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島飛鵝山,位於港島黃大仙區、觀塘區、西貢區和沙田區的交界。
張世豪求見楚千鈞,直接跑去了大浦。
楚千鈞外出中環。
所以約了一個中間地點。
這也沒辦法,老楚清清白白一個人。
不能在中環約見張世豪吧。
張世豪那傢伙,可是剛剛乾了一票的犯罪分子啊。
不小心被李氏的人看到了,這不影響老楚的名聲嘛。
哎,這些小年輕,整天就知道犯罪,找快錢。
哪兒有我老楚這麼穩重。
兢兢業業幹事業,清清白白做好人。
人品高得,都不好意思說。
坐著豪車后座。
楚千鈞心裡琢磨著犯罪分子會如何感謝自己。
順便想著銀行的宣傳。
前排開車的小子,平頭西裝,年輕帥氣,一臉的興奮。
不時透過後視鏡看兩眼楚千鈞。
無疑,司機細鬼上崗了。
自從知道楚千鈞要讓他做司機,細鬼當晚就沒睡著。
西貢的兄弟們,更是羨慕得不行。
敲詐了細鬼十幾頓飯,現在都還沒開始請呢。
楚千鈞暫時也沒搭理這小子。
這兩天太忙,沒時間和他聊閒天。
…………
飛蛾山半山腰,一輛計程車駛來。
張世豪直接下車,單人站到山道邊,點燃一支煙,看著風景,等待著。
心裏面,他其實是有些慌的。
他與李半城談妥贖金,並且保證以後不會再動李家人。
李半城答應了他,不會報警,就此揭過。
可是張世豪露臉了。
他又不了解李半城,怕他不守諾言,已經報了警,或者請了黑道抓他。
那他現在的風險,可就高了。
正想著,三輛豪車駛來。
哐哐哐……
一群西裝男人首先下車,護衛四周。
戴著鴨舌帽的佐維也從副駕駛下來,拉開了車門。
「張先生,好久不見了。」
楚千鈞出現,示意眾人留在原地,獨自走向路邊。
「楚先生!」
張世豪見得,趕忙上前,雙手伸出,熱情道:
「好久不見,楚先生真是一點都沒變。」
「二十多歲如果就出現明顯的變化,那恐怕是早衰了。」
楚千鈞玩笑一句,立即讓張世豪恍然:
「對啊,這位巨佬好像才26歲。」
與李半城一談,再次面見楚千鈞。
張世豪已然沒有了平時的狂傲。
見過巨佬之後,才能真正意識到差距。
那就是天壤之別。
眼見張世豪愣住,楚千鈞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主動笑道:
「張先生這麼急著要見我,生意應該是做成了吧。」
「怎麼沒有回澳門啊?」
「還在港島待著,張先生就不怕發生意外嗎?」
呃……
張世豪回神,卻是更加心驚。
在楚千鈞這裡,他又感受到完全不同的風格。
如果說李半城是見招拆招,楚千鈞無疑是預判走先。
他一句話就好像知道自己的下一步。
和他聊天,不是同等級,真是完全被壓制。
他知道你要幹什麼,你卻不明白他要幹什麼。
姿態放得更低,張世豪討好話道:
「就算有再大的風險,我也一定要當面向楚先生道謝。」
「這次沒有楚先生的關照,我絕對不可能成功。」
「楚先生沒有拿我送人情,還派人提點。」
「這份恩情,我是一定要報答的。」
「客氣了!」
楚千鈞笑了笑,說著場面話道:
「亞洲黑道,我楚千鈞最大。」
「我維護黑道的人,理所當然。」
「我要是出賣黑道的人,需要支付的代價,是你想像不到的。」
「李半城,還不值得我破例。」
說著,楚千鈞走到山道邊緣,看著壯闊的飛鵝山,感慨道:
「坐上了高位,什麼都要謹言慎行。」
「我現在能夠自主自立,算是最好的了。」
「另外,我欣賞你。」
「亞洲那麼多撈偏門的人,出生入死,刀口舔血。」
「付出與回報,天上與地下。」
「他們的付出,往往是天大。」
「殘廢、落魄、死亡、乃至於連累家人……」
「收穫的成果,卻是地小。」
「幾萬港幣,就有人願意去殺人。」
「十幾萬帶貨,整個東南亞通緝。」
「二十萬安家費,十年牢獄,毀自己一輩子。」
「前不久我甚至見過有人為了一頓飯。」
「冒險去國外,搶劫殺人。」
「唯獨你張世豪。」
「用最低的成本,賺到你如今能賺到的最大數值。」
「普通人無法想像的數值。」
「綁架?」
「哈哈哈哈……」
「只要沒鬧出人命,港島法律,最高不過三十年。」
「要是表現良好,扣掉假期,也就十五年。」
「再往太平紳士那裡送些錢,讓他美言幾句。」
「或者請一個好律師,將罪名往下打。」
「你的成本,不過是八年,甚至是無罪。」
「付出這麼一點點成本,去搏上億港幣。」
「我相信這個世界上,九成九的人都願意。」
「張先生,你真的是一個奇才!」
呃………
張世豪聽得,心裡總算是得意起來。
這位巨佬是懂他的。
不錯!
在張世豪看來,如今大部分黑道人士,都是垃圾。
為了一點小錢,就去玩命。
風險拉滿,賺賣饅頭的錢。
哪兒像他阿豪,腦子就是靈,開局直奔巨富。
要搶要劫,我當然該找最有錢那種。
天天和街上混飯吃的較什麼勁啊。
他們全部身家一萬塊,都給你了,也沒幾個啊。
關鍵罪名還是一樣的。
甚至於,搶劫比綁架的罪大多了。
感覺自己被巨佬看重,張世豪就連即將給出的天價感謝費,都覺得不心痛了,謙虛話道:
「楚先生實在太過獎了。」
「要不是您的關照,我也不可能成功。」
「對了,明哥那邊,我已經派手下送了一份大禮過去。」
「感謝明哥冒險上門,提點我張世豪。」
「小數目,一千萬港幣!」
說著,張世豪觀察著楚千鈞。
卻見楚千鈞沒有絲毫動容,顯然是看不上。
張世豪這才繼續道:
「我記得當初我去楚先生那裡談生意。」
「楚先生曾經說過,請您做中間人,是收兩成費用。」
「這次雖然我沒有請楚先生作為中間人。」
「但是楚先生那一份,絕對不會少。」
「我這筆生意,賺了五十億港幣。」
「十億港幣,雙手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