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韓徹的大軍踏過鴨綠江。
將殺戮與征服的鐵蹄伸向扶餘國腹地之時。
另一支同樣龐大的艦隊。
正從東瀛郡的港口,拔錨起航。
五百艘大小戰船,遮天蔽日。
這是大楚海軍的主力。
五萬名身經百戰的水師,在他們的主帥賴小五,以及軍師諸葛昀的帶領下。
向著一片更溫暖,也更富饒的海域,駛去。
旗艦「滅夷號」的甲板上。
賴小五赤著上身,露出古銅色的健碩肌肉,上面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傷疤。
他手裡拿著一塊磨刀石,正一絲不苟地打磨著自己的環首刀。
海風吹拂著他亂糟糟的鬍鬚。
「軍師,你說大王是怎麼想的?讓韓徹那小子去啃高麗那塊硬骨頭,卻讓咱們來這鳥不拉屎的南洋。」
賴小五頭也不抬,聲音嗡嗡作響。
「這裡除了林子就是猴子,能有什麼油水?」
他身邊,一襲白衣的諸葛昀,正憑欄遠眺。
他與甲板上那些粗獷的士卒格格不入,更像一個出遊的世家公子。
「賴將軍此言差矣。」
諸葛昀搖著羽扇,輕笑一聲。
「此地,非但不是鳥不拉屎,反而是遍地黃金。」
他收起羽扇,指向南方。
「大王曾言,這片海域以南,有無數島嶼與邦國。」
「他們不善農耕,卻盛產一種名為「香料」的東西。其價值,在西域,與黃金等同。」
「此外,還有數不清的金礦、銀礦、銅礦。」
「大王要的,不止是高麗那片兵源之地。他還要為我大楚,開闢一條永不枯竭的黃金航路!」
諸葛昀的眼中,閃動著智慧與野心的光芒。
「我們的任務,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將這條航路上的所有國家,全部納入大楚的版圖!」
「誰敢不從,便叫他國破家亡!」
賴小五磨刀的動作停了下來。
他抬起頭,咧開大嘴笑了起來,露出一口白牙。
「國破家亡?我喜歡!」
他將磨好的刀舉起,對著陽光看了看,刀鋒上寒光一閃。
「管他什麼香料黃金,俺只知道,大王的命令,就是一切!」
「傳我將令!所有戰船,升滿帆!全速南下!」
……
艦隊在海上航行了半月有餘。
空氣,變得越來越濕熱。
海水的顏色,也從深藍變成了碧綠。
終於,一片綿延無盡的綠色海岸線,出現在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扶南國。
這片土地的霸主。
當大楚的艦隊如同一片巨大的烏雲,出現在海平面上時。
扶南國的海岸哨所,瞬間陷入一片死寂。
那些皮膚黝黑,圍著布裙的土著士兵。
從未見過如此龐大、如此猙獰的船隊。
他們丟下手中的長矛,連滾帶爬地跑向內陸,去稟報他們的王。
艦隊在距離海岸五里處下錨。
諸葛昀走下旗艦。
換乘一艘小船,親自前往扶南國的都城。
他只帶了百名親衛。
扶南王宮,用巨大的石塊和名貴的木料建成,充滿了異域風情。
扶南王高坐於黃金寶座之上。
頭戴金冠,身上掛滿了珠寶。
他看著堂下那個衣著樸素,卻氣度不凡的中原人,臉上帶著一絲傲慢。
「你就是那些巨船的主人?」
「我乃大楚王座下軍師,諸葛昀。」
諸葛昀不卑不亢,拱了拱手。
「奉我王之命,前來拜會國王。」
「大楚?」
扶南王皺了皺眉,顯然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說出你的來意。」
「我王有旨。」
諸葛昀從袖中取出一卷竹簡,朗聲宣讀:「自今日起,扶南國,納入我大楚版圖,為我大楚之藩屬。每年,需向我大楚進貢黃金一萬兩,香料十萬斤,象牙百根,並提供勞役三千人。」
「作為回報,大楚將庇護扶南國,不受外敵侵擾。」
話音落下。
整個大殿,一片譁然。
扶南王更是氣得從寶座上站了起來,指著諸葛昀的鼻子大笑。
「哈哈哈哈!狂妄!真是狂妄!」
「區區百人,就敢讓我扶南稱臣納貢?」
「你知道我扶南有多少勇士嗎?我有三萬大軍!我還有三百頭戰象組成的無敵軍團!」
他臉色一沉,殺機畢露。
「來人!把這個不知死活的中原人給我拖下去!砍了餵戰象!」
殿外的衛兵,立刻沖了進來。
諸葛昀面不改色。
「國王,真的要與我大楚為敵?」
「為敵?你也配?」
扶南王不屑地冷哼。
「我要將你們的船全部鑿沉!把你們所有人的頭顱,都做成酒杯!」
「明白了。」
諸葛昀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那些衛兵正要上前阻攔。
卻被他身後那百名親衛身上散發出的殺氣,震懾在原地。
百名親衛,手按刀柄,護著諸葛昀,一步步退出大殿。
竟無一人敢上前。
直到諸葛昀的身影消失在宮門外。
扶南王才反應過來,暴跳如雷。
「廢物!一群廢物!」
「傳我命令!全軍集結!出城!我要親眼看著,那些中原人的艦隊,是如何被我的戰象踩成碎片的!」
……
扶南都城外。
三萬扶南大軍,列陣以待。
軍陣的最前方,是三百頭披著簡陋皮甲的戰象。
每一頭戰象的背上,都坐著三名手持長矛和弓箭的士兵。
象群嘶鳴,塵土飛揚,氣勢驚人。
扶南王騎在最高大的一頭白象之上,得意洋洋地看著遠處海面上的那片黑點。
在他看來,戰爭已經結束了。
然而,賴小五甚至沒有派一兵一卒登陸。
他站在旗艦的船頭。
用千里鏡看著岸上那群吵吵嚷嚷的土著和上躥下跳的大象。
「就這?」
他放下千里鏡,吐了口唾沫。
「傳令!」
「所有戰船,前移兩里!」
「目標,敵軍戰象軍團!」
「開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