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倉長刀一指。
胯下戰馬發出嘶鳴。
如一道離弦的黑電,直撲那面帥旗!
他身後的兩萬虎賁,匯成一股勢不可擋的鋼鐵洪流。
以一種蠻不講理的姿態,將林冠混亂的軍陣撕開一道更深的口子!
帥車之上,林冠肝膽俱裂!
他引以為傲的儒將風度。
在死亡的威脅面前,碎得一乾二淨!
林冠一把扯掉身上礙事的丞相官袍,連滾帶爬地從高大的指揮車上摔了下來。
「護駕!護駕!」
林冠的髮髻散亂。
臉上滿是泥污,嘶聲尖叫。
周圍的親衛拼死衝上來,試圖組成人牆,阻擋那尊殺神。
然而,在凌倉的百鍊刀面前,一切都是徒勞!
刀劈如虎!
人影翻飛!
鮮血飛濺!
凌倉的每一下揮動,都精準而致命。
擋在他面前的南越親衛,如同被鐮刀收割的麥子,成片倒下!
林冠在幾名親衛的拉拽下,好不容易搶到一匹戰馬。
翻身躍上,拼命抽打著馬臀,向著後方倉皇逃竄。
他引以為傲的六萬大軍,此刻成了他逃生路上最大的阻礙。
士兵們自相踐踏,哭喊聲、求饒聲、兵器碰撞聲混成一鍋沸粥。
更可怕的是,一些潰兵看見了林冠逃竄的身影。
又聽到了楚軍「活捉林冠者,賞千金,升三級!」的吶喊。
他們的眼睛紅了!
與其被楚軍殺死。
不如拿丞相的人頭去換一份潑天富貴!
「林冠在那!」
「殺了他,獻給楚軍將軍!」
殘餘的南越士兵,為了活命。
竟調轉刀口,朝著林冠的親衛隊發起了攻擊!
整個戰場,徹底化作一處修羅地獄。
林冠的親衛隊腹背受敵,轉瞬之間便被衝散。
就在林冠即將殺出重圍之際。
「咚!咚!咚!」
左右兩側,同時響起了急促的戰鼓聲!
韓徹與葉文謙,率領著各自的兵馬。
如同兩把巨大的鐵鉗,從側後方狠狠合圍而來!
黑色的楚軍旗幟,徹底斷絕了林冠所有的退路!
兵敗如山倒!
殘存的南越軍看到這一幕,最後的心理防線也徹底崩潰。
「降了!我降了!」
「別殺我!」
無數士兵扔下兵器,跪倒在地,抱頭痛哭。
林冠被親衛拼死護著,一路衝殺。
最終被逼到了一條滾滾東流的河邊。
身後。
是凌倉越來越近的冰冷殺機。
身前。
是深不見底的滔滔河水。
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林冠勒住戰馬,他看著水中自己狼狽不堪的倒影。
官袍破碎,髮髻散亂,滿臉血污。
他想起了幾日前,在南越王都大殿之上。
自己是如何意氣風發,指點江山,將凌倉視作無名之輩。
何其諷刺!
「哈哈……哈哈哈哈!」
林冠突然仰天慘笑。
笑聲嘶啞,充滿了無盡的悔恨與不甘。
他猛地回頭。
死死盯著那個催馬緩緩走來的楚軍大將。
「我林冠自詡智計無雙,奈何……奈何趙鋒有此等悍將!」
他嘶吼著,到死也想不明白。
自己那看似天衣無縫的計策,為何會敗得如此之快,如此之慘!
凌倉催馬來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個窮途末路的「丞相」。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亂世之中,竊據高位,魚肉百姓,便是取死之道。」
凌倉的聲音平穩,卻字字誅心。
「你的智,不過是小聰明。」
「王上的,才是平天下的大智慧!」
話音落下。
凌倉手臂一振,手中長刀化作一道寒芒,瞬間劃破空氣!
噗!
林冠的嘶吼聲戛然而止。
一顆大好人頭沖天而起,在空中翻滾了兩圈,重重地落在地上。
無頭的屍體,從馬背上栽倒下來。
「將林冠首級,高高掛起!」
凌倉下令。
很快。
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長矛挑起,高高豎立在戰場之上。
梧州城牆上的守軍,遠遠望見了那顆熟悉又驚恐的頭顱。
城中一片死寂。
片刻之後。
「嘎吱——」
梧州城沉重的城門,緩緩打開。
城內守將,率眾出城,跪地請降。
東路戰場,塵埃落定。
凌倉率領大軍入主梧州。
清點之下,繳獲的糧草輜重堆積如山,足夠大軍數月之用。
但他沒有絲毫停留。
帥帳之中。
凌倉看著輿圖,手指重重地點在了桂林郡的腹地。
「傳令下去,全軍休整一日!」
「同時,派出最快的信使,攜帶我的親筆信,分別送往北路張豹將軍與南路賴小五將軍處!」
凌倉的目光掃過韓徹與葉文謙。
「告訴他們,梧州已下,林冠授首!」
「約定三日之後,三路大軍,同時向桂林郡發動總攻!一舉蕩平南越!」
「喏!」
數名背插令旗的信使,領命而去。
快馬加鞭,奔赴不同的方向。
東路六萬大軍,一戰而滅。
南越國烏維森與林冠布下的三路防線,已去其一。
整個戰局的天平。
在這一刻,發生了毀滅性的傾斜!
……
與此同時。
陽江城外。
烏維森正指揮著殘兵敗將,抵禦著賴小五陸戰隊的瘋狂進攻。
他早已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
此刻渾身浴血,狼狽不堪。
賴小五的海軍,根本不與他正面決戰。
打不過就退回船上,用那恐怖的「神威大將軍炮」轟擊岸上。
等他們陣型一亂,陸戰隊又如同瘋狗一般衝上來撕咬。
如此反覆拉扯,烏維森的六萬大軍。
被打得暈頭轉向,死傷慘重,軍心早已瀕臨崩潰。
就在他苦苦支撐之際。
一名探子連滾帶爬地衝到他的面前,聲音帶著哭腔。
「大王!不好了!東路……東路敗了!」
「丞相……丞相被楚將凌倉陣斬!六萬大軍,全軍覆沒!梧州城……也丟了!」
「噗——!」
烏維森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天旋地轉!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林冠死了?
六萬大軍沒了?
怎麼可能!
那可是六萬大軍啊!
他最後的希望,最後的屏障,就這麼沒了?
大勢已去!
這個念頭一起。
便瞬間擊潰了烏維森所有的意志。
他麾下的南越士兵。
聽到這個消息,更是徹底崩潰!
連丞相都死了,他們還打什麼?
「跑啊!」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
本就岌岌可危的軍陣,瞬間土崩瓦解!
而在數百里之外的桂林城下。
那蘇英,還不知道自己的兩個盟友。
一個已經身首異處,一個正在被追得抱頭鼠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