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襄陽,承運殿。
趙鋒看著江森呈上來的卷宗。
看著那兩張重合的地圖,看著最後那個刺眼的名字。
他沒有憤怒。
反而低聲笑了起來。
「呵呵……呵呵呵……」
笑聲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透著一股刺骨的冰寒。
殿下的張豹,聽得毛骨悚然。
他跟隨趙鋒兩年,從未見過大王這個樣子。
「南宮世家……」
趙鋒止住笑聲,輕輕念出這個名字。
他站起身。
走到沙盤前,看著潁川郡的位置。
「孤給了他們體面,給了他們遠超旁人的優待。」
「孤以為,他們會是孤手中的一把刀。」
「沒想到,他們卻想在背後捅孤一刀。」
「還是殺得不夠多啊!」
「這些世家望族,永遠都不長記性!」
趙鋒轉過身,看向張豹。
「張豹。」
「末將在!」
張豹單膝跪地,聲如洪鐘。
「陷陣營,還能戰否?」
「隨時可以為大王踏平一切!」
張豹嘶吼道,眼中戰意沸騰。
「好。」
趙鋒從御案上,拿起一枚黑色的虎符。
「孤命你,親率五千陷陣營鐵騎,即刻出發,連夜奔襲潁川!」
「孤不要活口,不要審判!」
「三日之後,天亮之時,孤要看到南宮世家所有核心族人的人頭,掛在潁川的城樓上!」
「用他們的血,告訴南十六郡所有人。」
「凡心懷二意者——南宮氏,即是榜樣!」
張豹接過虎符。
感受著上面冰冷的觸感,只覺得渾身血液都在燃燒!
「末將,遵命!」
他轉身,大步走出承運殿。
殿外,殺氣沖天!
……
三日後,晨曦微露。
潁川郡。
南宮世家經營了數百年的塢堡之外。
大地在顫抖。
五千名身披重甲的陷陣營鐵騎,光明正大的包圍了這座堅固的堡壘。
塢堡高牆之上。
守衛的家丁揉著惺忪的睡眼,還未反應過來。
「放箭!」
張豹面無表情地舉起了手。
「嗡——!」
密集的箭雨便遮住了天空,遮住了大日!
慘叫聲。
瞬間響徹塢堡!
「擂木!撞門!」
巨大的攻城槌。
在數十名陷陣營士卒的推動下,狠狠撞向塢堡那扇包著鐵皮的厚重大門!
「轟!」
「轟!!」
「轟!!!」
大門破碎!
張豹一馬當先。
揮舞著手中的戰刀,沖入塢堡!
「殺!」
一個字,拉開了屠殺的序幕。
陷陣營的鐵騎。
如同絞肉機一般,碾碎了所有敢於抵抗的護衛家丁。
南宮家主南宮烈,穿著一身睡袍。
被人從床上拖了出來,臉上還帶著宿醉的迷茫。
當他看到狀若魔神的張豹時,瞬間酒醒了。
「張……張將軍!你這是做什麼!我們南宮家是忠於大王的啊!有誤會!這是天大的誤會!」
張豹沒有說話。
他手中戰刀划過一道冰冷的弧線。
南宮烈的人頭,沖天而起。
鮮血,濺滿了身後那塊寫著「忠義傳家」的牌匾。
一個時辰後。
戰鬥結束。
陷陣營的鐵騎踏平了南宮世家的百年塢堡。
南宮家主和數十名核心族人的人頭。
被高高掛在了潁川郡的城樓之上,迎著朝陽,滴著鮮血。
趙鋒的王令。
隨著錦衣衛的快馬,傳遍南十六郡!
所有接到消息的世家大族,無不膽寒!
他們看著潁川方向,仿佛看到了那滿城的人頭。
看到了那位年輕大王,冷酷無情的臉。
與此同時。
江森親自帶隊,查抄了南宮家的密室。
在層層機關之下,他找到了一個暗格。
暗格中,靜靜地躺著一本用鯨魚皮包裹的帳冊。
江森翻開帳冊。
上面用暗語。
密密麻麻地記錄了南宮世家與大乾京城某些人物的秘密書信往來。
而在帳冊的夾層里。
江森發現了一封尚未發出的密信。
信上的內容,讓他瞳孔驟縮!
信是寫給大乾當朝宰相,魏玉道的!
信中。
南宮世家提出了一個無比惡毒的計劃:
他們願意在趙鋒北伐,與大乾決戰的關鍵時刻。
於後方聯絡所有對土地改革不滿的世家,發動叛亂!
與大乾的軍隊裡應外合,一舉顛覆趙鋒的統治!
江森拿著那封信,手都在顫抖。
他猛地抬頭,看向北方。
那裡,是大乾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