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那冰冷的機械女音在蔡奈津子耳邊不斷迴響。
她已經連續打了兩三個電話,可得到的卻總是這樣令人沮喪的回應。
蔡奈津子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眼神中滿是焦急與擔憂。
畢竟在她心中,叔叔平日裡從不會無緣無故地將手機關機。
這種異常的情況讓她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
「難道是手機沒電了?」
蔡奈津子腦海里思緒翻湧,不斷猜測著各種可能性。
她知道,手機沒電這種情況也不是完全沒有可能。
但不知為何,她內心總有一種莫名的擔憂,仿佛有一隻無形的手在揪著她的心。
而且她也清楚,就算要報警說叔叔失蹤,按照規定也得等24小時之後才行。
這種等待的煎熬讓她坐立不安,她總感覺叔叔好像遇到了什麼危險。
這種預感如同陰霾一般籠罩著她。
「但願叔叔沒事吧...」
蔡奈津子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禱,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助。
此時,時間已經不早了,空蕩蕩的肚子開始咕咕叫起來。
無奈之下,蔡奈津子只能打開家裡的冰箱,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可以充飢的東西。
她在冰箱裡一陣翻動,終於找到了幾個飯糰,
這些飯糰看起來已經放了一段時間,但此刻的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她拿出飯糰,倒了杯水,就這麼簡單地應付一下自己的肚子。
吃完飯後,蔡奈津子此時完全沒心思寫作業。
她呆呆地坐在沙發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家門口。
仿佛只要她看得足夠專注,叔叔就能立刻出現在眼前。
「叔叔...」
她輕聲呢喃著,「你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蔡奈津子對著門口自言自語。
聲音里滿是牽掛與擔心。
那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更顯孤獨。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不知不覺又過了幾個小時。
蔡奈津子再也忍不住了,內心的擔憂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徹底將她淹沒。
「奇怪,叔叔就算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這麼久都不回來呀?」
蔡奈津子的聲音有些顫抖,她開始慌亂起來,雙手不自覺地握緊。
但她還是努力平復著自己的心情,深吸一口氣。
準備再打個電話試試,希望這一次能得到不一樣的回應。
......
在小區附近的街道處。
一道身影正漫無目的地走著,腳步拖沓而沉重。
這人正是墨江。
他眼神空洞無神,仿佛靈魂已經被抽離,只剩下一具軀殼在世間遊蕩。
「我...」
墨江嘴唇微微顫抖,聲音低得如同蚊蚋,「不如死了算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傷勢。
那些傷口仿佛是他痛苦經歷的一道道烙印,讓他滿心都是絕望。
如今,不僅買的東西被搶走,自己還遭遇了那樣不堪的事情。
可謂是人財兩空,而他自己也仿佛陷入了無盡的深淵,無法自拔。
剛才過去的那幾個小時。
對墨江來說,就像是一場永遠無法醒來的噩夢。
他度過了自己人生中最黑暗的幾個小時。
那些畫面如同惡魔的利爪,狠狠地抓撓著他的心,讓他痛苦不堪。
墨江不願意回憶。
此刻,墨江的腦海里只有一個想法。
那就是自己已經變得如此不堪,再也見不得人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徹底...
不乾淨了,仿佛被整個世界所拋棄。
墨江就這麼渾渾噩噩地走著,不知不覺走到了一座橋的中間。
他緩緩地將手抵在欄杆上,感受著吹來的微風。
可這微風並沒有給他帶來一絲慰藉,反而讓他覺得更加寒冷。
墨江眼神空洞地看了看四周,不遠處,正有一對男女牽著一個小孩的手。
他們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看起來格外的幸福,仿佛整個世界都充滿了陽光。
而周圍時不時也有情侶結伴而行,他們有說有笑,甜蜜的氛圍在空氣中瀰漫。
這些美好的場景與墨江此刻的悲慘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更讓他覺得自己是如此的格格不入,仿佛是這個世界的棄兒。
墨江低頭看了一眼橋下的水面,那水面平靜得如同鏡面。
卻仿佛隱藏著無盡的黑暗。
「呼——」
墨江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里滿是無奈與絕望。
他的腦海中回想起自己這段時間所遭受的種種經歷。
那些痛苦如同潮水般向他湧來。
在這諸多經歷中,他覺得自己最對不起的只有一個人。
那就是蔡芸景。
他想起蔡芸景那溫柔的笑容,那充滿期待的眼神。
心中滿是愧疚。
「抱歉...」
墨江輕聲說著,聲音被微風吹散,「可能我...」
此時,墨江的半邊身子已經靠近了欄杆。
只要他稍微墊一下腳,再傾斜一點身體,就可能徹底地掉進河內。
這河看起來深不見底。
而也就在此刻。
一道突如其來的手機鈴聲。
打擾了墨江沉浸在悲觀中的情緒。
這鈴聲將墨江暫時從那絕望深淵中拉了回來。
墨江像是被驚醒一般。
下意識地將手機拿了出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