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馬城頭。
黑底金龍的旗幟,在清晨的風中獵獵作響。
張豹收回目光。
看了一眼城下跪著的布魯圖和一眾羅馬元老,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
他沒有理會這些投降者,而是調轉馬頭。
與李虎、賴小五、黃梟三人。
一同朝著城內那座象徵著羅馬最高權力的元老院馳去。
此刻,元老院內。
黃梟已經坐在了原本屬於愷撒的主位上。
他身後沒有侍衛,只有一面巨大的西境全圖。
地圖被粗暴地釘在牆壁上,覆蓋了原本描繪著羅馬神話的壁畫。
張豹、李虎、賴小五三人大步流星地走入。
「黃梟,這幫軟骨頭,就這麼開城了?俺還想著怎麼把這破城牆給砸了呢!」
張豹扯著嗓子,聲音在空曠的殿堂內迴蕩。
黃梟沒有抬頭。
他的手指。
正冷靜地在一張鋪開在議事長桌上的地圖上移動。
「砸城,浪費時間。」
他終於抬起頭,那雙陰鷙的眼睛裡。
沒有任何勝利的喜悅,只有近乎冷酷的算計。
「戰爭結束了,殖民開始了。」
黃梟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牆壁地圖前。
「傳我三令。」
他的聲音不大。
卻讓在場的三位滅國悍將,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其一,資源轉移!」
黃梟的手指,重重點在地圖上帕提亞、巴克特里亞、塞琉古、羅馬四個區域。
「其二,基建同化!」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從羅馬城開始。
劃出一條筆直的血線,一路向東,直指咸陽。
「以羅馬為中心,修建通往咸陽的水泥路!用他們的手,為我大楚的鐵騎,鋪平道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窗外那些惶恐不安的羅馬貴族。
「所有四國貴族子弟,無論男女,三月之內,必須學會漢話,改穿漢服!學不會者,與奴隸同罪!」
「其三,思想改造!」
黃梟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不帶一絲人類的情感。
「焚毀他們所有的史書,搗毀他們所有異教的神廟!在廢墟之上,建起我大楚的學宮!我要讓他們子孫後代,只知有大楚,不知有羅馬!」
三道命令,一道比一道狠辣。
這已經不是殖民。
這是在對四個文明,進行一場徹徹底底的文化閹割!
張豹、李虎、賴小五三人聽得熱血沸騰。
這比單純的屠城,要過癮得多!
做完這一切,黃梟的目光。
落在了地圖上羅馬周邊的那些星羅棋布的小國與城邦上。
「陛下要的,是一個乾淨的西境。」
他的目光轉向李虎和賴小五。
「李虎,你的鐵騎向南,掃平北方所有部落。」
「賴小五,你的艦隊向北,征服地中海所有島嶼與城邦。」
「我給你們一個月。」
黃梟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月內,我要這張地圖上,除了大楚的顏色,再無其他!」
「末將遵命!」
李虎和賴小五二人眼中爆發出嗜血的光芒。
最後。
黃梟的目光,落在了張豹身上。
「張豹!」
「在!」
「你,率陷陣營,駐守羅馬。你,就是西境總督!」
黃梟走到張豹面前,拍了拍他堅實的鎧甲。
「若有反抗,殺無赦!」
「我要讓羅馬人,忘記他們的神,只記得你的屠刀!」
……
接下來的一個月。
整個西境。
在楚軍的鐵蹄與炮火下顫抖。
李虎的重甲鐵騎。
則席捲了廣袤的北方部落。
無數部落在投降與滅族之間,做出了唯一的選擇。
賴小五的黑色艦隊,成了地中海所有港口的噩夢。
雅典、斯巴達……這些曾經在歷史上留下赫赫威名的城邦。
在艦炮的轟鳴下,卑微地獻上了自己的城門鑰匙。
整個西境,所有反抗的火苗。
都被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連根拔起。
與此同時,黃梟的殖民三策,被高效而冷酷地執行著。
無數的金銀財寶,被裝上馬車。
沿著新修的道路,源源不斷地運往東方。
數百萬的戰俘與奴隸,在皮鞭的驅使下。
日夜不停地修建著那條橫貫大陸的水泥路。
咸陽。
當愷撒、布魯圖,以及另外三個亡國之君。
還有周邊十五個小國的國王與貴族,被一同押解至這座東方帝國的都城時。
所有人都失聲了。
他們透過囚車的柵欄,呆滯地望著眼前的一切。
寬闊到足以讓二十輛馬車並行的朱雀大街,仿佛沒有盡頭。
街道兩旁,是高聳入雲,飛檐斗拱的瓊樓玉宇。
街上的人流,摩肩接踵。
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一種發自內心的自豪與安樂。
愷撒的身體,無法控制地顫抖起來。
他引以為傲,視為文明巔峰的羅馬城。
在這座神跡般的東方都城面前。
渺小得像一個骯髒、破敗的村落。
他終於明白,自己敗得不冤。
這不是兩個國家的戰爭。
這是一個更高維度的文明,對一個低維度文明的降維打擊!
當晚,麒麟殿再次大排筵宴。
趙鋒高坐龍椅。
看著殿下又多出來的一批「異域舞者」。
愷撒、布魯圖,以及那十五個小國的國王。
被迫穿上滑稽的舞衣,在殿上扭動著身體。
他們的舞姿。
比之前的塞琉古女王等人,更加笨拙,更加可笑。
至此,西方四大帝國的君主,都已在麒麟殿「獻舞」。
成為了大楚君臣酒宴上,最廉價的笑料。
......
一個月後,西境徹底平定。
張豹、李虎、賴小五、黃梟四大功臣。
率領核心部隊,凱旋歸來。
這一次。
趙鋒親率文武百官,出咸陽城十里相迎!
旌旗招展,遮天蔽日。
數十萬百姓夾道歡迎,歡呼聲直衝雲霄。
當四人看到那個身著龍袍,親自站在官道上等待他們的身影時。
四位滅國無數的鐵血悍將。
在萬眾矚目之下,齊齊翻身下馬。
他們奔到趙鋒面前,重重跪下,淚灑當場。
「臣等,幸不辱命!」
「好!好兄弟!」
趙鋒大笑著,親自將四人一一扶起。
麒麟殿。
盛大的封賞儀式,正在舉行。
趙鋒看著殿下站著的張豹、李虎、賴小五、黃梟四人,心中豪情萬丈。
他緩緩站起身,聲音響徹整個宮殿。
「朕自起兵以來,幸得四位兄弟,披荊斬棘,開疆拓土,方有今日之大楚!」
「論功,爾等已是封無可封!」
「然,朕的兄弟,當配這世間最高的榮耀!」
趙鋒走下高台。
親手將四卷明黃的詔書,交到四人手中。
「朕今日,破大楚開國之例!」
「特封,張豹、李虎、賴小五、黃梟,為我大楚——」
「國公!」
「食邑萬戶,爵位三代罔替!」
轟!
國公!
大楚開國以來,從未有過的至高爵位!
四人手捧詔書。
身體劇震,臉上是難以置信的狂喜。
他們再次重重跪下。
額頭觸地,發出了此生最重的誓言。
「臣等,願為陛下,為大楚。」 「永鎮西陲,死而後已!」
……
大楚立國開疆元年的最後一個月。
凜冬已至。
咸陽城內外,一片銀裝素裹。
趙鋒牽著陳卿舒的手,登上了巍峨的咸陽城牆。
他俯瞰著下方那萬家燈火,一片祥和的帝國都城。
北伐大乾,南征百越,東拓三韓,西滅四國。
這一年。
他打下了前所未有,亘古未有的龐大疆域。
雖然疲憊。
但心中那份作為帝王的滿足感,卻滿溢而出。
他將身旁的陳卿舒,緊緊擁入懷中。
「卿舒,今年,咱們過個好年。」
他望著東方天際。
「傳朕旨意,新年於咸陽,行萬國來朝大典!」
「朕要讓這天下所有邦國,都來看看,我大楚的煌煌天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