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此以後，孔丘便在秦地廣收門徒，傳道授業。
稷下學宮，也成了人族最尊崇的教化中心。
這一變化，讓許凌淵不禁感慨萬千。
按原本天數演進，嬴政這位秦帝，本該是「焚書坑儒」的人物。
可如今，秦國反倒成了儒道昌盛的國度！
除卻孔丘與太曦之外，琉璃與玄螭則相對空閒一些。
只是相對而言罷了。
前些時日，琉璃與玄螭分別收到了來自青丘狐族與四海龍族的邀請。
青丘一脈，希望琉璃能帶領有蘇氏重歸族中。
而玄螭身為祖龍，四海龍族願奉其為共主。
於是二人也都離開了淵泉山，分別前往青丘與四海。
但許凌淵沒料到的是，琉璃竟這麼快就回來了。
「老師說什麼話——狐族又不是不長眼，怎敢對我無禮？」
許凌淵問起緣由，琉璃眨了眨眼。
確也如此。
青丘狐族本就是上古妖族中出了名的機敏之族。
如今截教聲勢正盛，她回青丘，被奉為上賓也不為過。
誰還敢對她不敬？
甚至，正相反。
「塗山氏和純狐氏的族主都是長輩，比我那位老祖宗輩分都高。」
「我又是老師的弟子，留在那裡未免有些尷尬……」
這正是她早早歸來的原因。
她的修為太高，地位太重。
如今三界誰人不知，她乃淵泉山主親傳弟子，淵泉四大弟子之一！
身後不僅有兩位聖人坐鎮，自身戰力更可敵孔雀大明王菩薩。
如此身份，青丘自然禮敬有加。
可她年歲太小，輩分又低。
留著反倒拘束，不如早些回山。
更何況……
「這幾日闡教像是瘋了一樣，雖不敢招惹我截教，可我不想連累青丘，還是早早回來的好。」
琉璃這般說道。
許凌淵聽後，輕輕點頭。
她所言闡教失控的緣由，自是不必多說。
皆因那玉清妙境之事，與黃龍真人有關！
此事原本隱藏極深。
直至元始天尊歸來，才察覺其中端倪。
因果牽連之下，他也明白了黃龍真人背叛之事。
可想而知，本就因謀劃失敗而怒火中燒的元始天尊，此時更是怒不可遏。
當場便闖入碧游宮，只為討一個說法。
可以想見——通天教主的性格，怎會理會什麼道理不道理？
兩位聖人於是又前往混沌之中較量一番。
不用說，元始天尊依然敵不過通天教主。
可是，因為道祖鴻鈞已經親口承認了人族爭霸的結局。
元始天尊心中縱有不甘，也只能作罷。
也正因為如此，最近闡教內部悄然浮現出一種「失控」的跡象。
雖不至於公然挑釁截教，但在暗地裡，動作卻頻頻。
琉璃口中所提，正是這番情形。
她提前歸來，也是為了避免闡教將怒火轉嫁到青丘一脈身上。
雖然不會造成太大麻煩，但終究也是個隱患。
就在師徒二人閒談之際。
「老爺！」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響起。
淵靈小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出現在許凌淵與琉璃面前。
733「老爺老爺！」
小丫頭的聲音依舊歡快：「有個小妖怪要見您，還帶來一件寶貝呢！」
她說話的聲音清脆響亮，可許凌淵聽後卻有些怔住。
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完全沒想到會有這等事發生。
要知道自從他修成混元，淵泉山便成為與金鰲島、須彌山齊名的聖人道場。
他的身份，又豈是尋常之輩能隨意求見？
實際上——以他如今的神通與威能。
但凡有修行者心念一動想要拜訪，他便能立刻察覺，並決定是否接見。
而像淵靈這般直接跑來稟報的情形，已屬罕見。
這種事，通常只發生在淵泉山周圍。
就如崑崙山成了聖人道場之後，連帶周遭生靈都被納入「玉虛一脈」一樣。
許凌淵得道之後，淵泉山附近的精怪、生靈也隨之「雞犬升天」，成了「淵泉山一脈」。
這些年過去，經過篩選與調教，這些小妖的品性、修為、資質大多都還不錯。
平日裡，這些小傢伙便由淵靈看管——當然，說白了，也就是帶她玩罷了。
所以淵靈此刻所言，無疑透露出一個信息：
「淵泉山一脈中，竟有小妖要見我……而且還帶來了寶貝？」
許凌淵臉上的神情不禁多了幾分古怪。
原因無他。
淵靈這小丫頭，修行從不上心。
即便這些年吞服了無數天材地寶——單說人參果，她在五莊觀找清風明月玩時，就被鎮元大仙賞了不少。
再加上太清聖人賞賜的靈丹，她幾乎當糖豆來吃。
還有女媧娘娘賜下的機緣「造化絲」，更是難得的奇寶。
若換作旁人，哪怕稍加用功，恐怕早就突破大羅金仙，甚至踏入准聖之境了。
但淵靈這個小姑娘，至今仍然停留在太乙真仙境界。
能被她喚作「小妖怪」的妖怪，恐怕確實不夠看。
僅憑這一點，幾乎就可以排除背後存在陰謀的可能。
現在許凌淵的對手，哪怕闡教、佛門再弱，也不會派遣一位金仙來對付他。
而這隻小妖怪還帶著所謂的「寶貝」……這事就變得有趣起來了。
淵靈可是真正見識過不少寶物。
光是在淵泉山中，她見過的奇珍異寶就不計其數。
能被她稱為「寶貝」的東西……恐怕真不是尋常之物！
許凌淵想到這裡，輕輕抬手，掐指推演。
片刻後，他的神色閃過一抹訝異：「咦？」
原來，即便他已經知曉那妖怪的存在，特意推演之下，卻依舊毫無結果——就好像那所謂的小妖怪，根本不在天地之間！
但顯然，淵靈不會拿這種事說謊。
於是他低聲自語：「這小妖怪身上，有什麼東西，能徹底瞞過我的感知？」
能在聖人道場中避開聖人的探查——這件事本身，就意味著驚人的變數！
「淵靈，你說的那隻小妖怪……到底是什麼來歷？什麼時候出現在淵泉山附近的？」
許凌淵隨即看向淵靈，語氣平和地問道。
「是一隻黑羆！」
「它來這兒是幾十年前的事了……嗯，就是老爺您和師兄師姐們都不在山裡的時候。」
「它說自己來自黑風山，性格挺好——啊，對了，采蜂蜜的本事特別厲害！」
淵靈聽後立刻伸出小手，一邊數著手指一邊認真回憶。
她在這方面的確記性極好。
而她說的時間，正是當年人朝爭鋒最激烈的時期。
「黑風山……」
許凌淵聽到這個名字，神色微動，似有一絲驚訝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