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在三界之中,四大混沌至寶早已成為神話般的存在。
關於它們的來歷,更是少有人去追問。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是一個根本無法解答的問題。
要知道,整個洪荒三界,都是盤古大神開闢出來的。
而盤古大神本身,又是從混沌至寶之一的「混沌青蓮」中誕生的生靈。
由此可見,混沌至寶的存在,遠比三界還要古老,其起源之謎,更是難以追溯。
因此在三界大多數人心中,這些混沌至寶自「混沌初開」之時便已存在,是理所當然的事。
更別提自三界初成以來,唯一為人所知的混沌至寶,也就只有道祖鴻鈞手中的「造化玉碟」。
至於其餘三件——混沌珠暫且不提,開天斧與混沌青蓮早已被公認毀於開天之初。
然而現在,許凌淵的心中卻升起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念頭。
難道……這四大混沌至寶,其實本就是一套寶物?
許凌淵之所以會有此猜想,只因這混沌珠與造化玉碟之間,契合度實在太高。
但很快,他自己卻又搖了搖頭。
心中的那個猜測,也隨之被壓下。
畢竟再一細想,這種可能性其實並不大。
如果這四大混沌至寶,真的是由某個存在親手打造出來的一整套靈寶。
那麼創造它們的那位存在,其出現的時間,恐怕還要早於盤古大神?
他的修為與神通,已到了難以度量的地步。
倘若真有這樣的存在,三界怎可能至今仍毫無察覺?
思來想去,這或許只是自己的錯覺罷了。
不過,無論混沌至寶的來歷如何。
當發現造化玉碟與混沌珠之間竟能如此契合之後。
許凌淵便明白,這對他意味著什麼!
「先把造化玉碟融入混沌珠,其餘的事,之後再定。」
他眼神一凜,隨即繼續靜心煉化造化玉碟。
但顯然……
聖人煉寶,從不計較時間長短。
尤其這造化玉碟乃天地至寶,煉化之時,可領悟天地至理。
自然也更容易忘卻歲月流轉。
就這樣,三界之中。
百年光陰,便在許凌淵的煉化中悄然流逝。
而一百零四年後。
在東勝神洲,傲來國境內。
傲來國地處海外,鮮有人踏足,修行者更是稀少。
其周圍,卻矗立著一座靈山。
名為花果山。
此山自天地初開便已存在,乃一等一的靈秀之地。
然而,此山卻是極為罕見的,至今未被任何修士占據為道場的仙山。
之所以如此,還得追溯一段往事。
那是在巫妖大戰之後。
祖巫共工撞倒不周山,天柱崩塌,天河之水倒灌人間。
最終,女媧娘娘以五色神石補天,才穩住天地。
補天完成後,尚余幾塊五色神石。
其中最重要的一塊,被女媧娘娘保留——那正是當年她交予許凌淵,後被琉璃吸收的那一塊。
至於其他幾塊,則散落天地之間。
大多已被天地吸納,化作靈氣的一部分。
唯獨花果山山頂,還存有一塊。
正因這塊與聖人有關的五色神石仍存於世。
使得此山雖靈脈充沛,卻始終無人敢打主意。
更無人將其占為己有,作為修行道場。
這塊神石,因補天之功,本身便得大造化。
再經千百年天地靈氣滋養,日月精華浸潤。
早已孕育出靈性。
就在這一天……
「嗡!」
整座花果山靈氣激盪,風雲變色。
整個東勝神洲,氣運也為之一動。
只見那五色神石之上,裂紋浮現,自內部震顫。
神石搖晃,生機瀰漫而出。
緊接著……
「嘭!」
一聲驚天動地的轟鳴響起,五彩斑斕的神石中,一道金色身影猛然躍出——那是一隻渾身金毛、石中所化的靈猴!
此猴生就一副雷公面孔,嘴巴突出,獠牙森然,形象粗獷。
但令人矚目的是它的雙目,閃爍著聰慧的光華,透出幾分不凡。
若許凌淵此刻在場,必定一眼認出。
這正是佛門早已預言的那位——靈明石猴,註定成就「護法佛陀」之位的存在,終於降世!
而就在那石猴現身天地的一剎那。
在西牛賀洲的須彌山上。
佛門兩位聖人已然靜坐蓮台,似乎早已靜候多時。
「師兄,我等應如何遮蔽天機?是否需設下虛假因果以掩人耳目?」
准提佛母神情肅穆地開口詢問。
顯然,這猴子降生的時機,早在他們推演之中。
他們早已布置妥當,只為今日掩去天機之變。
然而,當準提佛母話音剛落。
……
那端坐於上的阿彌陀佛卻沉默不語。
他眉宇間似有思慮,仿佛內心尚在權衡斟酌。
「師兄?」
見此情景,准提佛母眉頭微蹙,再次喚了一聲。
這時,阿彌陀佛方才緩緩回神。
「不必刻意編造天機——距離我佛門大興的真正氣運,尚有五百年。」
「如今天機未動,截教即便再神通廣大,也無法提前察覺。」
「若我等強行偽造天機,反而可能露出馬腳,惹人生疑。」
他緩緩道出自己的想法。
……
聽聞此言,准提佛母沉思片刻,輕輕點頭。
確實如此。
身為佛門聖人,他自然清楚——這場西遊釋厄的大業,橫跨五百年。
雖然靈明石猴已經提前出世,但真正的西遊之路,要待五百年後才正式開啟。
屆時,天機才會真正顯現佛門興起之象。
因此,這猴子出世之事,眼下本應只被他們二人知曉。
正如阿彌陀佛所言,若此時刻意偽造天機,反而容易弄巧成拙。
但儘管如此。
准提佛母仍面帶疑惑,望著阿彌陀佛道:「師兄,你在那時空長河中,究竟見到了什麼?」
「這些日子以來,你為何總似心緒難安?」
憑他對這位師兄的了解。
自上次阿彌陀佛深入時空長河,推演西遊布局歸來後。
靈山之上,他便始終有些心神不定。
這種異樣,旁人或許察覺不出,但准提卻清楚地感受到。
而能讓一位聖人如此不安。
准提佛母會這般發問,也實屬情理之中。
「師兄可是又在那時空長河中窺見了截教的什麼隱秘,才至於這般模樣?」
他終是忍不住開口相詢。
「此事倒與截教無涉。」
阿彌陀佛聽後卻只是輕嘆一聲。
「哦?既然不是截教,又是何事?」
准提佛母神色未動,追問毫不遲疑。
「師弟,」阿彌陀佛卻只是凝視著他,「你可還信我?」
語氣平和,問的卻是這般意味深長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