣由。
他自己也好,廣成子也好,其他同門也好,為何能在短時間內突飛猛進。
正是因為那「玉清妙境」。
那是一處闡教至高秘地,底蘊所在。
這一次,為了應對人朝之爭,被元始天尊徹底催動到極限。
原本數萬年才允許一人進入一次。
可如今,卻是在極短的時間內,讓闡教眾仙全數進去了一遭。
所以雲中子心中明白,老師接下來必有重大謀劃。
他的嘆息,也正是出於此。
若有可能,他這位福德真仙真不願牽扯其中。
他只想安心修行,就算沒有玉清妙境,遲早也能斬去三屍。
可現實卻是,如今想脫身也已無法抽身。
正當雲中子心中感慨之際,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