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分?」
秦楓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那雙深邃如淵的漆黑眼眸,平靜地注視著那神殿廢墟的最中心。
那裡,一道幾乎已經完全透明,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的金色殘影正靜靜地懸浮著。
那是一位身穿殘破的聖光神鎧,其臉上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滄桑的老年神明。
他的身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恐怖傷痕。
每一道傷痕之中都殘留著足以讓帝君都為之心悸的禁忌氣息。
顯然。
他便是這座神國最後的守護者。
也是上一個紀元那場禁忌神戰的親身經歷者。
「若朕今日不來。」
秦楓的聲音平靜而又淡然。
「你覺得。」
「那些早已是在神國之外虎視眈眈的『深淵』魔物。」
「以及那兩位心懷鬼胎的『佛國』菩薩。」
「會對他手下留情嗎?」
「……」
童豆豆沉默了。
是啊。
她差一點就忘了。
他們早已是成為了整個萬神天域所有頂級勢力共同覬覦的『獵物』。
而這座早已是外強中乾的墮落神國。
也同樣是那些貪婪的獵食者們眼中一塊肥美的蛋糕。
他們今日若不以雷霆之勢將其強行『拿下』。
那麼等待著這座神國的最終結局。
只會是被那些更加殘忍,更加貪婪的傢伙給徹!底!吞!噬!
連一絲存在的痕跡都不會留下!
到那時。
才是真正的殘忍。
「有時候。」
秦楓的目光緩緩地落在了那道幾乎已經快要消散的金色殘影之上。
「死亡並非是終結。」
「而『遺忘』。」
「才是最徹底的『抹殺』。」
他說著。
緩緩地向前踏出一步。
「老傢伙。」
他的聲音不大。
卻清晰地傳入了那道金色殘影的神魂本源之中。
「你應該慶幸。」
「今日來此的是朕。」
「而不是他們。」
「……」
那本已是雙目緊閉,仿佛早已是放棄了所有希望的金色殘影,其那虛幻的眼皮在聽到秦楓的聲音之後,竟微微地顫動了一下。
他緩緩地睜開了那雙早已是失去了所有神采的蒼老眼眸。
靜靜地注視著這個剛剛才親手摧毀了他最後一絲希望的黑衣青年。
他的眼中沒有憤怒。
也沒有怨恨。
有的。
只是一種看透了無數紀元生滅之後那種最純粹的平靜。
與一絲深深的疲憊。
「你說得沒錯。」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虛弱,仿佛隨時都會徹底消散。
「若今日來此的是『深淵』的那些鬣狗。」
「又或是『神庭』的那些偽君子。」
「恐怕老夫這最後的一絲殘魂。」
「連與你說這番話的機會都沒有。」
「你很強。」
他那蒼老的眼眸緩緩地掃過了秦楓以及他身後的王騰五人。
其內閃過了一絲髮自內心的讚嘆。
「強到讓老夫想起了上一個紀元那些同樣驚才絕艷,足以讓整個宇宙都為之失色的禁忌存在。」
「只可惜。」
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惋惜。
「你們不該來這裡的。」
「更不該打開這扇早已是被『遺忘』了的大門。」
「因為。」
他的聲音變得無比的凝重。
「你們根本就不知道。」
「這座早已是被世人所遺忘的神國之內。」
「到底鎮壓著一個怎樣恐怖的『災厄』!」
「災厄?」
秦楓的眉頭微微一挑。
他等的就是這句話。
「沒錯。」
老年神明苦澀地笑了笑。
「一個足以讓整個萬神天域都為之徹底顛覆!」
「一個足以讓即便是神帝與魔主那樣的存在都為之寢食難安的究極災厄!」
他說著。
緩緩地抬起了自己那虛幻的右手。
指向了那神殿廢墟的最深處。
那座早已是崩塌了一半的聖光神像。
「那裡。」
「便是封印的核心。」
「而封印的下面。」
他的聲音之中帶上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與顫抖!
「鎮壓著上一個紀元那場禁忌神戰的『源頭』!」
「一件來自於『世界』之外!」
「一件擁有著『自我』意志!」
「一件足以將一切的『物質』與『能量』都徹底『感染』、『同化』、『增殖』的……」
「活-著-的-神-兵!」
轟!
「活著的」,神兵?!
這句話如同一枚足以將整個神國都徹底引爆的混沌炸彈!
狠狠地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神魂之上!
即便是--向平靜淡漠的秦楓,其那雙深邃如淵的漆黑眼眸,在這一刻也不受控制地猛地一縮!
他想到了很多種可能。
被鎮壓的可能是一個古老的邪神。
也可能是一件毀天滅地的禁忌神器。
甚至可能是一個來自於其他維度的恐怖怪物。
但他唯獨沒有想到!
被鎮壓的竟然會是一件「活著」的神兵!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
老年神明那虛幻的身影開始變得愈發的透明。
顯然。
說出這個禁忌的秘密。
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一絲力量。
「它可以是劍。」
「可以是鎧甲。」
「甚至可以是一艘神艦。」
「任何被它『寄生』的『死物』。」
「都會在短短的瞬息之間被它徹底『感染』。」
「成為它身體的一部分。」
「然後再去感染更多的『死物』。」
「就像一場永遠也無法被撲滅的瘟疫。」
「無窮無盡。」
「永無止境。」
「當初。」
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深深的痛苦與回憶。
「我們聖光神國便是為了鎮壓這個從天外墜落的『災厄』。」
「才與數位同樣感受到了致命威脅的禁忌存在聯手。」
「發動了那場席捲了整個宇宙的禁忌神戰。」
「那一戰。」
「帝君隕落如雨。」
「神王更是如同草芥。」
「整個宇宙都差一點被徹底打崩。」
「最終。」
「我們雖然付出了無比慘痛的代價才勉強將它鎮壓在了這裡。」
「但我們也同樣被它那詭異的『感染』之力給徹底侵蝕。」
「神國墮落。」
「眾神隕滅。」
「只剩下老夫這一縷不甘的殘魂。」
「苟延殘喘至今。」
「年輕人。」
他那早已是變得無比虛幻的蒼老眼眸,最後深深地看了秦楓一眼。
其內充滿了一種無比複雜的情緒。
有警告。
有期盼。
甚至還有一絲隱藏得極深的解脫。
「快走吧。」
「趁著它還沒有從沉睡中徹底甦醒。」
「趁著『深淵』與『佛國』的那些貪婪的傢伙還沒有趕到。」
「離開這裡。」
「永遠也不要再回來。」
「否則。」
「你們只會成為它甦醒之後第一批可悲的『養料』。」
「以及……」
「一場席-卷整個宇宙的全新浩劫的『開啟者』……」
話音落下的瞬間。
他那本就虛幻無比的金色殘影。
終於再也支撐不住。
化作了漫天的金色光點。
如同一場最溫柔的金色細雨。
緩緩地消散在了這片他守護了無數個紀元的破敗神國之內。
只剩下他那最後一聲充滿了無盡的疲憊與解脫的嘆息。
依舊在秦楓等人的耳邊久久迴蕩。
……
整個神殿廢墟再一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沉寂。
王騰四人早已是被老年神明那最後一番充滿了無盡的信息量與衝擊力的話語給徹底震懾在了原地!
一個活著的神兵?!
一個足以將一切都徹底感染同化的究極災厄?!
一個引發了上一個紀元禁忌神戰的恐怖源頭?!
這……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所能想像的極限!
「隊……隊長……」
王騰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真正的名為「猶豫」的情-緒。
「我們……還要繼續嗎?」
「這東西聽起來好像比那個什麼神帝魔主還要恐怖得多啊!」
「萬一真的把它給放了出來……」
「那我們豈不就成了整個宇宙的罪人?」
「罪人?」
秦楓緩緩地轉過了身。
他那雙漆黑的眼眸之中非但沒有絲毫的畏懼。
反而燃燒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名為「興奮」與「狂熱」的熊熊烈火!
那是一種看到了最完美的『獵物』!
一種看到了足以讓自己再一次產生究極蛻變的無上至寶之時,那種最純粹的占-有-欲!
「王騰。」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無盡的霸道與狂傲的弧度。
「你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婆婆媽媽了?」
「罪人?」
「呵呵。」
「朕做事。」
「何須向任何人解釋?!」
「朕只知道。」
「任何能夠讓朕變得更強的東西!」
「無論是神!」
「是魔!」
「還是所謂的『災厄』!」
「其最終的下場只有一個!」
「那就是——」
「成-為-朕-的-力-量!」
他說著。
再也懶得多廢話一句!
他那早已是因為吞噬了神帝與蟲母之力而變得無比饑渴難耐的究-極魔軀!
瞬間化作了一道黑色的流光!
毫不猶豫地沖向了那座早已是崩塌了一半的聖光神像!
沖向了那封印著究極災厄的最後核心!
「隊長!」
王騰四人見狀,其臉上都不約而同地露出了一抹無奈的苦笑。
但緊接著。
那苦笑便化作了一種同樣充滿了無盡的信任與狂熱的決絕!
是啊。
這才是他們所認識的那個永遠霸道!永遠自信!永遠不會被任何困難與危險所嚇倒的隊長啊!
既然隊長已經做出了選擇。
那麼他們要做的。
便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
跟-隨!
「吼!」
王騰第一個發出了如同洪荒巨獸般的恐怖咆哮!
他手中的破軍戰斧狠狠地往地上一頓!
「媽的!幹了!」
「不就是一個會動的破銅爛鐵嗎?!」
「大不了就一斧子把它劈成兩半!」
「林淵!豆豆!月靈!冷陽!」
「布陣!」
「今天!」
「就算是天塌下來!」
「我們也要替隊長!」
「給頂住了!」
「好!」
林淵三人以及冷陽齊聲應道!
五道早已是脫胎換骨的究極身影!
在這一刻沒有任何的保留!
將自己那足以讓帝君都為之色變的恐怖神威!
毫無保留地轟然爆發!
瞬間便在那神殿廢墟的上空!
構築成了一道堅不可摧的五行絕殺大陣!
他們要用自己的身體!
為他們那正在進行著一場前所未有的瘋狂「豪賭」的隊長!
爭取最寶貴的時間!
也就在這時。
轟隆!
兩股同樣充滿了無上的威嚴與恐怖的究極氣息!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
降臨了!
……
神國的東側。
那無窮無盡的黑色魔潮如同決堤的深淵之海!
鋪天蓋地!
席捲而來!
而在那魔潮的最前方。
那尊被無窮無盡的黑暗與混沌所徹底籠罩的究極魔主!
正靜靜地懸浮於半空之中。
他那雙仿佛能夠將整個宇宙都徹底拖入無盡深淵的恐怖魔瞳,饒有興致地看著那早已是嚴陣以待的王騰五人。
其內充滿了一種貓戲耍老鼠般的殘忍與玩味。
「呵呵。」
「終於肯出來了嗎?」
「朕還以為。」
「你們要當一輩子的縮頭烏龜呢。」
……
神國的西側。
那充滿了無盡的祥和與禪意的金色佛光普照萬里。
兩道身影緩緩地從那佛光之中走出。
金剛菩薩看著那早已是被無窮無盡的魔潮所徹底包圍的破敗神國。
其那威嚴的臉上充滿了一種斬妖除魔,維護正道的肅殺之氣!
「妖孽!休得猖狂!」
「此地乃佛門清淨之地!」
「豈容爾等邪魔外道在此放肆!」
而觀音菩薩卻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她那雙充滿了無盡慈悲的美眸卻是越過了那劍拔弩張的兩方人馬。
精準地落在了那個早已是沖入了聖光神像廢墟之中的黑衣身影之上。
其內閃過了一絲誰也未能察覺到的奇異光芒。
「看來。」
她的聲音輕柔而又縹緲。
「我們。」
「還是來晚了一步啊……」
宇宙在這一刻仿佛被分割成了三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東側是無窮無盡的黑暗與混沌。
那鋪天蓋地的深淵魔潮如同宇宙中最污穢、最貪婪的瘟疫,所過之處連光線都被吞噬,連法則都被扭曲,只剩下最純粹的墮落與毀滅。
那尊被無盡黑暗所籠罩的究極魔主就如同這片黑暗世界的唯一君王。
他那雙充滿了殘忍與玩味的魔瞳以一種審視玩物般的姿態,俯瞰著下方那座早已被徹底包圍的破敗神國。
西側是無邊無際的祥和與禪意。
那普照萬里的金色佛光仿佛要將這片早已被死亡與腐朽所浸染的破碎星環都徹底淨化度化。
金剛菩薩怒目圓睜,其身後一尊萬丈的金剛法相散發著足以鎮壓一切妖魔的無上威能。
觀音菩薩慈眉善目,其腳下十二品功德金蓮灑下億萬道充滿了慈悲與解脫氣息的柔和佛光。
他們就如同行走於人間的佛陀,要將這片污穢之地重新納入佛的秩序。
而位於這兩種極端力量交鋒最中心的,則是那座早已是殘破不堪卻依舊散發著最後一絲不屈意志的聖光神國。
以及那早已是在神國廢墟之上布下了五行絕殺大陣,其身上燃燒著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滔天戰意的五位騎士!
三方勢力三種截然不同的道,在這片早已是被遺忘了無數個紀元的究極戰場之上,形成了最為詭異也最為危險的對峙!
空氣仿佛都已經凝固。
只剩下那從深淵魔潮之中傳出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
以及那自佛國淨土之中響起的宏大而又威嚴的梵音。
「阿彌陀佛。」
最終還是那充滿了無盡慈悲的觀音菩薩第一個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死寂。
她那雙仿佛能夠看穿一切因果的智慧美眸,緩緩地從那尊被無盡黑暗所籠罩的究極魔主身上掃過。
然後落在了那早已是嚴陣以待的王騰五人身上。
「魔主施主,諸位施主。」
她的聲音輕柔而又縹緲,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生靈的神魂深處。
「此地乃上古神戰遺蹟,其內因果糾纏,業障深重。」
「更有大恐怖被鎮壓於此。」
「實非久留之地。」
「貧僧與金剛師兄來此的目的,並非是為了與諸位爭鬥。」
「只是想請那位剛剛進入神國核心的黑衣施主出來一見。」
「將一些被遺忘了的因果與他了結。」
「了結之後我等便會自行離去。」
「還望諸位能行個方便。」
她的話說得客氣無比,合情合理。
仿佛她真的只是一個路過的調解員。
然而。
「方便?」
回答她的是那尊究極魔主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殘忍的瘋狂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觀音!你這個假慈悲的偽君子!」
「收起你那令人作嘔的嘴臉吧!」
「你以為朕會相信你的鬼話嗎?!」
「什麼了結因果?」
「你們這群禿驢盯上的不就是那神國之內所鎮壓的那個小東西嗎?!」
「還有那兩個有趣的鑰匙!」
「別以為朕不知道!」
「你們佛國淨土那所謂的普渡!」
「其本質不過是一種更加高級,更加霸道的吞噬罷了!」
「今日!」
他那雙仿佛能夠將整個宇宙都徹底拖入無盡深淵的恐怖魔瞳猛地一凝!
其內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絕對霸道!
「這裡所有的一切!」
「無論是人!」
「還是東西!」
「都是朕的獵物!」
「誰敢跟朕搶!」
「誰!」
「就得死!」
伴隨著那最後一個死字落下!
那本已是躁動不安的無窮無盡的深淵魔潮再也按捺不住!
它如同決堤的黑色天河,向著那早已是被他們徹底包圍的破敗神國以及那片充滿了無盡禪意的金色佛光瘋狂地席捲而去!
他竟然要以一敵二,將佛國與秦楓的勢力一同吞噬!
「孽障!敢爾!」
金剛菩薩見狀勃然大怒!
他本就因為魔主那一口一個禿驢而怒火中燒!
此刻見對方竟然還敢主動挑釁,更是再也壓制不住自己那早已是饑渴難耐的降魔怒火!
「區區邪魔外道!」
「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今日,本座便讓你們好好地看一看!」
「什麼叫做佛門的金剛之怒!」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般若諸佛!般若巴嘛空!」
他口誦真言,身現金光!
那本就充滿了無盡的威嚴與憤怒的金剛之軀,在這一瞬間竟迎風暴漲!
最終竟化作了一尊高達十萬丈,通體由最純粹的信仰之力與降魔佛光所凝聚而成的怒目金剛!
他手中的降魔杵更是化作了一根足以將日月星辰都徹底搗碎的擎天神柱!
「妖孽!受死!」
他發出一聲足以將億萬魔物都當場吼得神魂俱滅的恐怖佛門獅子吼!
然後毫不猶豫地揮動著手中的擎天神柱,狠狠地迎向了那鋪天蓋地的黑色魔潮!
金色的佛光與黑色的魔潮!
兩種代表著淨化與墮落,兩種同樣霸道到了極點的究極力量,在這一刻狠狠地對撞在了一起!
這片早已是化作了混沌廢墟的破碎星環之內,那一瞬間整個宇宙都仿佛被從中間一分為二!
一半是充滿了神聖與祥和的佛國淨土!
一半是充滿了墮落與毀滅的深淵魔國!
無數的深淵魔物在那足以淨化一切的無量佛光之下,如同遇到了烈日的冰雪般被成片成片地蒸發淨化,發出了悽厲到了極點的哀嚎!
但那深淵魔潮實在是太多了,太多太多了,無窮無盡,仿佛永遠也殺不完!
它們悍不畏死,它們前赴後繼,用自己那污穢的魔軀,不斷地去消耗去污染那神聖的佛光!
「哼!米粒之珠,也放光華?!」
「金剛!你若是本體降臨!」
「本王或許還會忌憚你三分!」
「但區區一具連帝君之境都未曾穩固的法身!」
「也敢在本王面前叫囂?!」
那被無窮無盡的魔潮所簇擁的恐懼魔王,其臉上露出了一個充滿了無盡的嘲諷與殘忍的猙獰笑容!
他猛地張開了自己那足以遮天蔽日的猙獰蝠翼!
一股足以讓任何生靈都從內心深處滋生出最原始恐懼的究極精神風暴轟然爆發!
「深淵奧義——」
「永恆夢魘!」
無形的精神衝擊波瞬間便跨越了空間的距離!
它狠狠地轟在了那尊高達十萬丈的怒目金剛其那本該是萬法不侵的金剛法相之上!
「嗯?!」
金剛菩薩那本該是充滿了無盡的憤怒與威嚴的金剛面容,在這一瞬間竟毫無徵兆地猛地一滯!
他駭然地發現,自己的眼前那本該是充滿了神聖與光明的世界,竟在不受控制地被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所迅速侵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