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那個身披時間長河的至高魔王降臨時,整個世界都為之失聲。
米吉多的黑暗領域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在逢魔時王那無上神威的照耀下寸寸碎裂。
他手中的暗黑劍發出了不堪重負的悲鳴,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被那股浩瀚無垠的力量徹底壓垮。
他那隱藏在魔龍面具之下的雙眼,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絕望」的情緒。
「這……這是……什麼怪物?!」
他能感覺到,自己那引以為傲的、足以吞噬一切的「虛無」之力,在對方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紙」。
對方的存在已經超出了「故事」的範疇,超出了「世界」的範疇。
那是一種更加根源、更加高級,足以「定義」一切的究極力量。
他,在面對「時間」本身!
另一邊,早已是身受重傷、癱倒在地的真理,也同樣是目瞪口呆。
他看著那個渾身散發著「至高」與「至善」氣息的黃金魔王,其大腦徹底地陷入了宕機。
「逢魔時王?」
一個塵封在他記憶最深處、充滿了「禁忌」與「傳說」的名字,不受控制地從他的口中喃喃吐出。
「怎麼可能?!」
「那個只存在於『神話』之中,據說親手『終結』了上一個『紀元』的究極存在!」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他的眼中充滿了無盡的駭然,甚至比他面對米吉多時還要更加的恐懼。
因為他比米吉多知道得更多。
他知道「逢魔時王」這個名字所代表的真正意義。
那是所有「騎士」的終點。
是所有「故事」的盡頭。
是無可爭議的唯一真神。
「那麼,現在。」
秦楓的聲音變得無比的宏大與威嚴。
「就讓你們好好地感受一下,什麼才是真正的『力量』吧。」
他說著,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對著那個早已是陷入了呆滯的米吉多,輕輕地一指點出。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也沒有毀天滅地的衝擊。
只有一道純粹的、金色的、仿佛由「時間」本身所凝聚而成的究極光束,一閃而過。
米吉多甚至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便被那道光束精準地命中。
然而,詭異的是,他的身體並沒有受到任何的傷害。
他依舊靜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剛剛那道光束只是一個幻覺。
「嗯?」
米吉多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結束了?」
「就這?」
然而,也就在他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異變驟生。
他驚駭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開始不受控制地「倒退」。
他身上那套充滿了「毀滅」之意的邪王之龍戰甲,開始「反向」分解,變回了那本漆黑的「故事書」。
他那剛剛才恢復到巔峰的力量,開始飛速地流逝。
他的身體也在不斷地縮小,從成年到青年,到少年,到孩童……
最終,竟徹徹底底地消失在了原地。
仿佛他從未在這個世界上「出生」過。
「時間刪除。」
秦楓緩緩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指。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漠然,如同在宣讀著一段早已註定的「歷史」。
「將你的『存在』從『過去』的時間線之中徹底抹除。」
「這就是對你這種妄圖將一切都歸於『虛無』的瘋子最好的審判。」
一擊。
僅僅只是一指。
一個實力已經觸摸到「不朽」門檻、手持「神話級」奇幻駕馭書的究極強者,便以一種最為詭異也最為恐怖的方式,被徹徹底底地從這個世界上抹去了,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未曾留下。
真理看著眼前這超出了他理解範疇的一幕,其身體抖如篩糠。
太……太恐怖了!
這,就是「逢魔時王」的力量嗎?!
這,就是玩弄「時間」的神之權能嗎?!
他毫不懷疑,只要對方願意,一個念頭就能讓整個「劍與魔法」世界都重歸於「創世」之前的那片絕對的「混沌」。
「你……」
秦楓緩緩地轉過身。
他那雙充滿了「威嚴」與「審判」之意的紅色魔王之眼,靜靜地落在了真理的身上。
真理的身體猛地一僵。
一股足以凍結靈魂的恐懼,瞬間便將他徹底地淹沒。
「饒……饒命!」
他想也不想,立刻五體投地,對著秦楓瘋狂地叩拜著。
「魔王陛下!饒命啊!」
「我……我願臣服!我願獻上我的一切!只求您能饒我一命!」
他徹底地放棄了所有的尊嚴,放棄了所有的「復仇」。
在絕對的、無可匹敵的「力量」面前,任何的「陰謀」與「算計」都顯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秦楓靜靜地看著他。
他沒有說話。
但那股足以壓垮整個世界的究極神威,卻絲毫沒有減弱。
真理只覺得自己的神魂仿佛都要被那股威壓給硬生生地碾碎。
他知道,對方在等待著他的「投名狀」。
一個足以讓他活下去的理由。
也就在這時,真理的腦海之中靈光一閃。
他仿佛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嘶聲力竭地咆哮道:「索菲亞!」
「是索菲亞!」
「我知道他在哪裡!」
「我還可以幫您將他麾下所有的『聖劍士』都引出來!」
「他們每一個人的手中都掌握著一本『傳說級』的【奇幻駕馭書】!」
「他們的力量匯聚在一起,甚至能短暫地抗衡『神話』!」
「我可以幫您將他們一網打盡!」
「我,對您,還有用!」
他說完,便死死地趴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抬一下,靜靜地等待著「魔王」的最終審判。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地放慢。
每一秒對於真理而言都如同一個世紀般漫長。
終於,那個如同「神之低語」般的宏大聲音再次響起。
「帶路。」
短短的兩個字,卻如同天籟之音,讓真理如蒙大赦。
他活下來了。
「是!是!」
他想也不想,立刻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恭恭敬敬地跪在了秦楓的面前,為他指明了方向。
「陛下,請跟我來!」
「索菲亞的『真理之劍』聖堂,就坐落在這個世界的中心!」
「那座名為『阿瓦隆』的天空之城!」
阿瓦隆。
一座懸浮在萬米高空之上,由純粹的「光」與「魔力」所構築而成的究極浮空島。
島嶼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無比的、充滿了「神聖」與「威嚴」的純白色宮殿。
那裡就是「真理之劍」的總部,是這個世界所有「光明」與「秩序」的源頭。
此刻,宮殿的最深處,一間由「聖晶石」所打造的、充滿了「未來」與「科技」之感的秘密議事廳內,一個身著純白色華麗長袍、面容英俊但眼神卻充滿了「疲憊」與「滄桑」的金髮男人,正靜靜地端坐於王座之上。
他就是這個世界的「統治者」,被所有人都奉為「救世主」的「光之劍士」,索菲亞。
在他的下方,站著十名身著不同顏色「騎士」鎧甲、其身上更是散發著強大氣息的究極強者。
他們就是「真理之劍」的最高戰力,守護著這個世界的十名「聖劍士」。
「事情就是這樣。」
一個身著綠色「風之鎧甲」,其聲音如同「風鈴」般悅耳的女性劍士緩緩地開口。
「根據『世界樹』的觀測,那群來自於『異世界』的『開拓者』已經全面地入侵了我們的世界。」
「他們的學習能力很強。」
「僅僅只用了幾天的時間,就已經初步地掌握了『奇幻駕馭書』的使用方法。」
「而且,他們的數量還在不斷地增加。」
「長此以往,世界的『平衡』恐怕會被徹底地打破。」
她的話讓整個議事廳都陷入了沉默。
「哼。」
一個身著赤紅色「火之鎧甲」,其性格如同「烈火」般暴躁的男性劍士冷哼了一聲。
「一群烏合之眾罷了。」
「只要索菲亞大人一聲令下,我現在就去將他們燒成灰燼!」
「不可。」
一個身著藍色「水之鎧甲」,其氣質如同「流水」般沉穩的男性劍士搖了搖頭。
「這些『外來者』的背後站著一個我們未知的『文明』。」
「貿然開戰,恐怕會引來更加強大的敵人。」
「那你說怎麼辦?!」
「難道就眼睜睜地看著他們在我們的世界裡為所欲為嗎?!」
火之劍士怒吼道。
「我……」
水之劍士一時語塞。
「夠了。」
也就在這時,王座之上的索菲亞緩緩地開口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讓所有爭吵的劍士都立刻閉上了嘴。
「關於『外來者』的事情,先放一放。」
他的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我召集你們來,是為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他說著,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只見在他的掌心,一團漆黑的、充滿了「不詳」與「災厄」氣息的黑暗能量,正在不斷地蠕動著。
「這是……」
所有劍士的瞳孔猛地一縮。
「『虛無』之力?!」
「米吉多又出現了?!」
「不。」
索菲亞搖了搖頭。
他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一次,不一樣。」
「就在剛剛。」
「我感受到了……」
「一股足以將整個世界都徹底『終結』的究極黑暗。」
他說著,將那團黑暗能量展示給了眾人。
只見在那能量的核心,一個充滿了「邪惡」與「毀滅」之意的「邪龍」徽記,若隱若現。
「【邪王之龍】?!」
在場的所有劍士在看到那個徽記的瞬間,其臉色都齊刷刷地變得慘白。
「怎麼可能?!」
「那本『禁忌之書』不是早已在千年前的『聖戰』之中被徹底地封印了嗎?!」
「是誰?!」
「到底是誰解開了它的封印?!」
索菲亞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不知道。」
「但是,我能感覺到。」
「一個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危機』,正在向我們迅速地靠近。」
「傳我的命令。」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的冰冷與肅殺。
「從今天起,『真理之劍』進入最高級別的『戰爭』狀態!」
「所有聖劍士必須時刻保持警惕!」
「一旦發現任何『黑暗』的蹤跡,立刻……格殺勿論!」
他的話還未說完,一個充滿了「戲謔」與「玩味」的男人聲音,在所有人的腦海之中毫無徵兆地轟然炸響。
「不用那麼麻煩了。」
「因為,我們已經來了。」
「什麼人?!」
索菲亞等人臉色大變。
他們想也不想,立刻抽出了自己的「聖劍」,擺出了戰鬥的姿態。
然而,已經太晚了。
嗡!!!!!!
一股無可匹敵的、足以將「時間」都徹底「靜止」的究極「魔王」之力,從天而降,將整個「阿瓦隆」連同他們這十名「聖劍士」,都徹徹底底地禁錮在了原地。
緊接著,在所有人那充滿了「駭然」與「不敢置信」的目光注視之下,議事廳的中央,空間如同水面般盪起了一圈圈金色的漣漪。
兩道身影緩緩地從中走了出來。
一個,是他們無比熟悉的,那個早已是被他們打上了「背叛者」烙印的真理。
而另一個,則是一個身著黑色常服、臉上帶著一絲慵懶笑容,但其身上卻散發著足以讓他們連靈魂都在戰慄的究極魔王。
「你……你們……」
索菲亞看著眼前這個完全超出了他理解範疇的「組合」,其大腦徹底地陷入了宕機。
「索菲亞。」
秦楓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端坐於王座之上的「救世主」身上。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久仰大名了。」
「我聽了一個很有趣的『故事』。」
「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再跟我講一個不一樣的『版本』呢?」
他的話如同驚雷,狠狠地劈在了索菲亞的心頭。
他知道了!
他什麼都知道了!
「殺!」
索菲亞的眼中閃過了一絲刻骨的殺意。
他想也不想,立刻就要引爆自己體內的「創世之力」,與對方同歸於盡。
然而,秦楓只是輕輕地打了一個響指。
啪!
時間恢復了流動。
但索菲亞等人卻依舊是一動也不能動。
他們驚駭地發現,自己等人與「聖劍」之間的聯繫,竟被一股更加霸道的力量給強行地斬斷了。
他們被繳械了。
「現在,我們可以好好地聊一聊了嗎?」
秦楓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王座的台階。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臉色早已是慘白如紙的「救世主」,如同在審視著一個卑微的、可憐的竊賊。
「說吧。」
「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訴我。」
「或許,我可以給你一個痛快的『結局』。」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漠然,不帶絲毫的感情,如同高高在上的神之審判。
......
神之審判。
當這四個字從秦楓的口中平靜地吐出時,整個阿瓦隆聖堂都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索菲亞和他麾下的十名聖劍士,依舊被那無上的魔王之力死死地禁錮在原地。
他們的身體無法動彈。
他們的力量被徹底封印。
他們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如同「神明」般的男人一步一步地走上他們的王座。
索菲亞的眼中閃爍著無比複雜的情緒。
有恐懼,有憤怒,有不甘。
但更多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解脫?
他看著那個居高臨下審視著自己的男人。
他知道,自己那維持了千年的「謊言」,終於要被揭穿了。
「你想知道什麼?」
索菲亞的聲音嘶啞而又疲憊。
他放棄了抵抗。
「我想知道的,不是『你』的版本。」
秦楓搖了搖頭。
他的目光掃過了王座之後那面巨大無比的、雕刻著「英雄史詩」的純白色壁畫。
「我要聽的,是『它』的版本。」
他說著,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輕輕地按在了那面壁畫之上。
嗡!!!!!!
金色的時空之力從他的掌心瘋狂地湧出,瞬間便將整面壁畫都徹底地籠罩。
壁畫之上那本該是靜止的畫面,竟開始以一種「倒放」的方式飛速地後退。
索菲亞高舉聖劍、斬殺「暗之魔王」的畫面倒退了。
世界人民歡呼雀躍、迎接「救世主」的畫面倒退了。
「真理之劍」聖堂拔地而起的畫面倒退了。
所有的一切都在倒退,都在回到那個被「篡改」了的「歷史」的原點。
最終,畫面定格在了千年前那場決定世界命運的「最終聖戰」之上。
一片昏天黑地的末日戰場。
一個渾身散發著「光」與「希望」的金髮青年。
和一個渾身散發著「暗」與「終結」的黑髮青年。
他們正背靠著背,共同對抗著一個由純粹的「混沌」與「瘋狂」所組成的、不可名狀的究極「古神」。
他們就是最初的「光之劍士」,索菲亞!
以及最初的「暗之劍士」,巴赫特!
那才是真正的「歷史」。
那才是不容篡改的「真相」。
壁畫之上,戰鬥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光之劍士與暗之劍士都已是傷痕累累。
但他們終究還是找到了那個「古神」的唯一弱點。
他們以燃燒自己生命為代價,發動了最後的、也是最強的合體一擊。
「光」與「暗」,兩股代表著「創世」與「終結」的究極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柄足以將「世界」都一分為二的究極「創世之劍」,狠狠地刺入了那個「古神」的核心。
轟隆!!!!!!!!
「古神」隕落了。
但光之劍士與暗之劍士也同樣油盡燈枯。
他們雙雙地從空中墜落。
也就在這時,最令人不齒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本該是與暗之劍士「情同手足」的光之劍士索菲亞,其眼中竟閃過了一絲刻骨的「嫉妒」與「貪婪」。
他趁著暗之劍士最虛弱也最沒有防備的時刻,從背後舉起了自己那柄同樣是瀕臨破碎的「光之聖劍」,然後狠狠地刺入了對方的心臟。
「為……為什麼?」
暗之劍士的眼中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為什麼會死在自己最信任的「戰友」手中。
索菲亞的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他抽出了聖劍。
然後,毫不猶豫地將暗之劍士那尚未完全消散的「神魂」,連同他那柄充滿了「終結」之意的「暗黑劍」,一同吞噬。
他竊取了本該是屬於兩個人的「勝利果實」。
他成為了唯一的「神」。
壁畫到此戛然而止。
整個議事廳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十名本該是對索菲亞「忠心耿耿」的聖劍士,在看到這顛覆了他們信仰的「真相」之後,其臉上都露出了無盡的「駭然」與「茫然」。
他們信仰了一千年的「救世主」,竟然是一個卑鄙無恥的竊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個脾氣最為暴躁的「火之劍士」,第一個崩潰了。
他仰天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痛苦」與「憤怒」的究極咆哮。
「假的!這都是假的!」
「這一定是幻術!」
「索菲亞大人!您快告訴我們!這不是真的!」
然而,王座之上的索菲亞卻只是緩緩地閉上了雙眼。
他的臉上沒有絲毫的「羞愧」與「憤怒」,有的只是那無盡的「疲憊」與「麻木」。
他默認了。
「為什麼?」
那個一直很沉穩的「水之劍士」聲音顫抖地問道。
「您為什麼要這麼做?」
「巴赫特大人,他可是您最好的朋友啊!」
「朋友?」
索菲亞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自嘲。
「是啊。」
「他是我最好的朋友。」
「也是我最『嫉妒』的人。」
「憑什麼?!」
他的聲音突然變得無比的尖銳。
「憑什麼他天生就擁有著足以『終結』一切的『暗』之力?!」
「憑什麼他總是能輕而易舉地就得到所有人的『認可』?!」
「憑什麼連『世界』的意志都更『偏愛』他?!」
「我,不服!」
「我才是那個最努力的人!」
「我才應該是這個世界的『主角』!」
「所以我殺了他。」
「我奪走了屬於他的一切。」
「我成為了唯一的『救世主』。」
「我錯了嗎?」
他看著下方的十名聖劍士,其臉上露出了癲狂的笑容。
「我沒有錯!」
「歷史本就是由『勝利者』來書寫的!」
「成王敗寇!自古皆然!」
他的話如同最鋒利的尖刀,狠狠地刺入了每一個聖劍士的心臟。
他們信仰的「光明」,在這一刻徹徹底底地崩塌了。
「說完了嗎?」
也就在這時,那個一直靜靜地看完了整場「鬧劇」的男人,緩緩地開口了。
秦楓的臉上沒有絲毫的波瀾。
他看著那個早已是陷入了癲狂的索菲亞,如同在看著一個跳樑小丑。
「你的『故事』很老套。」
「也很無趣。」
「現在,該我來為這個『故事』畫上句號了。」
他說著,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然後,對著索菲亞輕輕地一握。
「等等!」
索菲亞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求生的欲望。
「你不能殺我!」
「我已經與這個世界的『本源』徹底地融合在了一起!」
「我若死了,這個本就即將要『崩壞』的世界會立刻徹徹底底地毀滅!」
「到時候所有的人都會給我陪葬!」
「是嗎?」
秦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不屑」與「嘲諷」的冰冷弧度。
「你以為……我會在乎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猛地握緊了右拳。
言出!
法隨!
「不!!!!!」
索菲亞的口中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了「不甘」與「怨毒」的究極嘶吼。
然後,他那由「光」與「謊言」所構築而成的「神之軀」,便如同被戳破的氣球般轟然炸開,化作了漫天的聖潔的、卻又充滿了「污穢」的光之塵埃。
一個竊取了「英雄」之名、統治了這個世界長達千年的「偽神」,在這一刻於他自己的王座之上,被正面處決,形神俱滅。
也就在索菲亞死亡的瞬間,整個阿瓦隆都開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天空裂開了。
大地崩陷了。
無數座純白色的宮殿開始不受控制地坍塌。
這個失去了「核心」的浮空島,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走向「毀滅」。
「不好!」
那十名聖劍士臉色大變。
他們想要阻止這一切。
但他們的力量早已被秦楓所封印,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這個他們守護了千年的「聖地」一點一點地墜入深淵。
也就在這時,秦楓的聲音再次響起。
「吵死了。」
短短的三個字,卻仿佛蘊含著「言出法隨」的究極魔力。
那本該是劇烈顫抖的阿瓦隆,竟毫無徵兆地停止了晃動。
那本該是崩裂的天空,也飛速地癒合。
那本該是坍塌的宮殿,也重新地恢復了原狀。
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一念之間,被強行地鎮壓。
「你……你……」
那十名聖劍士看著眼前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其大腦再次陷入了宕機。
連「世界」的崩壞都能被強行地中止?!
這個男人到底是個什麼樣的存在?!
「現在。」
秦楓緩緩地從那早已是空無一人的王座之上走了下來。
他那雙充滿了「威嚴」與「審判」的紅色魔王之眼,靜靜地落在了那十名聖劍士的身上。
「輪到你們了。」
他的聲音冰冷而又漠然。
「是選擇追隨你們那個虛偽的『偽神』一同下地獄。」
「還是選擇向我獻上你們的『忠誠』。」
「成為我手中重鑄這個世界『真理』的……劍。」
他的話如同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個聖劍士的心頭。
忠誠?!
他們還能向誰獻上忠誠?!
他們的信仰早已崩塌。
他們的世界早已被「謊言」所填滿。
他們早已是一群失去了「方向」的迷途羔羊。
也就在這時,那個一直沉默不語的「水之劍士」緩緩地單膝跪地。
他將自己那柄早已是失去了「光芒」的「水之聖劍」,恭恭敬敬地舉過了頭頂。
「我,流水之劍士,林特爾。」
「願追隨陛下!」
「為陛下獻上我的一切!」
他的聲音充滿了堅定。
他的眼中重新燃起了「光」。
那不是對「索菲亞」的盲目信仰,而是對「力量」的絕對臣服,以及對「未來」的一絲希望。
他知道,只有眼前這個深不可測的男人,才有可能將這個早已是千瘡百孔的世界,從「毀滅」的邊緣拯救回來。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那個一直很冷靜的「風之劍士」也隨之單膝跪地。
「我,風之劍士,菲爾。」
「願為陛下效勞!」
緊接著,「土之劍士!」
「雷之劍士!」
「音之劍士!」
一個又一個的聖劍士放下了自己那可笑的「驕傲」,選擇了「臣服」。
最終,只剩下那個脾氣最為暴躁的「火之劍士」,依舊是梗著脖子站在原地。
他的眼中充滿了掙扎與不甘。
「為什麼?!」
他嘶吼道。
「我們為什麼要向一個『外來者』俯首稱臣?!」
「我們的『驕傲』呢?!」
「我們『聖劍士』的『榮耀』呢?!」
「榮耀?」
秦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諷的弧度。
「你們的『榮耀』建立在一個『謊言』之上,早已一文不值。」
「至於『驕傲』?」
他緩緩地走到了火之劍士的面前。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對方那滾燙的「火之鎧甲」。
「弱者沒有資格擁有『驕傲』。」
他說著,五指猛地一握。
咔嚓!!!!!!
那套由「傳說級」材料所打造、本該是堅不可摧的「火之聖鎧」,竟如同「玻璃」般寸寸碎裂,露出了火之劍士那充滿了「駭然」與「不敢置信」的臉龐。
「你……」
火之劍士的話還未說出口,秦楓那充滿了「威嚴」與「霸道」的魔王之眼便已經死死地鎖定了他。
轟!!!!!!
火之-劍士只覺得自己的神魂仿佛是被一顆「超新星」給正面地轟中了。
他所有的「意志」、所有的「驕傲」、所有的「不甘」,都在這一眼之下被徹徹底底地碾碎。
「噗通!」
他雙腿一軟,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
他的眼中早已是被無盡的「恐懼」所徹底地填滿。
「我……我……」
「我願意臣服……」
至此,原「真理之劍」十聖劍士全員歸降。
一個全新的、由「逢魔時王」所統治的「時代」,在這一刻正式地拉開了帷幕。
秦楓解除了對他們的禁錮。
然後,緩緩地走到了那面破碎的「壁畫」之前。
他看著壁畫之上那個被自己的「摯友」從背後捅穿了心臟的「暗之劍士」。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巴赫特……」
他輕聲地念出了這個名字。
然後,緩緩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他的掌心浮現出了一團漆黑的、充滿了「終結」與「虛無」的究極能量。
那正是他從索菲亞的體內所剝離出來的,屬於「暗之劍士」的那一半「創世之力」。
以及……他那柄早已是被「黑暗」所徹底污染的究極「聖劍」——【暗黑劍月暗】!
秦楓靜靜地看著手中的這兩樣東西。
他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在推演。
他在計算。
他在尋找著能夠將這個「悲劇」的英雄重新「復活」的可能性。
也就在這時,那冰冷的系統提示音在他的腦海之中轟然炸響。
【叮!】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史詩級」究極偉業:真理重鑄!】
【您以絕對的力量,揭穿了「偽神」的謊言,處決了竊取「英雄」之名的竊賊,並成功地收服了「十聖劍士」!】
【此行為已徹底地改變了【劍與魔法】世界的「歷史」走向,正在進行最終結算!】
【結算完畢!】
【恭喜宿主!獲得海量「因果之力」!】
【【深淵之書】第五十頁、第五十一頁已點亮!】
【恭-喜宿主!獲得「神話級」究極獎勵大禮包!】
【您是否選擇開啟?】
「開啟。」
秦楓心念一動。
【正在開啟……開啟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奇幻駕馭書·全知全能之書(殘片)】X 1!】
【道具介紹:傳說中創造了【劍與魔法】世界的「創世之書」的殘片,蘊含著足以「書寫」萬物的究極力量。】
【恭喜宿主!獲得「傳說級」奇幻駕馭書 X 10!】(烈火之劍、流水之劍、黃雷之劍……)
【恭喜宿主!獲得「唯一性」神話級稱號:【故事的執筆者】!】
【稱號效果(被動):您在這個世界中,所使用的所有「故事」類能力,其效果將得到1000%的增幅!】
【稱號效果(主動):您可以消耗巨額的「因-果之力」,將任意一個「非真實」的「故事」,轉化為「真實」的存在!】
當看到最後那個「稱號效果」時,秦楓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將「故事」轉化為「真實」?!
這……這豈不是意味著……他真的可以,將那個早已是「逝去」的「暗之英雄」,重新地帶回到這個世界上?!
「有意思。」
秦楓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興奮」與「期待」的究極弧度。
他已經找到了比單純地「通關」這個世界更加有趣的新「玩法」了。
他緩緩地轉過身。
看著下方那十名已經重新地找回了自己「聖劍」,但眼中卻依舊是充滿了「迷茫」的聖劍士們。
以及那個早已是被他嚇破了膽的「背叛者」真理。
他的聲音再次響起。
宏大而又威嚴。
「從今天起,『真理之劍』解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全新的、由我所創立的組織。」
「其名為……」
他頓了頓,然後緩緩地吐出了那兩個足以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顫抖的字。
「假面騎士。」
「而你們,將成為這個世界上第一批,也是唯一的……假面騎士。」
「你們的使命,不再是去守護一個虛偽的『謊言』。」
「而是去尋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那些失落的【奇幻駕馭書】。」
「去彌補你們曾經犯下的『過錯』。」
「去迎接一個真正的,全新的……『結局』!」
他的話如同驚雷,狠狠地劈在了每一個人的心頭。
假面騎士?!
那是什麼?!
全新的「結局」?!
那又是什麼?!
所有人的臉上都充滿了疑惑與不解。
但他們卻又不受控制地被秦楓話語之中所描繪的那個「未來」給深深地吸引了。
一種全新的、名為「希望」的火焰,在他們的心中重新地燃燒了起來。
「我等!」
「願為陛下赴湯蹈火!在所不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