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曾有資格競逐「聖人之下最強者」的人物。
一旦現身人朝爭鋒,便有如此震懾之效!
「細細想來……截教所藏之牌,似乎遠比想像中更多。」
三界之中,不少人暗自思忖。
的確如此。
先是隨侍四仙恢復法力,得新靈寶,將觀音菩薩等人壓製得無法還手。
再是鎮元大仙現身,阻斷闡佛眾仙於高唐城。
無論哪一點,皆顯示截教手中仍有諸多後手。
仿佛一張未翻盡的牌局,翻過一張,仍有下一張。
一時間,三界眾人皆覺截教愈發神秘莫測。
事實上,真正令人心驚的,並非是那顯於表面的強大。
但確實不曾有哪一方勢力,能像如今的截教這般,令人心生畏懼。
直白的強橫之力,雖讓人感到難以抗衡,卻也並非無從應對。因其力量顯露在外,反倒便於尋其破綻,設法反制。
總有辦法找到應對之策。
而截教不同,其底蘊深厚如浩瀚汪洋,深不可測,難以窺其全貌。
這種未知,才最令人束手無策。
顯然,有這般想法的,並不只三界中的那些大能。
便是此番尚未出手,端坐紫霄宮中的闡教、佛門兩位聖人,心中也是同樣的念頭。
比如當下……
須彌山,諸天佛國之中。
佛國諸多菩薩佛陀,早已派遣下界,參與人皇之爭。
唯有佛門二聖,仍舊靜坐虛空之上。
「鎮元子……」
此刻,阿彌陀佛面色沉重。
一旁的准提佛母,神情也並不輕鬆。
「這鎮元子竟然……豈有此理!」
說到底,這件事的起因,還與准提佛母脫不了干係。
若非他當初認定鎮元子軟弱可欺,提出了種種苛刻條件,惹怒了這位大仙。
恐怕鎮元子也不會下定決心,去求截教相助開闢新界。
自然也不會有今日這般局勢。
「師弟莫怒……鎮元道友所求甚大,得截教相助,付出些代價也是理所應當。」
「此時他出手,亦屬情理之中。」
但阿彌陀佛並未顯出憤怒之色。
他並非怨恨鎮元子的選擇。
只是清楚,自今日起,這位原本與佛門親近的西牛賀洲大能,已然成了佛門之敵。
「唉……」
准提佛母雖心頭怒意難消,卻仍對阿彌陀佛極為敬重。
聽聞此言,也只能嘆息一聲:「師兄,此事皆因我而起。」
他也確實有些悔意——若早知會演變成今日之局,當年他定不會提出那等難以容忍的條件。
畢竟與眼下人皇之爭的重要性相比,那些微不足道的利益,實在不值一提。
「師弟言重了——你所作所為,皆為佛門謀劃,豈能說是過錯。」
0······0········
阿彌陀佛再次搖頭:「不過是因緣際會罷了。」
確實。
眼下種種,看似皆是偶然。
誰也未曾料到,人皇之爭會提前這麼久開啟。
誰也未曾料到,通天教主與許凌淵會在須彌山之戰後,轉而降臨西牛賀洲。
更無人預料,許凌淵竟掌握開闢之道,堅定了鎮元子的決心。
種種因緣,皆是巧合。
「因緣際會……可這截教怎就屢屢得利,次次皆被其占得先機!」
聽聞此言,准提佛母心頭怒火,更是難以平息。
這般機緣本應難得,為何偏偏與佛門無緣?
「……」
准提佛母雖是隨意一句感慨,
卻讓阿彌陀佛神色微動,眉心輕皺。
…………………………
「師兄,可是有何異樣?」
准提佛母與阿彌陀佛相處已久,自是察覺他神情有異。
「無妨。」
阿彌陀佛只淡淡回應一句。
但其心內,卻生出一絲疑慮。
一切,是否過於順理成章?
「百年以來,截教雖謀劃深遠,然行事之順暢,卻似早有安排。」
「一次次巧合……是真巧合,還是另有安排?」
他暗自思忖,心中浮現某種猜測。
不過,他並未深究。
因若真牽涉到那等存在,無論他是否參透,結果皆無分別。
如今,唯有按原定之策,繼續前行。
「師兄,如今截教藏有諸多後手,吾等……」
准提佛母亦收起心緒,不再多思鎮元子之事,
轉而望向阿彌陀佛,輕聲開口。
「尚有三路分兵。」
「即墨城、邶殿城二路,應不會再有鎮元子之輩出手。」
阿彌陀佛語氣篤定。
鎮元子這等人物,最多只有一人願意相助截教。
若再添一二人,截教早已無需守勢。
可直接由幾位先天大神領軍,橫掃闡教、佛門。
「截教如今明面之上,僅剩淵泉山主四位弟子。」
阿彌陀佛低聲道。
「闡教與佛門仍留有後手,不懼其勢……唯獨一人,需格外警惕。」
「淵泉山主——許凌淵。」
不錯。
雖鎮元子之出手令闡佛二教震驚,
但局勢並未因此逆轉。
三路分兵之中,任一路皆不遜於高唐城之軍。
而截教一方,僅餘許凌淵門下四人。
玄螭與孔丘雖已展現驚人戰力,
卻尚未達到足以顛覆戰局之地。
闡佛二教,依舊占據明顯優勢。
真正棘手的,唯有一人。
許凌淵。
其戰力之強,遠超常人。
且與鎮元子不同。
鎮元子出手,只為完成許凌淵所託,阻一路分兵而已。
他與闡佛二教,並無因果。
而許凌淵則不然。
若他親自動手,燃燈古佛等人,恐難全身而退。
若無因果牽絆,鎮元子貿然出手斬殺燃燈古佛等人,無異於與闡教、佛門兩教結下滔天因果。
這般情形,頗似當年陸壓在封神大戰中針對截教出手——那時,許凌淵便可直闖須彌山尋陸壓報仇,連佛門二聖也難以阻止!
修至鎮元子這般境界,因果之力早已不可忽視。
平日無冤無仇,聖人亦不會輕易動他。
可一旦結下因果,局面便難以預料。
因此,鎮元子雖現身此地,卻不會輕易取燃燈等人性命。
而許凌淵卻不同。
他是這場大教爭鋒真正的局中人,甚至是幕後推手之一。
他與闡佛二教之間的因果糾纏早已深不可測,出手之時,自然毫無顧忌。
從一開始,許凌淵便是最大變數,也是最危險之人。
「孔雀大明王菩薩答應出手一次,他必須親自迎戰淵泉山主——唯有他,方能在對抗中稍占一席之地!」
這是闡佛二教最初便定下的核心方略。
佛門二聖已動用諸多手段,說動了這位孔雀大明王菩薩——雖然菩薩對佛門並無好感,但二聖所付出的代價確實極為豐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