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媧娘娘已然與阿彌陀佛交手。
而阿彌陀佛竟似洞察了許凌淵的布局,竟以某種手段將准提佛母直接送往秦國!
這一點,讓許凌淵頗感可惜。
他原本設局,是要借孔雀大明王菩薩孔宣之力,將准提佛母引向臨淄。
再以周天星辰大陣,借星辰之力抗衡聖人。
同時以女媧娘娘牽制阿彌陀佛,再配合通天教主與元始天尊之間的衝突。
如此一來,便可讓闡教與佛門三位聖人皆無暇顧及其他,為他最終的計劃鋪路。
但顯然,他還是低估了聖人。
佛門二聖,竟用某種方式窺破了他的謀劃。
然而——
「倒也無關緊要。」
許凌淵從不輕視任何對手,尤其不會輕視聖人。
所以他早有應對之策。
更何況,齊國那邊拖延的時間,也已足夠多了。
「太曦,孔丘。」
他低聲喚道。
聲音穿透三十三重天,直達下方咸陽城中。
此時,咸陽皇宮之內。
一座宏偉的金玉高台,已然悄然建成。
高台之上銘刻著無數符文,暗合天地三才、六合之道。
其上描繪億萬黎民,貫通古今歲月。
若有一位自三皇五帝時期便存活至今的長者見此高台,必會驚呼出聲。
因這高台,名為「人皇台」。
何為人皇台?
便是昔日三皇五帝登基受封之時,承接天地敕令的聖台。
每一代人皇登臨帝位,皆於此台受萬民朝拜,接受天地加冕。
當然——
自三皇五帝之後,
人族王朝確立,夏商更替。
從此再無人皇,唯有國主稱帝。
因此這座人皇台,自然無人能夠呼應——或者說即便重建,也毫無意義。
若不能得天地認可,便無法成為人族共主,頂多只是人朝之主罷了。
可如今秦國境內,卻不知從何時起,竟修建起了這意義非凡的人皇台!
而此刻的人皇台上,正立著三人。
其中一人,正是當世秦國之主「嬴政」!
其餘兩人,則是許凌淵尚存的兩位弟子。
太曦與孔丘。
此時,他們二人也聽到了自天外傳來的許凌淵之語。
因此,二人臉色皆為之一肅。
隨即,太曦輕示意嬴政,登上人皇台之上那人皇寶座!
另一邊,孔丘則是自懷中取出一件器物!
那是一頂帝冕。
其上刻有玄鳥,威嚴赫赫!
那並非尋常之物——乃是當年琉璃拜師之時,狐族「有蘇氏」贈予許凌淵的拜師禮。
亦是昔日殷商皇權的象徵,亦是殷商氣運所存!
玄鳥帝冕!
「五方天地,三界共聽。」
「正有人皇,降生秦國。」
「順應福德,正受天光。」
「得其正位,便得洪荒。」
孔丘朗聲誦出。
話音落下,聲傳三界!
隨著孔丘誦念之聲。
在他身後,巍峨莊嚴的稷下學宮緩緩浮現!
無盡人族氣運流轉,環繞四周。
仿佛將整個的人皇台都包裹其中!
「人皇降世,聖賢發聲?」
這突如其來的變化,令三界中關注人間局勢的大能者們驚愕不已。
那些陷於困境的闡教、佛門仙真,也皆是一愣。
他們的神識立刻從齊國轉向秦國,這才注意到秦國如今之變!
因果牽引之下,他們終是察覺到一個驚天真相!
「截教真正的底牌……竟藏於秦國?齊國只是障眼法?」
他們從未設想過這種情況。
因此前種種跡象皆未顯露,截教與秦國有何牽連。
然而此刻天機翻轉,因果浮現。
他們終於看清事實。
「秦國內那位自稱『地母』的仙真,正是淵泉山主首徒太曦!」
「原來秦國的變故,皆是為其今日之舉所掩護!」
尤其是一些遠古仙神……
此刻更是明白,孔丘此舉意味何在。
孔丘,乃人族聖賢。
他是唯一一位不僅獲得天地認可,還迎來人族三皇共同現身的存在。
更身為人族至高學府稷下學宮的掌控者!
此刻,他的舉動。
正以聖賢之姿,為秦國君主嬴政確立人皇之位!
人皇現世,必有聖賢輔之!
聖賢之言,即為人皇定名,為萬民發聲,為人朝承接天命!
「截教竟想借人族聖賢、人道至寶,再配合昔日殷商遺留的氣運至寶『玄鳥帝冕』……強行將秦國君主推上人皇之位!」
眾人心中已然明悟截教的真正意圖。
以孔丘這等人族聖賢,再加上僅存於世的兩件人道至寶之一「稷下學宮」。
再加上殷商遺留下來的人朝至寶「玄鳥帝冕」。
具備這三者,截教明顯是要將秦國君主硬生生推上人皇之位!
一旦達成,天命既定——這場人朝之爭,自然也就失去了意義!
這就像在賽跑之中,有人直接將選手送到了終點。
闡教與佛門的所有謀劃,也隨即化為泡影。
「玄鳥帝冕,不是傳言被殷紂王賜予妲己了嗎?怎會落入截教手中……嘶!」
有大能低語至此,忽然似是明白了什麼:「淵泉山主的三弟子……有蘇琉璃……」
更有強者忍不住發出感嘆:「好深的算計……淵泉山主,到底從多少年前就開始布此大局?」
所有人至此方知。
這才是截教在這場人朝之爭中隱藏最深的計劃!
「之前齊國的布局,之前的種種鬥法……全都是掩人耳目的假象!」
「難怪……難怪截教眾仙雖與闡教、佛門廝殺,卻始終不見對人朝之爭有絲毫焦急。」
「因為他們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擊敗或斬殺對方門徒,而只是為了拖延時間!」
想到截教這次的謀劃竟深至此等程度。
三界眾生皆感心驚。
但與此同時,心中亦升起巨大疑問。
「截教,是否野心太大?」
但凡有些手段的大能,誰人不知?
「人皇」二字,豈是說立便立?
昔日三皇五帝,皆由天地所定。
三皇五帝之後,便再無人皇之稱——唯有人朝帝王。
截教此計,堪稱驚艷。
但如今秦國設立人皇台,由孔丘敕封人皇。
其目的,顯然就是要立一位真正意義上的人皇!
這並非單憑截教之力便能達成!
更關鍵之處在於——那被敕封之人,必須真是天命所歸!
若非如此,截教強行立之,後果不堪設想。
這般舉動,無疑會損傷教派辛辛苦苦才恢復的元氣!
在三界那些大能眼中,截教這般行事,無疑顯得過於激進了!
但無論眾人如何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