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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鎮龍淵!極夜降臨,借刀殺人的陰謀

2026-06-04 09:35:55 作者: 會飛的黃金屋

  千米長的熔岩峽谷橫亘在荒蕪的大漠之上,猶如一道大地上無法癒合的猩紅傷疤。滾燙的岩漿在溝壑深處翻滾冒泡,散發出令人窒息的高溫與刺鼻的硫磺味。

  夏侯屠,這位名震天下、手握重權的大荒皇朝平賊大都督,武道大宗師級別的戰力天花板,此刻連一撮能夠證明他存在過的骨灰都沒能留下。

  在那一記【Volcanic Knuckle(熔岩碎擊)】的絕對物理高溫面前,這位大宗師的百年修為、護體罡氣、連同他那柄重達千斤的玄鐵巨刃,全都被瞬間燒成了分子級別的虛無。

  整片荒沙域陷入了如同墳墓般的死寂。

  直到第一聲戰馬受驚的悽厲嘶鳴聲響起,那殘存的數萬黑魘鐵騎才如夢初醒。

  「大……大都督死了!」

  「一拳!只用了一拳!大都督就被那魔神的妖火燒沒了啊!」

  「怪物!那根本不是人!那是從阿鼻地獄裡爬出來的火魔!跑!快跑啊!」

  信仰坍塌,軍心崩潰。

  這支曾經橫推十八路反王、號稱大荒皇朝最強戰爭機器的黑魘軍團,此刻就像是被丟進開水裡的蟻群,徹底炸了鍋。

  前排的士兵拼了命地勒轉馬頭,後排的士兵則丟盔棄甲,連手裡的長戟和盾牌都嫌礙事,直接扔在地上。無數人相互踩踏,戰馬撞擊,悽厲的慘叫聲和兵器落地的「叮噹」聲響成一片。

  他們甚至連回頭看一眼那尊紅色熔岩機甲的勇氣都沒有。

  面對那種一拳改變地形、連大地都能融化的絕對暴力,什麼皇家威嚴,什麼軍人榮耀,統統被碾碎成了粉末!

  ……

  看著直播畫面里落荒而逃的數萬土著大軍,整個區域聊天頻道的彈幕已經厚到連屏幕底色都看不清了。

  「哈哈哈哈!家人們誰懂啊!剛才還牛逼轟轟要踏平一切的正規軍,現在跑得比狗都快!」

  「這特麼才叫真正的『一人破千軍』!秦楓大佬這波操作,我直接原地一個滑跪,把頭磕進地心!」

  「大宗師?大荒皇朝?在咱們秦神的『物理高溫洗地』面前,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趴著!這波叫什麼?這波叫降維打擊!」

  「《關於我穿越到高武世界,結果發現鄰居是假面騎士這件事》!這誰頂得住啊!我就問一句,還有誰!!!」

  「從今天起,秦神就是我唯一的義父!那些剛才還唱衰大佬的黑子呢?滾出來挨打!你們的唯心武道能一拳打出個千米岩漿坑嗎?!」

  「別提了,我剛才看那大都督出刀,還以為要上演什麼曠世大戰,結果秦神一拳過去,連骨灰盒都給他省了。這傷害溢出得也太離譜了!」

  

  對於這些在底層苦苦掙扎、每天為了幾塊木頭和一塊麵包拼死拼活的藍星玩家來說,秦楓的存在,已經徹底超出了「同類」的範疇,升華成了一種無敵的信仰。

  ……

  然而,大漠的風沙掩蓋不住這驚天動地的異變,殘兵敗將的潰逃,也註定要將這場噩夢,帶向這片大陸真正的權力中心。

  視線拉長,跨越萬里黃沙。

  大荒皇朝,皇都——神炎城。

  這座雄踞大陸中央的千年古都,城牆高達百丈,氣勢恢宏。城內瓊樓玉宇,靈氣充沛,到處都是身穿錦衣華服的武道修士。大乾皇室在這裡經營了近千年,匯聚了天下最多的資源與最頂尖的功法,是無數武者心目中的朝聖之地。

  皇宮深處,金碧輝煌的【天極殿】內,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龍椅之上,大荒皇帝夏侯淵身穿九龍暗金龍袍,臉色陰沉得仿佛能滴出水來。他周身環繞著極其渾厚的帝王龍氣,那種久居上位的恐怖威壓,讓下方站著的滿朝文武連大氣都不敢喘。

  大殿正中央,一名渾身是血、鎧甲破碎的黑魘軍傳令校尉,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他是在跑死了一頭頂級變異黑魘獸後,硬生生靠著燃燒氣血,才用最快的速度將荒沙域的戰報送回了皇都。

  「你……把你剛才的話,給朕再說一遍。」

  夏侯淵的聲音極其沙啞,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讓人靈魂顫慄的寒意。

  「啟……啟稟陛下……」傳令校尉的額頭死死地貼在冰冷的金磚上,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大都督……大都督他……殉國了!」


  轟——!!!

  這句話一出,整個天極殿仿佛被投入了一顆重磅炸彈,滿朝文武瞬間炸開了鍋!

  「一派胡言!夏侯大都督乃是武道大宗師,肉身金剛不壞,罡氣生生不息,這天下有誰能殺得了他?!」

  「難道是周邊的幾個敵國聯手,出動了三位以上的大宗師設下埋伏?!」

  「十萬黑魘鐵騎可是我朝精銳中的精銳,怎麼可能在短短一日之內潰敗?你這廝敢謊報軍情,該當何罪!」

  大臣們面紅耳赤地怒斥著,他們根本無法接受這個荒唐的消息。在他們的認知里,大宗師就是這世間的核武器,是戰略級的威懾力量,怎麼可能去了一趟荒漠剿匪,人就沒了?

  「臣……臣不敢有半句虛言啊!」傳令校尉哭嚎著抬起頭,那張滿是血污的臉上寫滿了親歷地獄後的絕望。

  「不是敵國埋伏……沒有大軍!殺大都督的……只有一個妖人!」

  校尉的眼神陷入了空洞的追憶,身體劇烈地哆嗦起來:

  「那妖人渾身包裹著能夠噴發岩漿的赤紅鐵甲……他根本不用刀劍,他只用了一拳!就一拳啊!大都督的『大荒斬天訣』被瞬間燒碎,大都督連人帶刀,直接被那紅色的妖火燒成了灰燼!他在地上……在地上打出了一條上千丈長的熔岩深淵!」

  「我們的十萬大軍,連他的一根汗毛都沒碰到,前鋒營就被岩漿融化了!那不是武功……那是天罰,是真正的天罰啊!」

  大殿內所有的爭吵聲瞬間消失了。

  文官武將們面面相覷,每個人都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度的荒謬與不可思議。

  一拳打碎大宗師的全力一擊?

  一拳燒沒了一個人?

  一拳打出上千丈的熔岩深淵?

  「荒謬!簡直滑天下之大稽!」一名脾氣火爆的兵部尚書跳了出來,「世間哪有這種武功!什麼赤紅鐵甲,什麼岩漿妖火,這定然是那妖人用了什麼西域的火器奇毒,暗算了都督!陛下,臣請戰!願率三十萬大軍,踏平那荒沙域!」

  「砰!!!」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大殿嗡嗡作響。

  夏侯淵一巴掌拍在身旁的紫金龍案上,那堅硬無比的案幾瞬間化作一堆齏粉!

  他緩緩站起身,雙目之中爆射出擇人而噬的凶光,一股屬於天子兼絕頂高手的恐怖殺氣,瞬間籠罩了全場。

  「不管他是用火器暗算,還是真有妖法傍身!」

  夏侯淵的聲音猶如九幽寒冰,透著極致的殘忍與決絕:

  「殺朕的大宗師,屠朕的黑魘軍!這是在掘我大荒皇朝的根基!是在踩朕的臉!」

  「若不將此獠挫骨揚灰,誅其九族,我大荒皇朝還有何顏面統御這天下!」

  皇帝的怒火,徹底點燃了這座龐大帝國的戰爭機器。

  「傳朕旨意!」

  「命四方大營立刻集結!發兵五十萬,陳兵荒沙域邊境!」

  「所有的重型攻城車、破甲強弩、神火飛鴉,統統給朕推上去!」

  「就算他是大漠裡的一隻火魔,朕也要用人命、用鐵蹄,把他給朕活生生填平了!」

  「臣等遵旨!!!」滿朝文武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高呼萬歲,戰意滔天。

  然而,夏侯淵的眼中,卻閃過一抹極其深邃且凝重的暗芒。

  作為一國之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一名大宗師的含金量。能一招秒殺夏侯屠,不管對方用的是什麼手段,其危險程度都已經達到了足以威脅皇權統治的地步。

  五十萬大軍固然能堆死他,但損失必定極其慘重。

  對付這種級別的怪物,必須動用大荒皇朝真正的底蘊。

  「退朝。」

  夏侯淵冷冷地丟下兩個字,轉身拂袖而去,只留下一個充斥著肅殺之氣的背影。

  ……

  皇宮極深處。

  一座被重重精銳禁衛把守、連一隻飛鳥都無法靠近的皇家禁地——【大荒皇陵】。

  這裡是大乾皇室安葬歷代先皇與皇族頂尖強者的地方。常年被一層陰冷刺骨的死氣與濃郁到化不開的靈霧所籠罩。



  厚達數萬斤的斷龍石門緩緩升起。

  夏侯淵屏退了所有侍衛,獨自一人,手持一把燃燒著淡藍色火焰的火把,神色肅穆地踏入了這座幽暗的地下陵寢。

  沿著由極品寒玉鋪就的甬道一直向下,周圍的牆壁上雕刻著大荒皇朝歷代開疆拓土的血腥畫卷。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溫度就越低,那種仿佛連血液都要凍結的壓迫感,即便是夏侯淵這位當世頂尖高手,也感到呼吸有些艱難。

  終於,他來到了陵寢的最深處——【鎮龍淵】。

  這是一個巨大的地下溶洞,中央是一座由不知名黑色巨石打造的八卦祭壇。

  祭壇的上方,懸浮著三口巨大的、通體由【萬年玄冰】和【鎮海神鐵】澆築而成的恐怖古棺!

  這三口古棺之上,纏繞著密密麻麻的粗大鎖鏈,鎖鏈的表面刻滿了用來鎖住生機、隔絕歲月的上古符文。

  哪怕只是靜靜地懸浮在那裡,這三口棺材裡散發出的那一絲若有若無的氣息,都足以讓普通的武者當場肝膽俱裂,走火入魔!

  因為,這裡面躺著的,不是死人。

  而是大荒皇朝真正的定海神針,曾經鎮壓了一個時代的恐怖老怪物——三位【半步武聖】!

  武道之極,大宗師已是凡人巔峰。

  而半步武聖,那是已經觸碰到了天地極限、打破了人體桎梏的老不死!他們為了延緩壽元的流逝,自願用秘法封死全身氣血,躺在這玄冰棺中陷入深度的沉睡。

  唯有在皇朝面臨生死存亡、面臨不可抗力的滅頂之災時,才會被後世子孫用皇族嫡系精血強行喚醒!

  「噗通。」

  大荒皇帝夏侯淵,這位在外面不可一世、視人命如草芥的帝王,此刻卻毫無保留地跪倒在這三口古棺前,眼中滿是敬畏與狂熱。

  他毫不猶豫地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狠狠地劃破了自己的手腕!

  「嘶啦——」

  滾燙的、蘊含著精純皇族血脈的鮮血噴涌而出。夏侯淵沒有止血,而是任由鮮血滴落在八卦祭壇的凹槽中。

  鮮血順著陣法的紋路迅速蔓延,整個地下溶洞瞬間亮起了一層極其妖異的暗紅色血光!

  「大荒皇朝第三十九代不肖子孫,夏侯淵,叩見三位老祖!」

  夏侯淵將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黑石地面上,聲音悽厲,透著一股孤注一擲的瘋狂。

  「今有域外妖孽降臨大漠,手持赤紅妖火,一擊滅殺我朝大都督,視我大荒十萬精銳如豬狗!此獠不死,我夏侯家百年基業將毀於一旦!」

  「子孫無能,無法壓制此等絕世凶魔!唯有以皇家心頭之血,懇請三位老祖破關而出!」

  「求老祖施展驚天偉力,降臨荒沙域,斬殺妖孽,揚我大荒神威,踏平那座妖人堡壘!!!」

  「轟——————!!!!!」

  隨著夏侯淵的泣血哀求,八卦祭壇上的血光徹底沸騰了。

  那些纏繞在三口玄冰巨棺上的粗大鎖鏈,仿佛受到了某種強烈的刺激,開始瘋狂地顫抖,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堅不可摧的萬年玄冰上,崩開了密密麻麻的裂紋。

  一股比剛才大都督夏侯屠強悍了十倍、百倍!足以讓天地失色、讓虛空都為之扭曲的恐怖氣血狂潮,宛如一頭沉睡了數百年的遠古巨獸,在古棺內部緩緩甦醒!

  「是誰……」

  一道極其沙啞、極其蒼老,卻仿佛帶著兩塊生鐵在互相刮擦般刺耳的聲音,從最中間的那口古棺中幽幽傳出。

  那聲音不大,卻直接無視了空間的阻礙,在夏侯淵的腦海深處轟然炸響,震得他雙耳溢血!

  「是誰……敢擾我等……清夢……」

  「砰——!!!」

  中間那口玄冰巨棺的蓋子,被一隻乾枯得如同皮包骨頭、卻呈現出詭異暗金色的手掌,極其隨意地一把掀飛!

  重達數萬斤的棺蓋砸在牆壁上,瞬間碎成齏粉。

  緊接著,另外兩口古棺也同時炸裂!

  三道枯瘦、佝僂,卻散發著仿佛能將這地下溶洞直接撐爆的恐怖威壓的身影,緩緩從棺材中坐了起來。


  當他們同時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

  整個地下陵寢的空氣,被一股實質化的、猶如屍山血海般的殺氣,瞬間凍結!

  暴風雨前的寧靜,被徹底打破。

  整個大荒帝國的終極戰爭機器,在這一刻,發出了震動天下的恐怖轟鳴。

  危機感,瞬間拉升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新高度。大漠的狂沙還未曾將剛才那場驚天大戰的血腥味掩埋,天空卻已經在一瞬間變了顏色。

  沒有日落的餘暉,沒有烏雲的翻滾。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極其不講道理的黑暗,就像是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直接扯過一塊漆黑的幕布,將整個荒沙域的天穹死死地捂住了。

  「極夜」。

  原本還算明亮的白晝,在短短十個呼吸之間,被伸手不見五指的深淵暗夜徹底吞噬。空氣中的溫度呈斷崖式下跌,呼嘯的狂風仿佛在一瞬間被凍結,只剩下一種讓人耳膜發脹的絕對死寂。

  「咚。」

  「咚。」

  「咚。」

  沉悶的聲音從大地的極深處傳來,起初只是輕微的震顫,但很快,這種震顫變成了讓整個大陸板塊都在劇烈哀嚎的恐怖轟鳴!

  在那一望無際的黑色地平線上。

  起風了。

  不,那不是風。

  那是數以百萬計的、體型龐大的深淵魔獸狂奔時捲起的血腥氣浪!

  一雙雙猩紅的眼睛在極致的黑暗中接連亮起。

  一千雙、一萬雙、十萬雙、百萬雙!

  密密麻麻的紅光就像是倒掛在天際的血色星河,連綿不絕,一眼望不到盡頭。那些紅光中透著最原始的飢餓、暴虐與瘋狂,匯聚成了一片足以淹沒一切的黑色海洋,正朝著廢墟中央那座孤零零的金屬堡壘瘋狂湧來!

  長著三顆頭顱的腐化魔狼、體型堪比城牆的骨甲巨象、口中噴吐著綠色毒液的深淵魔蜥……無數叫不出名字的恐怖凶獸,踏碎了山丘,踩平了溝壑。它們所過之處,連最堅硬的岩石都被踩成了細碎的粉末。

  ……

  原本還在瘋狂慶祝「秦神天下第一」、討論怎麼抱大腿的藍星玩家們,此刻看著全息地圖上那一整片代表著敵對單位的「猩紅色海嘯」,集體陷入了死機狀態。

  屏幕上的聊天框足足卡頓了半分鐘,隨後爆發出史無前例的哀嚎:

  「臥槽臥槽臥槽!!!這特麼是什麼鬼東西?!天怎麼黑了?!」

  「這數量……一百萬?兩百萬?系統你出來!你管這叫獸潮?!這特麼是把整個異界大陸的怪全拉過來開派對了吧!」

  「完了,全完了。我剛造好的石牆被一頭路過的野豬隨便蹭了一下,連人帶牆全沒了!我現在躲在地窖里,頭頂上全是怪物跑過的聲音!」

  「這遊戲沒法玩了!難度曲線直接崩了啊!這根本不是讓我們求生,這是在給我們舉行集體葬禮!」

  「就算秦神再猛,他那座鐵房子能擋得住幾百萬頭怪物嗎?!這特麼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堡壘給淹了啊!這波直接全服GG,準備重開吧!」

  絕望。

  當災難的數量龐大到超出碳基生物的理解上限時,任何抵抗的念頭都會顯得極其可笑。

  ……

  與此同時。

  距離金屬堡壘數十里外,荒沙域最高的一座斷魂崖上。

  狂風如刀,吹得崖邊的碎石簌簌滾落。

  但在山巔的最邊緣,卻靜靜地站著三道枯瘦、佝僂,卻散發著仿佛能將這方天地徹底壓塌的恐怖身影。

  大荒皇朝底蘊,三位從皇陵中破棺而出的——【半步武聖】!

  他們沒有穿什麼華麗的甲冑,只是披著極其普通的麻布長袍。但他們周圍十丈之內的空間,天地靈氣仿佛遇到了天敵一般,瘋狂地向外排斥,形成了一個絕對真空的恐怖氣場。

  大老祖雙手負於身後,他那張乾癟得如同枯樹皮一樣的老臉上,兩隻渾濁的眼球閃爍著幽冷的光澤,正死死地盯著下方那片即將把堡壘吞沒的百萬獸潮。

  「呵呵……看來,用不著我們這幾把老骨頭動手了。」

  大老祖的聲音沙啞乾澀,就像是夜梟在啼哭。


  「大哥說得極是。」二老祖撫了撫稀疏的白須,乾癟的嘴角勾起一抹極其陰狠的冷笑,「這等規模的極夜獸潮,百年難遇。那小賊就算修了什麼邪門的橫練功夫,能一拳打碎夏侯屠,但在這幾百萬頭深淵凶獸面前,也只有被活生生耗干氣血、啃食殆盡的份兒。」

  三老祖眯著眼睛,目光在黑暗中猶如兩柄絕世利劍,穿透了重重迷霧,落在那座緊閉的金屬堡壘上。

  「陛下喚醒我等,是為保大荒皇朝江山永固。此獠來歷不明,手段詭異,若是貿然出手,即便是你我三人聯手,恐怕也要付出一些代價。」

  三老祖頓了頓,語氣中透出老牌絕頂高手的極致傲慢與陰毒:

  「武道一途,剛極易折。這小賊鋒芒太露,不知天高地厚。如今這百萬獸潮替我們打頭陣,我們只需站在這崖頂,作壁上觀即可。」

  「等這群畜生將那小賊的氣血耗盡,將那鐵皮烏龜殼撞得稀巴爛,我等再出手收拾殘局,不費吹灰之力便可將他的頭顱帶回皇都交差。此乃,借刀殺人之陽謀。」

  三位從上個紀元活下來的老怪物相視一笑,笑聲在斷魂崖上迴蕩,令人毛骨悚然。

  在他們看來,這天下所有的武者、所有的凶獸,都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什麼域外妖孽,什麼無敵神甲,在絕對的天地大勢和無窮無盡的消耗戰面前,最後的結果只能是力竭而亡,屍骨無存。

  他們就在這山巔之上,冷笑著,準備欣賞一出絕妙的困獸猶鬥好戲。

  ……

  而此時。

  金屬堡壘外圍,三號礦區。

  那些剛剛被秦楓強行收編、手裡還拿著破鐵鎬的一百多名百城領主,以及殘存的數萬聯軍士兵,此刻正經歷著人生中最黑暗的時刻。

  「怪物……全是怪物……」

  那個戴著金絲眼鏡的領主,此刻眼鏡早就碎了一半,他雙手死死地抱著一塊礦石,雙腿軟得像麵條一樣,直接癱跪在了地上。

  前方,是如同黑色海洋般湧來的百萬魔獸,那腥臭的喘息聲和震天動地的咆哮,仿佛已經貼到了他們的臉上。

  而更讓他們感到魂飛魄散的,是來自身後幾十里外的一股恐怖波動!

  龍傲的殘黨中,有幾個覺醒了高階武學兵種的高手,此刻正渾身發抖地指著遠處的斷魂崖方向,聲音悽厲得變了調:

  「威壓……好恐怖的威壓!那邊有絕頂高手!不止一個!那種氣息……比之前那個被一拳打死的大都督還要恐怖十倍、百倍!是武聖!絕對是武道武聖降臨了!」

  「什麼?!」

  大腹便便的胖子領主猛地揪著頭髮,鼻涕眼淚糊了一臉,發出了徹底崩潰的哀嚎:

  「前有幾百萬頭變異怪獸拆家,後有三個堪比核彈的老怪物在山頂上虎視眈眈?!這特麼是什麼十八層地獄的絕生死局啊!!!」

  「秦神呢?!秦楓大佬去哪了?!」

  「沒用的!秦神就算再能打,他能一拳打死幾百萬頭怪嗎?就算他能打死怪物,他還有力氣去對付那三個以逸待勞的武聖老怪嗎?!」

  「完了……我們全都要死在這裡了!變成怪物的糞便了!」

  絕望,如同瘟疫一般在這些黑工領主中瘋狂蔓延。

  他們扔掉了手裡的工具,有的人抱頭痛哭,有的人瘋狂地用頭撞擊著堡壘冰冷的金屬外牆,試圖祈求裡面的人能開門給他們留一條生路。但那扇厚重的大門死死關閉著,沒有一絲一毫的縫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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