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昏暗的地下室內。
四周瀰漫著一種令人壓抑的氛圍。
空氣里,絲絲縷縷地充斥著一股濃郁且刺鼻的潮濕氣息。
墨江此刻正安靜地坐在一把椅子上。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面前那張桌子上,上面擺放著他剛剛精心烹製的一些飯菜。
這些飯菜,從種類和數量上來說,雖遠遠稱不上豐盛。
不過在這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的環境裡,卻無疑是他心靈上的一點慰藉。
他已經連續好幾天都未曾見到秦瑤有美子那熟悉的身影了。
按理說,對於之前一直被她限制人身自由,如同被困在籠中的鳥兒一般的墨江來講。
這無疑應該是一件值得無比慶幸的事情。
能讓他原本緊繃的心弦少了許多擔憂。
然而,此刻在他的內心深處,卻莫名地泛起了一絲絲如同蛛絲般細微、難以言說的失落。
而這絲情緒實在太過細微,就像隱匿在黑暗中的一粒塵埃,連他本人都絲毫沒有察覺到。
這幾天一直都是田奈保子負責給他送來菜和飯。
然後默默地給他解綁,整個過程中沒有說過任何一句話。
送完之後,她便毫不猶豫地轉身,邁著不緊不慢的步伐離開了,只留下墨江獨自待在這寂靜的地下室。
墨江實在是忍不住內心對秦瑤有美子去向如同潮水般涌動的好奇。
終於嘗試著向田奈保子詢問關於秦瑤有美子的消息。
可田奈保子只是平靜地抬起頭,用那毫無波瀾的眼神看了墨江一眼。
那眼神就像一潭幽深的湖水,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隨後,她依舊沉默不語,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墨江無奈至極,實在沒有別的辦法可想。
不過好在現在他已經能夠在這地下室里自由活動了。
墨江吃完東西後,下意識地將目光投向了上方那個小小的通風口。
通過通風口透出的光線可以看出,現在還是白天。
外面的世界陽光正盛,金色的陽光肆意地灑在大地上,充滿了生機與活力。
而他卻如同一隻被困在牢籠里的困獸,無奈地被困於此。
墨江不止一次想過順著通風口爬出去,重獲自由。
可那通風口距離地面的距離實在太高了。
整個地下室又沒有任何東西能夠搭上去,助他一臂之力。
每次嘗試過後,換來的都是失望,這件事最後也只能不了了之。
墨江不禁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在這寂靜的地下室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低聲喃喃道:「唉,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出去。」
......
在木屋門前。
一道身形修長、擁有如雪花般雪白頭髮的身影,靜靜地佇立著。
那正是蘇遙。
她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正靜靜地看著眼前這破舊不堪的木屋。
就在剛才,她向父母詢問究竟是什麼人來租這地下室。
母親告訴她,是一個紅色頭髮的女人。蘇遙聽到這話的瞬間。
直覺告訴她事情有些不對勁。
先前她在學校上課的時候,就聽到蔡奈津子和優子久美在課上偷偷摸摸地討論。
說那個紅毛女人肯定和綁架她叔叔的事情脫不了干係。
蘇遙在後面經過多方打聽,四處詢問了解,才知道自己的叔叔墨江失蹤了。
得知這個消息後,心急如焚的蘇遙,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想盡了各種各樣的辦法去尋找墨江的下落。
不放過任何一絲可能的線索。
然而,所有的努力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而母親卻在這個時候,不停地催促自己回去相親。
無奈之下,蘇遙也只好先回去。
可如今聽到母親剛才這麼一講,再結合之前蔡奈津子說的紅毛女人。
蘇遙越發感覺事情絕非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
於是,她偷偷拿著這枚不知能否打開地下室門的鑰匙。
連飯都顧不上吃,便心急火燎地直接跑到了這裡。
蘇遙沒有過多猶豫,深吸一口氣後,那氣息帶著她的堅定與決心。
邁著堅定的步伐走了進去。
......
此時身處地下室內的墨江,動作遲緩地緩緩將一塊白色的布打開。
布下露出的,是一牆各種各樣的刑具。
他百無聊賴地把弄著這些刑具,這已然成為了他這幾天唯一的消遣活動。
在這毫無生氣的地下室里,尋找著一絲別樣的樂趣。
還記得當時他被田奈保子解綁的時候,出於內心強烈得如同熊熊烈火般的好奇心。
他打開了這塊白布。
當看到白布後面竟是一牆刑具時,他還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
他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之前秦瑤有美子說過的話,如果他膽敢逃跑就......
墨江猜測,估計秦瑤有美子就是打算用這一牆的刑具來懲罰自己。
想到這裡,墨江不禁狠狠打了一個冷顫,全身的寒毛都豎了起來。
如果真的被使用這些刑具,他簡直不敢想像自己會遭受怎樣的痛苦。
他肯定會壞掉的。
也就在那時,墨江徹底斷絕了逃跑的心思。
然而現在,已經好多天沒有秦瑤有美子的消息了。
墨江實在無事可做,也就只好無聊地玩弄著這些刑具,以此來打發這漫長而又煎熬的時光。
然而,也就在此時,原本緊閉的金屬門發出了「嘎吱」一聲響。
金屬門緩緩打開了,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墨江聽到聲音,不禁愣了一下,整個人瞬間警覺起來。
他心想,田奈保子昨天才給自己送過食材,這還沒過多久。
按照往常的規律,應該不會再來。
那麼,難道是秦瑤有美子回來了?
不知為何,墨江的內心竟不由自主地湧起了一絲絲激動。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