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
太守府的書房內,燭火通明。
趙鋒任命完諸葛晦,又與他深談了半個時辰,這才放他離去。
此刻,他正坐在案前,面前攤開著一卷剛剛送達的竹簡。
竹簡來自「血殺」,趙鋒親手建立的情報組織。
隨著他地盤的擴大,血殺的觸角也早已遍布大乾各郡。
源源不斷地將各地的情報分批次送回,以供他隨時查閱。
今夜送來的,正是關於琅琊諸葛氏。
以及那位新任廣陵郡丞,諸葛晦的詳細情報。
趙鋒的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目光掃過竹簡上的小篆。
「琅琊諸葛氏,大乾開國宰相之後,曾與國同休,風光無限……」
看到這裡,趙鋒的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好一個與國同休。
開國時的風骨,早已在數百年的安逸與腐化中消磨殆盡。
如今的諸葛氏,雖仍有名望,卻早已沒了當年的實力。
不過是靠著祖上的餘蔭,接受著歷代帝王的恩賜,勉強維持著門面罷了。
直到這一代,出了個諸葛觀。
此人眼光毒辣。
在奪嫡之爭最激烈時,便死死抱住了當時還是皇子的吳燁的大腿。
吳燁登基後,他先被尊為帝師。
現又任太子少保,聖眷正濃。
琅琊諸葛氏,也因此有了再度崛起的勢頭。
趙鋒的目光下移,落在了關於諸葛晦的那一部分。
情報上說,諸葛晦雖是支脈出身,卻自幼聰慧過人,年少時便已闖出「琅琊第一辯才」的偌大威名。
諸葛本家如獲至寶,早早便將他接入主脈。
傾盡資源,全力培養。
甚至一度有傳言,諸葛觀有意將他培養成下一任的諸葛家主。
可變故,就發生在去年。
趙鋒攻陷壽春,築京觀,掘祖墳,屠滿門,水淹城池!
一樁樁一件件,狠狠砸在了天下世家的臉上。
天下震動。
諸葛家內部自然也掀起了軒然大波。
據說,諸葛晦正是在那時,與家主爆發了一場前所未有的激烈爭吵。
爭吵過後,他便毅然決然地離開了諸葛本家。
回到了幾乎無人問津的支脈,從此銷聲匿跡。
沒想到,再次出現。
竟是在廣陵,還主動找上了自己。
「有點意思。」
趙鋒微微頷首,將竹簡緩緩捲起。
至少這份情報證明,諸葛晦並非誇誇其談之輩。
而是個真正有才華,且有自己獨立思想的人。
至於他今日所言是真是假,是真心投效還是另有圖謀。
廣陵郡這個試煉場,自然會給出答案。
他又隨手拿起幾份關於九江、廣陵等各郡夏糧收成和新兵招募的文書。
仔細批閱了一番。
直到窗外的更聲傳來,才發覺夜已深了。
趙鋒伸了個懶腰。
渾身的骨節發出一陣噼里啪啦的脆響。
他起身。
朝著後院的臥房走去。
……
臥房之內,暖香浮動。
一道窈窕的身影正跪坐在床榻邊。
如同一尊精美的瓷器。
美麗,卻也脆弱。
正是廣陵第一花魁,花菱。
她早已沐浴更衣。
換上了一身輕薄的蟬翼紗裙,雪白的肌膚在燭光下若隱若現。
臉上薄施粉黛,更襯得那張本就絕美的臉龐。
楚楚動人,我見猶憐。
聽到門被推開的「吱呀」聲,她的身體幾不可查地顫抖了一下。
趙鋒一腳踏入房門,濃烈的男子氣息瞬間充斥了整個空間。
花菱連忙起身。
盈盈一拜,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緊張與顫抖。
「奴……奴家,拜見王上。」
趙鋒打量了她一眼。
並未說話,徑直走向內室的巨大浴桶。
熱水早已備好,正冒著裊裊的熱氣。
花菱會意,連忙跟了上去。
當趙鋒露出那古銅色、布滿了猙獰傷疤的後背時,花菱的呼吸猛地一滯。
那些傷疤,縱橫交錯,新的疊著舊的。
花菱的眼圈,瞬間就紅了。
趙鋒跨入浴桶。
感受著熱水包裹全身的舒泰,舒服地長出了一口氣。
花菱拿起柔軟的毛巾,沾濕了熱水,輕輕地為他擦拭著後背。
她的動作很輕,很柔。
仿佛生怕弄疼了他。
可擦著擦著,豆大的淚珠,卻不受控制地從眼眶裡滾落。
一滴滴,砸在了趙鋒寬闊的背上,濺開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哭什麼?」
趙鋒閉著眼,聲音有些慵懶。
「奴家……奴家心疼大王。」
花菱帶著哭腔,聲音哽咽。
趙鋒聞言,笑了。
這女人,不愧是揚州瘦馬里調教出來的頂尖貨色。
這份話術,這份時機。
拿捏得恰到好處,最是能戳中男人心中那最柔軟的地方。
不過……
一個之前在花魁大比中。
哪怕是三萬兩白銀,也淡然如菊的女人。
現在為你掉眼淚,說心疼你。
別管是真是假。
誰又會不喜歡呢?
趙鋒睜開眼,轉過身。
他伸出那隻布滿老繭的大手。
一把抓住花菱纖細的手臂,猛地向懷中一拽!
「啊!」
花菱一聲驚呼。
整個人便跌進了巨大的浴桶之中,濺起大片的水花。
溫熱的池水瞬間浸透了她身上的紗裙。
讓她玲瓏有致的身段,再無半分遮掩。
「既然心疼孤。」
趙鋒的臉上,露出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那今晚,也讓孤也好好心疼心疼你。」
泳池派對。
開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