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種,找到兩界最接近的地方,憑自身修為強行打破空間壁壘,便可進入。」
「第二種,則是等到兩界交匯之時,尋得那個連接點,便可順利進入。」
「當年逍遙子所採用的,正是第二種方式。」
「在恰當的時機,來到合適的地點,便『恰巧』進入了長春不老谷。」
「諸位可想像這等機緣有多麼罕見。」
「正因如此,悠悠千百年來,唯有逍遙子一位外人得以踏入長春不老谷。」
「逍遙子在參悟《長春不老功》後,恰逢那空間交匯之機再次開啟,便隨之離開了長春不老谷。」
「臨行之際,他憂心無名仙石會為谷中百姓引來禍患,便將其一併帶走,僅留下一部簡易的吐納之法。」
「正所謂『仙石隨風去,空谷余清泉』。」
「那長春泉因與仙石共存千年,亦蘊含靈機,泉水源源不絕,具延年益壽、潤膚養顏之奇效。」
「谷中之人日常飲用此泉,再輔以逍遙子傳授的吐納之術,壽命悠長,身無疾苦,真乃一處世外樂土。」
「再言逍遙子其人。」
「他乃真正的問道之人,心胸開闊,隨性而行,來去無蹤,遊走塵世之間,轉眼便是一甲子光陰。」
「為使一身絕學不至於湮滅,逍遙子遂於天山縹緲峰上創立逍遙派。」
「他將平生所悟之武學悉數整理成典,除卻修仙秘法《長春不老功》,尚有諸多神通絕技。」
「待一切籌備妥當,逍遙子下山尋得三位聰慧孩童,即後來之逍遙三老。」
「原計劃待三老功法初成,彼此參悟間自會發現相通之妙。」
「屆時三人可融會貫通,共探長生之道,以光大逍遙派之傳承。」
「未曾想三徒竟因情所困,執迷難返。」
「逍遙子本灑脫之人,見徒兒難遂己意,便不加約束,拋卻塵事再度遊歷四方。」
「潛心修行一甲子,參悟道法一甲子,雲遊天下一甲子,開宗立派一甲子,逍遙自在又一甲子。」
「總計五甲子,享壽三百年。」
「如今逍遙子道門修為已達半步天人大長生之境,堪稱大宋道門第一高手。」
「加之他遊歷江湖時博覽諸家武學,自創數門絕世功法,武道修為亦登臨地仙之境,實力堪稱絕倫。」
「因此綜合評定,暫列為道家仙人榜第十一席。」
蘇塵話音剛落,廳中頓時一片譁然。
眾人未料長春不老谷竟如此神妙,竟如戰神殿一般,超脫於凡塵之外。
想想戰神殿數千年無人能入,這長春不老谷自然也是與世隔絕之地。
千百年來,唯有如上古墓主、逍遙子這般天命加身之人,才得以因緣際會,踏入此等秘境。
至於蘇塵所言的另一種進入方式,眾人幾乎不加理會。
且不說如何尋得長春不老谷之所在,即便尋得,也非一般人能破開那兩界屏障。
在眾人看來,欲入此谷,唯靠天命,除此之外別無他途。
待聽後續講述,眾人無不瞠目結舌。
這逍遙子居然將谷中的無名仙石一併帶走?還說是為了百姓著想?
世間豈有更無恥之人?
然而真正通達之人卻暗自點頭,讚嘆逍遙子思慮周詳。
那無名仙石無疑乃仙家至寶,價值無可估量。
若其仍存谷中,恐怕引來仙道大能破空奪寶。
若來者心術不正,則谷中百姓恐遭滅頂之災。
如今仙石既去,長春不老谷的吸引力便大大減弱,也間接避去了不少禍端。
及至聽聞逍遙子那超然灑脫的行徑,眾人更覺敬佩。
此種心境,唯有修仙者方能擁有。
隨意遊歷,彈指便是六十年,何人不心生嚮往?
凡人壽命短暫,奔波半生,欲遊歷時已年老體衰,徒嘆光陰飛逝,青春不再。
唯有如逍遙子這等掌握長生奧秘的修士,方能如此從容自在,享得大自在、大逍遙!
此情此景,不禁令眾人對修仙之道更加心馳神往。
短暫的寂靜過後,大廳中的眾人開始低聲交談起來:「沒想到這長春不老谷竟與戰神殿一樣,乃是一處罕見的神秘之地,難怪千百年來無人能入其門。」
「谷中有長春泉,谷中百姓無病無災,延年益壽,的確可稱為人間仙境。」
「可惜長春不老谷只在特定時機、特定方位才能進入,哪怕將大理每一寸土地翻個底朝天,也未必能找到入口。」
「這逍遙子果然心境豁達,隨緣而行,修煉六十載,悟道六十載,遊歷六十載,創派六十載,再逍遙六十載,如此人生,真是令人艷羨。」
「這才是真正的仙人生活,朝游北海,暮宿蒼梧,隨心所欲,早已超脫塵世苦難。」
「世人辛勞半生,對修仙者而言不過彈指之間,真希望修仙之法也能如武道內功一般人人可修。」
「是啊,唯有修仙才能得真正自在,我也渴望踏上修仙之路。」
「這世道實在不公啊,我們苦練武藝,人家卻修仙問道,這還怎麼比?」
「這逍遙子雖然淡泊名利,但實力卻極為驚人,與黃裳一般,都是道武雙修之輩,道門修為更是邁入了半步第七境。」
「我大宋江湖果然人才輩出,不僅有三大劍仙,更有諸多道門高人鎮守。」
三樓西側第五間包廂。
步驚雲開口道:「雖然逍遙子取走了無名仙石,但神泉泉眼已生靈智,泉水亦有延壽駐顏之效,只可惜無門可入。」
他心中所念,自然不是為自己謀取好處,而是想為魔主恢復昔日青春容顏。
蘇塵曾提及,魔主步白素貞曾是傾國傾城的絕色佳人,但兩百多年歲月流轉,早已容顏老去,風華不再。
從她終日佩戴面具來看,顯然不願以蒼老之貌示人。
他受過魔主恩情,自然想為她做些事情。
「長春不老谷麼?若能大致確定其方位,未必沒有進入之法。」
主位上的魔主低聲呢喃,話語中透出幾分期待。
聶風驚喜道:「難道魔主有辦法打破兩界屏障?」
魔主輕輕點頭:「摩訶無量本就有撕裂空間之能,若你們修煉到家,也可做到。
只是那長春不老谷的具體位置極難確定。」
聶風思索片刻,忽然眼前一亮:「若能尋一位精通天機玄術之人,讓他推演方位,再由魔主出手打開通道。」
「雙管齊下,共取長春泉,豈不妙哉?」
步驚雲道:「此法確實可行,只是精通天機玄術之人又該去何處尋覓?」
聶風道:「聽說大秦國師月神擅於陰陽星象之術,或許她可以辦到。」
「月神麼?她似乎確實有這等能耐。」步驚雲點頭贊同。
兩人議論過後,齊齊望向魔主。
只見她低聲說道:「此計值得一試,也不必非得找月神,這世上知曉天機玄術之人,我也認識幾位。」
她雖極力維持語氣平穩,但話中仍透出一絲波動。
自從百年前開始,她的容貌便已衰老,如今終於有重獲青春的機會。
即便她心志堅如鐵,也難以抑制內心的激動。
紫金樓大廳,眾人議論紛紛未曾停歇。
儘管蘇塵已言明長春不老谷藏於異空間,但仍有不少人打算去大理走一遭。
誰知道自己會不會是那億萬中唯一幸運之人?
更多人則目不轉睛地盯著白玉台,等待下一位道仙揭曉。
點評至此,道仙榜後十位已全部公布。
依照先前劍仙榜與真魔榜的慣例,前十位才是真正看點,實力與後十位堪稱天差地別。
特別是聽聞逍遙子已踏入道門半步天人大長生境後,眾人對前十位道仙更是充滿期待。
若前十位全都邁入第七境,那道門整體實力雖仍不及魔門,但也已相差不遠。
白玉台上。
蘇塵輕啜一口清茶,待眾人議論漸息,才緩緩開口:「接下來,點評下一位上榜道仙。」
「道仙榜第十名,熊初墨。」
「許多人聽來,這名號或許頗為陌生。」
「但他的身份,卻極為特殊,諸位定然耳熟能詳。」
「此人正是如今西陵神殿的教主,地位凌駕於神殿三大尊座之上,乃西陵權力之巔的人物。」
「他的武學造詣早已突破武道六境的極限,邁入了第七境的高深境界!」
「在世人眼中,這位西陵神殿教主熊初墨儼然是神聖不可侵犯的象徵,是道門中最具威望的高人之一。」
「然而,事實卻截然相反。」
「熊初墨那高大威嚴的形象背後,隱藏的卻是一個卑劣猥瑣、陰險狡詐、品行低劣之人。」
「他年輕時曾在荒原上傳道授業,偶遇魔宗宗主林物,並與其發生激戰。」
「那時的熊初墨尚未突破第七境,根本不是林物的對手,非但未能除魔,反而被林物重創氣海丹田。」
「那次重傷極為嚴重,不僅使熊初墨修為大減,更重要的是毀了他的根本,使他喪失了男兒本色。」
「這可以說是西陵神殿最隱秘的醜聞,所有知曉此事的人都被熊初墨秘密處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