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
以泌陽城為中心。
大乾軍神韓定國隕落!
南陽王王之德、東海王宋河、淮陽天王洪金、巴郡王張術、潁川王韓威。
五王授首的消息。
便如燎原之火般朝著四面八方瘋狂擴散!
短短一日之內,盤踞南方五郡。
擁兵數十萬的五大反王,竟被趙鋒一人屠戮殆盡!
除此之外,大乾世襲國公,號稱軍神的韓定國戰死。
更是如晴天霹靂!
消息所過之處,州郡震動,天下譁然!
無數人徹夜難眠,無數勢力為之驚駭。
「天命在吳不在趙」。
這七個字。
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烙印在所有人的心中。
連軍神都敗了!
還有誰能夠戰勝趙鋒?
……
翌日清晨。
泌陽城,城主府。
趙鋒猛地睜開雙眼,從床榻上一躍而起。
一夜酣睡。
昨日「無雙」狀態結束後那股席捲全身的虛弱感,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活動了一下筋骨。
只覺得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精力前所未有的旺盛。
龍戰於野(三級)帶來的變態恢復力。
讓他此刻的狀態,比戰前還要好上幾分。
「主公,您醒啦!」
房門被推開,趙大牛端著一盆熱水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抑制不住的憨笑。
「主公,大喜啊!」
他一邊擰著毛巾,一邊樂呵呵地說道:「那批生辰綱,一百萬兩金銀,一分不少,全找回來了!都堆在庫房裡,金燦燦的,能閃瞎人眼!」
說著,他又嘿嘿一笑:「還有,這泌陽城的世家大族都識趣得很!」
「昨天咱們一進城,他們就排著隊把自家九成的家產都送了過來,生怕送晚了咱們不要似的!」
只是微微頷首,對此並不意外。
他看向趙大牛身後那兩名戰戰兢兢,垂手而立的中年人。
一人身穿文士袍,一人身著偏將甲冑。
這兩人,正是原泌陽城的文臣武將。
在大乾時便是此地官員,王之德來了,他們便降了王之德。
如今趙鋒來了,他們又降了趙鋒。
「南陽郡世家望族,現在是什麼情況?」
趙鋒淡淡問道。
那文臣連忙走出一步,躬身行禮,態度謙卑至極。
「回稟……回稟王爺,下官陰齡。」
「南陽郡內,勢力最大的乃是三家,分別是下官所在的南陽陰氏,以及新野鄧氏、湖陽樊氏。」
他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補充道:「其中,以湖陽樊家最為富有,號稱『田莊如海,一望無際』!」
趙鋒眉毛一挑,還未開口。
陰齡便迫不及待地繼續說道:「王爺,此戰之前,下官便已暗中去信家族。」「家主陰長升大人對王爺仰慕已久,言說陰氏願奉王爺為主,獻出家族九成家產,以助王爺成就大業!並且……」
「並且什麼?磨磨唧唧的!」
趙大牛在一旁聽得不耐煩,瓮聲瓮氣地催促道。
陰齡身子一顫,連忙道:「並且,家主願將嫡女,素有『南陽第一美人』之稱的陰凌薇,獻與王爺!」
「呵,又是個第一美人。」
趙大牛忍不住小聲嘀咕了一句。
旁邊的趙富貴立刻瞪了他一眼。
趙大牛脖子一縮,不敢再多嘴。
然而。
趙鋒卻像是沒聽到一般,目光銳利如刀,直刺陰齡。
「你與樊家有仇?」
平淡的一句話。
卻如同一道驚雷,在陰齡耳邊炸響!
陰齡臉上的謙卑笑容瞬間僵住,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
他剛才刻意點出樊家「田莊如海」,又緊接著提出自己家族的「投誠」與「獻女」,其用意再明顯不過。
就是想借趙鋒這把最鋒利的刀,去除了他陰家的心腹大患,順便還能讓陰家吞下樊家空出來的利益。
他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
卻沒想到,被趙鋒一語道破!
「撲通!」
陰齡雙腿一軟,當場跪了下去,額頭死死磕在地上。
「王爺明鑑!陰家……陰家確實與樊家有些許摩擦……」
趙鋒站起身。
踱步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陰家主動投誠,我很欣賞。」
陰齡心中一喜,剛想謝恩。
趙鋒冰冷的聲音便再度響起:「但是,你這點小心思,想拿我當刀使,我很不喜歡!」
陰齡的心,瞬間沉入谷底!
「所有世家,資產全部抄沒!你陰家,上繳九成五!」
趙鋒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多出來的那半成,就是給你的警告!」
「再有下次,你陰家,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陰齡渾身劇震,如遭雷擊!
他嚇得魂飛魄散,連連磕頭。
聲音都帶上了哭腔:「王爺饒命!下官知錯了!下官再也不敢了!謝王爺不殺之恩!謝王爺不殺之恩!」
懲罰是真。
但命保住了,家族也保住了!
他明白。
這是敲打,也是恩典!
等魂不守舍的陰齡被拖下去後。
趙富貴才上前一步,呈上一堆竹簡。
「主公,這是南陽郡各城送來的降書。王之德一死,他們收到消息,連夜派人快馬加鞭送了過來,都表示願意開城投降,恭迎王師!」
趙鋒微微頷首,隨手翻了翻。
不出所料!
他知道,這還只是離得近的。
等消息再傳遠一些,恐怕整個南九郡的降書都會堆成一座小山。
趙鋒的目光。
最後落在了那名一直沉默不語的武將身上。
「整個南陽郡,除了被殲滅的這五萬亂軍,還有多少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