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驚天之變,讓所有人都陷入短暫的懵逼。
上一秒還是高歌猛進、即將徹底擺脫詛咒的曙光。
下一秒便化作內部惡念反噬、外部皇室圍剿的雙重絕境!
然而!
就在這足以讓任何一支頂尖小隊都瞬間崩潰的、真正的生死關頭!
【神諭者】,這支早已在無數次血與火的戰鬥中磨礪得親密無間的隊伍,展現出他們作為「最強」的真正姿態!
沒有絲毫的慌亂。
沒有一句多餘的廢話。
只有那早已深入骨髓的、絕對的信任與默契!
「——聖盾·不動明王!」
王騰第一個發出一聲怒吼!
他整個人瞬間便擋在秦楓的最前方!
他將自己所有的生命力與能量,都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巨大塔盾之中!
嗡——!!
一面厚重無比的、其上銘刻著不動明王法相的、仿佛能將天地都徹底撐起的金色能量巨盾,轟然展開!
「——生命連結!全員增幅!」
林淵手中的法杖更是早已光芒大盛!
數道充滿生命與法則氣息的綠色光環,瞬間便將所有的隊友盡數連結!
傷害共享!
能量增幅!
全屬性提升!
「——雷罰·天怒!」
「——生命女神·聖光普照!」
封月靈與童豆豆也同時將自己的力量催動到極致!
狂暴的雷霆與那充滿治癒氣息的聖光交相輝映,化作攻防一體的第二道屏障!
而冷陽。
他只是那麼平靜地走到王騰的身旁。
然後,緩緩地閉上自己的眼睛。
下一秒!
——再睜開!
轟——!!
一股充滿「終結」與「埋葬」之意的、仿佛來自於九幽之下的、最為純粹的死亡法則,從他的體內轟然爆發!
「——葬神域!」
漆黑的領域瞬間擴張!
它沒有去攻擊任何人。
而是化作一個巨大無比的、不斷有亡魂在其中哀嚎、不斷有斷刀在其中沉浮的漆黑結界,將那金色的不動明王巨盾,連同結界之內的所有人,都徹底地包裹進去!
那領域之內,所有的生命氣息都被壓制到最低點!
所有的能量流動都變得無比遲滯!
仿佛連時間都要在這片代表著「終焉」的領域之中被徹底地埋葬!
與此同時!
「Zero-Two,Henshin!」
(零二,變身!)
伊茲的身影也早已化作一道綠色的流光,著裝上那套充滿未來科技感的究極戰甲!
她如同最敏捷的蜂鳥,遊走於整個防禦陣型的外圍,隨時準備支援任何一處可能出現的薄弱點!
僅僅在短短的幾個呼吸之間!
一個以王騰的絕對防禦為核心,以林淵的全能增幅為連結,以冷陽的葬神域為外殼,以其他人為補充的固若金湯的、完美的「鐵桶」防禦陣型,便已然成型!
而他們所有人,都如同最忠誠的衛星,將那個正盤膝而坐、閉目調息的黑衣青年牢牢地守護在最中心!
也就在這時!
那來自於大祭司與數百名皇家親衛隊的、足以將一座山脈都瞬間壓成齏粉的恐怖氣勢衝擊,終於轟然降臨!
「轟隆——!!!!!」
兩股同樣龐大到極致的能量狠狠地對撞在一起!
整個【失落伊甸園】都因為這次對撞而劇烈地顫抖一下!
然而!
預想中那摧枯拉朽、勢如破竹的場景並未出現。
神諭者小隊所構築的那個小小的「鐵桶陣」,在那如同天威般的恐怖氣勢衝擊之下,雖然劇烈地晃動著,仿佛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但終究還是硬生生地抗住!
「什麼?!」
「他們他們竟然抗住?!」
遠處那些早已被嚇破膽的歐羅巴戰甲師們,看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一個個都驚得下巴都快掉下來!
他們之前只知道那個叫秦楓的華夏人是個不講道理的怪物!
卻從未想過!
他身邊的那些隊友竟然也一個個都強到如此離譜的程度?!
僅僅六個人!
就硬生生地抗住一位七階巔峰與數百名六階強者的聯手威壓?!
這這他媽的到底是一支什麼樣的神仙隊伍啊?!
「嗯?」
失落伊甸園之外,那高空的次元裂縫之中。
李長青的臉上也閃過一絲訝異。
他本來都已經準備好要強行撕裂空間下去救人。
卻沒想到那幾個小傢伙竟然給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等等。」
他突然開口,阻止身邊那同樣準備動手的張鐵牛。
因為他看到。
在那「鐵桶陣」的最中心。
那個正被所有人拼死守護的黑衣青年,他的臉上雖然因為體內惡念的反噬而微微有些蒼白。
但他的神情卻依舊平靜。
甚至他的嘴角還掛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充滿自信與掌控力的笑容。
「這小子」
李長青的眼中閃過一絲然。
「——看來,還藏著後手啊。」
「伊茲,分析情況。」
冷陽的聲音冰冷而沉穩。
「是,」伊茲的電子音迅速地響起,「敵方戰力遠超我方,硬拼勝算為零。」
「當前最優解:拖延時間。」
「——為主人爭取到足以壓制體內反噬的時間!」
冷陽聞言,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其他人也瞬間便明白過來。
「交給我!」
林淵第一個向前一步!
他指著天空之上那個為首的大祭司,發出一聲充滿憤怒與不甘的咆哮!
「為什麼?!」
「你們為什麼要這麼做?!」
「我們明明是來幫助你們清理禁區的!我們斬殺那麼多強大的凶獸!甚至還替你們解決掉【血色十字】和【舊日教團】的那麼多叛徒!」
「你們不感恩也就罷!竟然還恩將仇報!對我們下此毒手!」
「你們皇室的榮耀呢?你們貴族的臉面呢?!」
「——全都被狗吃嗎?!」
他這番話說得是義正言辭,字字誅心。
然而,大祭司卻只是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
「榮耀?臉面?」
「在皇室的尊嚴面前,那些一文不值!」
「他殺害我們英倫的儲君!這是對整個皇室最惡劣的挑釁!」
「今天你們所有與他有關的人都必須死在這裡,用你們的鮮血來洗刷這份恥辱!」
他猛地一揮手,便要下達總攻的命令!
「——慢著!」
就在這時!
封月靈突然嬌喝一聲!
她從自己的戰甲師空間之中取出一塊通體燃燒著赤紅色火焰的、其上銘刻著一個古老「封」字的令牌!
「——【不朽令】!」
「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這是什麼!」
在看到那塊令牌的瞬間!
大祭司那即將揮下的手驟然一滯!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那塊令牌,臉上第一次浮現出無法掩飾的忌憚!
不朽令!
那代表著的,可是一位貨真價實的、真正意義上打破生命桎梏,達到「不朽」境界的究極存在的意志!
任何一個擁有此令的人都等同於那位不朽強者的親傳弟子,甚至是直系血脈!
若是殺她,那所要面對的可就是一位不朽強者的、無窮無盡的追殺與怒火!
那種後果,即便是強大的英倫皇室也絕對無法承受!
「你是華夏那個隱世數千年的『封』家的人?」大祭司的聲音變得有些乾澀。
「算你還有點見識!」封月靈冷哼一聲。
大祭司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沒想到這群來自於華夏的年輕人之中,竟然還隱藏著如此恐怖的背景!
殺,還是不殺?
就在他陷入兩難的境地,權衡利弊之際。
一個更加冰冷、更加充滿死亡氣息的聲音緩緩地響起來。
是冷陽。
他緩緩地抬起頭,用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大祭司。
「——我的師父,是刀魔。」
「而我的師母,是歐盟議會的榮譽議長,人稱『荊棘女王』的,半步不朽。」
此言一出!
全場死寂!
別說是大祭司和那些皇家親衛隊。
就連神諭者小隊的眾人,都一個個都如同見鬼一般,扭過頭用一種看外星人般的眼神死死地盯著冷陽!
他他剛才說什麼?!
師父是刀魔?!
師母是歐盟的半步不朽?!
我操!
這他媽的到底是什麼神仙背景啊?!
大祭司的身體更是如同篩糠般劇烈地顫抖起來!
刀魔!
那可是與他們皇室那位沉睡數千年的老祖宗同等級別的、真正意義上的傳說中的怪物!
而那個「荊棘女王」,更是如今整個歐盟明面上的最強者!
他他竟然是這兩個人的弟子?!
完了。
這次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大祭司,會因為這接二連三的恐怖背景而選擇退縮的時候。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卻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瘋狂與殺意!
「那又如何?!」
他發出一聲悽厲的咆哮!
「這裡是英倫!」
「你們犯下的錯誤不可饒恕!上,給我把他們都抓起來!」
大祭司那雙渾濁的老眼之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猾與忌憚。
王子被殺,他怒火攻心,恨不得將眼前這群華夏人碎屍萬段。
但對方接連亮出的恐怖背景,卻又如同一盆盆冷水,將他那沸騰的殺意強行地澆熄大半。
不朽強者的怒火,即便是強大的英倫皇室也絕不想輕易承受。
但是,就這麼退走,皇室的顏面何存?他回去之後又該如何向國王交代?
一個陰險的念頭在他的心中一閃而過。
他自己不能出手。
一旦他這個七階巔峰的大祭司親自動手,那事情的性質就徹底變。
可若是拿下他們,那就不一樣。
「記住!要活的!」
「只要留他們一口氣,帶回皇室。」
他將所有的責任都推給手下這群早已被怒火沖昏頭腦的親衛隊。
而他自己則悄然退後半步,隱於眾人身後,準備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變故。
「殺!」
那數百名皇家親衛隊,在得到命令之後再無任何猶豫!
他們如同最兇猛的野獸,化作數百道金色的流光,從四面八方朝著那小小的「鐵桶陣」悍然殺去!
然而!
迎接他們的,是遠比他們想像中還要更加恐怖的死亡絕境!
「找死!」
封月靈第一個嬌喝出聲!
她身上的【雷罰】戰甲早已進入最強的【甲魂真身】姿態!
狂暴的雷霆在她的周身瘋狂地肆虐!
「——雷龍·天降!」
她一槍刺出!
一條由純粹的藍紫色雷霆所構築而成的、體型超過百米的猙獰雷龍,仰天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然後以一種最蠻橫、最不講道理的姿態狠狠地撞入那金色的洪流之中!
轟隆——!
僅僅一個照面!
便有七八名六階巔峰的皇家親衛隊成員,被那狂暴的雷龍當場電成焦炭!
而另一邊!
冷陽更是早已化作一尊真正的死神!
他所展開的【葬神域】如同一片移動的死亡沼澤!
所有沖入他領域範圍之內的親衛隊成員都驚恐地發現!
自己體內的生命力與能量竟然在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被瘋狂地剝奪、壓制!
他們的動作變得無比遲滯!
他們的攻擊變得軟弱無力!
而冷陽則如同這片死亡國度之中唯一的君主!
他手中的長刀每一次揮出都如同死神的鐮刀,悄無聲息地帶走一條鮮活的生命!
噗!噗!噗!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聲利刃入肉的沉悶聲響。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
便又有十幾名不可一世的皇家親衛隊成員捂著自己的脖子,眼中充滿不敢置信,無力地倒下!
他們的脖頸之上只有一道細若遊絲的血線。
「這這怎麼可能?!」
遠處,大祭司看著眼前這如同砍瓜切菜般的屠殺場面,他那雙渾濁的老眼瞬間瞪得滾圓!
他現在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離譜!
這群來自於華夏的年輕人,他們的強大根本就不能用常理來度之!
那個玩雷的女人,其爆發力之恐怖,甚至足以媲美七階初段的強者!
而那個玩刀的男人,其領域的詭異與恐怖更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再這樣下去,他帶來的這數百名皇家親衛隊,恐怕還不夠對方殺的!
「全都給我上!圍死他們!」
他再也無法保持鎮定,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然而!
就在這時!
那個一直如同殺戮機器般瘋狂收割著敵人生命的黑甲青年,卻突然停下手中的動作。
他緩緩地轉過身,用那雙不帶絲毫感情的、仿佛在俯瞰死人般的眸子平靜地注視著大祭司。
然後,他從自己的戰甲師空間之中取出一件東西。
那是一截早已斷裂的、鏽跡斑斑的斷劍。
那斷劍看起來是如此的其貌不揚。
甚至連一絲能量波動都未曾散發。
但!
在大祭司看到那截斷劍的瞬間!
他全身的汗毛卻驟然倒豎!
一股前所未有的、來自於靈魂最深處的、足以將他徹底凍結的恐怖危機感轟然爆發!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
那截看似普通的斷劍之上所纏繞著的那一股雖然微弱,卻又無比純粹的、凌駕於一切法則之上的不朽之息!
「我再說一遍。」
冷陽的聲音冰冷而沙啞,不帶絲毫的感情。
「——現在,帶著你的人,離開這裡。」
「否則,後果自負。」
大祭司的身體因為極致的恐懼而劇烈地顫抖著。
對方沒有在開玩笑。
那截斷劍之上所蘊含的不朽之力,雖然微弱,但若是真的引爆開來,足以輕易地將他這個所謂的七階巔峰,連同他身後的所有人一同徹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除!
可是
退?
他身後代表著的是整個皇室的尊嚴!
他若是就這麼被一個年輕人用一件死物給嚇退。
那他還有何面目回去面對國王?!
巨大的恐懼與那早已深入骨髓的貴族高傲,在他的心中瘋狂地交戰!
最終!
高傲戰勝恐懼!
「——你在威脅我?」
大祭司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歇斯底里的瘋狂與猙獰!
「你在威脅偉大的英倫皇室?!」
「很好!很好!」
他怒極反笑!
「我倒是要看看!」
「——是你這來自於『刀魔』的不朽斷劍,更鋒利!」
「還是我皇室傳承數千年的【海神之淚】,更勝一籌!」
他說完,猛地從懷中取出一顆通體呈現出海洋般蔚藍色的、散發著柔和光芒的珍珠!
在那顆珍珠出現的瞬間!
一股同樣充滿「不朽」與「永恆」意味的、來自於海洋本源的磅礴氣息轟然爆發!
與那斷劍之上的死亡氣息遙遙相對!
兩股截然不同的不朽之息,在半空之中瘋狂地對撞、撕咬!
整個空間都因為這兩股力量的對峙而變得極不穩定!
雙方徹底地僵持在原地。
也就在這時。
領域的中心。
那個被所有人拼死守護的青年,其緊閉的雙眼緩緩地睜開。
「桀桀桀桀沒用的放棄吧」
寶煌惡念那充滿得意與囂張的意志,在他的腦海之中瘋狂地咆哮。
「小子!你鬥不過老娘的!」
「老娘隱忍這麼久!吞噬那麼多的靈絲!就是為等待這一刻!」
「等待你身上那朵破花的封印徹底崩潰的這一刻!」
「現在,老娘的力量已經與這【雙生·永恆烙印】徹底地融為一體!」
「這具完美的身體馬上就要屬於老娘!」
「你之前不是很能裝嗎?不是很喜歡扮豬吃虎嗎?不是很喜歡玩什麼一人救世的戲碼嗎?」
「怎麼不繼續?!」
「哈哈哈哈哈!你現在一定很絕望吧?!」
它瘋狂地宣洩著,仿佛要將之前所受的所有「委屈」都一次性地盡數發泄出來。
然而。
它說半天,卻發現那個本該驚慌失措、拼死抵抗的意志卻始終一片平靜。
甚至連一絲波瀾都未曾泛起。
「說完?」
直到最後,一個平靜得有些過分的聲音,才緩緩地在他的腦海之中響起。
寶煌惡念的咆哮戛然而止。
一股不祥的預感毫無徵兆地湧上它的心頭。
「你你為什麼這麼平靜?」
「當然是為」
那個聲音頓頓,然後用一種充滿真誠的語氣緩緩地說道:
「——謝謝你啊。」
「謝謝我?!」
寶煌惡念瞬間就懵。
緊接著,一股更加強烈的不安與恐慌席捲它的全身!
「你你他媽的謝我幹什麼?!老娘要搶你的身體!要奪舍你!你為什麼要謝我?!你是不是瘋?!」
「我當然要謝謝你。」
秦楓的聲音依舊平靜,但其中卻多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因為你幫我一個天大的忙。」
他說完,沒再理會那已經徹底陷入混亂與破防狀態的寶煌惡念。
而是抬頭看向四周。
在他的視野之中。
整個世界都變。
不再是充滿血腥與殺戮的禁區。
而是一片由無數條五顏六色的、充滿不同情緒的、纖細的能量絲線所構築而成的情感之海。
喜、怒、哀、懼、愛、惡、欲
他能清晰地看到。
從遠處那些觀望的戰甲師身上延伸出無數代表著「恐懼」與「敬畏」的藍色與金色絲線。
從神諭者小隊的眾人身上延伸出代表著「擔憂」與「信賴」的綠色與白色絲線。
從天空之上那些皇家親衛隊的身上延伸出代表著「憤怒」與「殺意」的紅色與黑色絲線。
而所有絲線的盡頭都無一例外地,連結著他胸口那枚剛剛才由寶煌惡念親手為他凝聚而成的【雙生·永恆烙印】!
秦楓從一開始就從未真正地信任過【寶煌惡念】。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惡念」這種東西是何等的反覆無常,何等的不可理喻。
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寄託於一個隨時都可能反噬自己的心魔之上?
那是蠢貨才會做的事情。
所以早在當初,在他利用系統合成並打造【利維斯驅動器】的時候。
他就留一手。
他以系統為媒介,在驅動器的最底層核心之中悄然地植入一道來自於【Ghost驅動器】的後門程序。
這道程序只有一個作用。
——轉化!
它能將與驅動器綁定的契約惡念,在滿足特定條件之後,強行地、不可逆地轉化為凝聚【無限魂眼魂】的核心能量!
而【無限魂】,這個特殊眼魂的凝聚,其條件之苛刻,遠超其他任何形態。
它不僅僅需要一尊足夠強大的「惡念」作為能量驅動核心。
更需要一個能夠承載並調動「無限」之力的容器。
——【永恆烙印】。
以及點燃這一切的最終火種。
——來自於無數生靈的、最為純粹、最為強烈的【七情】之力!
這也是為什麼秦楓會放任寶煌惡念吞噬海量的【寶煌靈絲】。
放任它在最後關頭反噬自己,凝聚出這枚【雙生·永恆烙印】。
因為,這一切都在他的計算之中!
寶煌惡念自以為是的背叛,非但不是將他推入深淵的最後一根稻草。
反而恰好是幫助他完成這塊名為【無限】的最為關鍵也是最為重要的最後一塊拼圖!
現在,萬事俱備。
只剩下最後的等待。
等待那些來自於四面八方的「七情」能量,徹底地匯聚、飽和。
「——動手!」
就在這時!
大祭司那充滿殺意的聲音驟然響起!
他顯然也看出,神諭者小隊已經是強弩之末,而那個黑衣青年似乎正處於某種關鍵時期,無法動彈!
這是千載難逢的、最好的機會!
隨著他的一聲令下!
那些本已因為不朽之息的對峙而不敢動彈的皇家親衛隊之中,突然有十幾名死士,眼中爆發出決絕的死志!
他們燃燒自己所有的生命力與戰甲能量,化作十幾道充滿毀滅氣息的自殺式流光,繞過冷陽,直衝後方那早已精疲力盡的王騰等人!
「不好!」
冷陽臉色劇變!
他怎麼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會用如此慘烈的方式來打破僵局!
他想回防,但他的氣息早已被大祭司死死地鎖定!
只要自己一動,對方那件不朽物【海神之淚】便會毫不猶豫地發動!
「——休想!」
他發出一聲怒吼!
再也顧不得其他!
他將自己所有的力量,都毫無保留地灌注進手中的那截【不朽斷劍】之中!
嗡——!
那截鏽跡斑斑的斷劍之上,驟然爆發出足以將整個天空都徹底染成灰白色的不朽刀光!
「來得好!」
大祭司見狀,不驚反喜!
他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怒極反笑!
「——就讓你見識一下!什麼,才叫來自於海洋的無盡偉力!」
「——【海神之淚·永恆怒濤】!」
他猛地捏碎手中的那顆蔚藍色珍珠!
轟——!!
無窮無盡的、仿佛能將整個大陸都徹底淹沒的不朽海嘯!
從那破碎的珍珠之中轟然爆發!
一道是代表著萬物終結的死亡刀光!
一道是代表著生命起源的永恆怒濤!
兩股截然相反,卻又同樣位列於世界頂點的究極不朽之力!
在這一瞬間!
於所有人的注視之下!
狠狠地對撞在一起!
沒有聲音。
沒有爆炸。
整個世界都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徹底地抹去所有的色彩與法則。
只有那黑與白、生與死、起源與終結的兩種極致力量,在瘋狂地相互湮滅、相互吞噬!
緊接著!
一股無法用任何語言來形容的、足以將八階強者都瞬間撕成碎片的、真正的滅世衝擊波!
轟然爆發!
「噗——!」
「噗——!」
「噗——!」
神諭者小隊的眾人,連同那些皇家親衛隊,在那恐怖的衝擊波面前,脆弱得如同狂風暴雨之中的小小舟船!
他們身上的鎧甲瞬間便被撕裂、粉碎!
所有人無一例外,盡數口噴鮮血,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
重重地砸在地上,徹底地失去戰鬥能力!
整個戰場在經歷一瞬間的極致毀滅之後,再次恢復死一般的寂靜。
只剩下那手持斷劍半跪在地大口喘息的冷陽。
與那同樣臉色蒼白,但卻依舊穩穩站立的大祭司!
顯然,在這場不朽之力的對拼之中,等級更高、底蘊更深厚的大祭司占據絕對的上風!
「呵呵呵呵呵呵」
大祭司看著那滿地的狼藉,與那唯一還能站立的黑甲青年,發出一陣充滿勝利者姿態的、沙啞的笑聲。
「我早就告訴過你們。」
「——任何的掙扎都是徒勞的。」
他一步一步地朝著那個被所有人守護在最中心、卻始終未曾動彈一下的黑衣青年走過去。
「現在」
「——還有誰能來救你?」
他走到秦楓的面前,緩緩地抬起那隻乾枯的、充滿死亡氣息的手掌。
然後朝著秦楓的頭頂狠狠地抓下去!
他要親手捏碎這個將皇室的尊嚴徹底踩在腳下的罪魁禍首的腦袋!
然而!
就在他那冰冷的手掌即將觸碰到秦楓的頭髮的前一個剎那!
那個一直緊閉著雙眼的黑衣青年。
其眼皮微微地顫動一下。
然後!
——驟然睜開!
那一瞬間!
整個世界仿佛都為之一亮!
只見他的雙眸之中不再是那深邃的漆黑。
而是一片包含世間所有色彩的、如同浩瀚宇宙般璀璨的七彩星河!
緊接著!
他胸口那枚剛剛才形成的【雙生·永恆烙印】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刺眼奪目的七彩神光!
一道仿佛來自於所有人心底最深處的吶喊的究極音效,轟然炸響!
「Mugen!」
(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