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每個人很快都自己推翻了這個念頭。
並非他們不願意嘗試,而是清楚截教絕不會答應。
因為換位思考——若自己處於截教當下的境地,也絕不會容許佛門壯大!
這豈不是在培養未來的威脅?
更何況,佛門現有的資源,除了那些真正不能動用的根基外,
其餘的一切,對如今的截教而言,其實早已不具備多少吸引力。
關鍵是,就算他們想破釜沉舟,
也沒有那個勇氣,更沒有那份實力。
當年通天教主敢掀桌子,是因為截教幾乎走到滅教邊緣,而他本人又是諸聖之中最強者。
他若要掀桌,唯有道祖能壓制!
但佛門兩位聖人卻不同。
他們若是想強行對抗,
恐怕不等道祖出手,許凌淵與通天師徒二人就能讓他們吃盡苦頭!
現在並非量劫之時,若他們太過張狂,只怕真會把道祖惹出來!
這一點,佛門二聖心知肚明。
他們很清楚,道祖從一開始就對他們並無好感——早在入門之初便已如此!
至於原因,他們至今也不明白。
從未對旁人提起過此事。
但他們確信一件事,
一旦他們犯下大錯,行了不該行之事,
道祖絕不會像當年對待通天教主那樣寬容。
而是會直接賜下隕聖丹!
因此,佛門二聖才會如此愁苦不堪。
當下的局勢,與他們最初所設想的相差太遠。
「唉。」
於是,只聽得阿彌陀佛長嘆一聲。
「大勢已去,如今截教幾近無解!」
「雖說元始道友先前曾允諾相助西行一事——但如今看來,能傳下四十九卷經文已是極限!」
「即便如此……我佛門大興之路,也必須繼續走下去!」
阿彌陀佛的話語,已明確表達了自己的心意。
首先,正面擊敗截教已然無望。
因為截教現在的形勢,說到底並非靠計謀便能逆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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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實實在在的大勢所趨!
是真正力量上的全面壓制。
縱然是聖人,在面對這股大勢之時,也無計可施!
因此阿彌陀佛早已做好最壞的打算。
那西行之舉,本是佛門崛起的關鍵一步——借那天定之人與佛法一道前往西土取經。
原本佛門二聖已備好大乘經卷八十一卷。
但如今阿彌陀佛心裡清楚,能有四十九卷得以流傳,便是截教給予的最大情面!
可即便如此,他的態度依舊堅定。
哪怕只能留下一部經文,傳承佛門信念,他們也必須將宏願貫徹始終。
哪怕前路艱難無比,也必須傾盡全力!
「師弟,你先去天庭……等此地人皇之爭落下帷幕,天庭仍有可圖之機!」
「貧僧則再入時間洪流,先行籌謀!」
思慮片刻之後,阿彌陀佛便如此說道。
他已下定決心,再度踏入那命運交織的時空長河。
實際上,這些年來他心中也一直懊悔不已。
若早些察覺異樣,提前進入時間洪流,窺探許凌淵的布局。
或許就能阻止他成就混元之境。
屆時,人皇之爭的勝負,便未必是今日之局!
至於窺探未來所要承受的代價——阿彌陀佛早已有所準備!
「……好。」
聽罷阿彌陀佛所言,准提佛母雖眉頭緊鎖,
卻並未勸阻。
他也明白,此事關係佛門能否大興。
欲與如今如日方升的截教抗衡,必有犧牲!
「善!」
准提佛母輕輕點頭。
旋即,阿彌陀佛身影便消失於三界之中。
顯然是再度踏入那時間洪流,推演未來去了。
待阿彌陀佛離去後,准提佛母略一凝望東方。
片刻後,也化作流光隱去。
唯有一縷微弱佛光,悄然向東方飛去!
三十三天,天庭所在。
凌霄寶殿之內,空無他人。
唯有玉帝端坐殿中。
其雙目之中,滿是陰霾。
周身氣機,充斥怒火。
連最親近的臣子『太白金星』,乃至其道侶『王母娘娘』。
這些年也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言一句。
自人皇之爭後,玉帝便始終處於暴怒與壓抑之中。
其中緣由,不言自明。
「截教……」
正是那些從封神榜中脫身而出的截教仙人。
正如許凌淵先前所料。
三界之中,最不願看到截教弟子脫離封神榜束縛的,並非諸位聖人。
而是這位三界共主——玉皇大帝。
原因無他——昔年他前往紫霄宮參拜道祖,引發封神大劫。
正是因天庭兵力空虛、神將稀少所致。
這些年,截教弟子幾乎占據了天庭大部分關鍵職位。
若這些人盡數脫離封神榜束縛,玉帝將頃刻間失去掌控之力!
這,是他絕對無法容忍之事。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
自從截教門人從封神榜脫身之後……
整個天庭,在三界中的威嚴已然徹底崩塌。
要知道,此前自從孔丘得道之後。
截教與玉帝曾有過一次密約,讓截教門下眾仙助天庭穩固統治。
那時候,天庭確實一度做到了號令三界。
玉帝也第一次嘗到了真正掌控三界權力的滋味!
可如今看來,這一切仿佛不過是一場幻影。
截教弟子脫離封神榜掌控,天庭戰力幾乎瞬間瓦解。
在玉帝心中,這無疑是一次「背叛」!
沒錯。
正如許凌淵早前的推測一般。
他早在一開始便對玉帝言明——一旦有機會,他會將截教弟子全部從封神榜中釋放。
但顯然,玉帝從未將這番話真正放在心上。
因為在那之前,哪怕是最高的聖人也無法打破封神榜對真靈的束縛。
他自然也不認為,許凌淵能做到這一點。
偏偏,許凌淵真的做到了!
他掌控混沌珠,藉助凌淵界與三界神位之間的衝突,以及他對凌淵界至高無上的掌控權。
將截教弟子一一解救。
可在玉帝眼中,這就如同被許凌淵暗中設計一般。
因此,他對於截教的憤怒,以及對許凌淵的怨恨,自然不言而喻。
當然,倘若許凌淵得知玉帝心中所想。
他也會理直氣壯地回應——他早已將可能的結果告知玉帝。
至於混沌珠一事,自然也無法事先透露。
換句話說,許凌淵自認行事無愧於心。
然而,最讓玉帝難以接受的,是自己的現狀。
縱然心中憤怒難平,怨氣難消。
但他卻不敢有任何怨言,更遑論反擊!
就像當年面對闡教與佛門時一樣。
他清楚,如今的截教已非他所能抗衡!
至於許凌淵,也早已成為高高在上的聖人之一!
甚至不需要許凌淵親自動手——他座下四位弟子,任選其一,都能輕易將玉帝擊敗!
這般懸殊的差距,使玉帝內心充滿無力與壓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