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內鴉雀無聲。
大陸酒店所有經理,全部被楚千鈞震住了。
老實說,他們其實沒接觸過真正的巨佬。
試看高台桌,那是幕後操控。
經理們雖然知道上級是高台桌。
他們內部叫作長老會。
但是具體有多厲害,是什麼人,他們不知道。
更別說是見面了。
楚千鈞親自出面,屬於高等級會見低等級。
簡單介紹幾個小成績,經理們連話都不敢說了。
亞洲竟然有這麼牛的人物?
溫斯頓路子也太野了。
從亞洲來美國搞私人監獄的。
這行業大伙兒聽過啊,全美就兩家。
由於近年來美國犯人太多,導致床位不足。
各州都喊著要補貼,擴大監獄規模,人員,床位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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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左補右補,聯邦發現,各州集體A錢。
補貼下去了,監獄沒大,床位也沒加。
更為喪心病狂的是,連伙食都下降了。
聯邦 專門成立調查組下去。
到監獄食堂吃了一頓,三個專員因食物中毒住院。
就這,還說是補貼之後的成績呢。
換言之,你不給補貼,我們這裡是會毒死人的。
物價上漲,菜太貴了。
我們只能買菜幫子,別說囚犯,獄長帶頭啃窩窩頭呢。
錢不夠,也請不到好廚子。
我們也想請個華人廚子,可是由於經費問題,只能改印度了。
就這手藝!
你們吃進了醫院,我們今天就解僱印度廚子。
明天再來,接著查,接著吃。
我們還有二號印廚。
這樣惡劣的局勢,一直發展到了1983年。
由共和黨提出,私人出錢建造監獄,關押犯人。
聯邦以後就輕鬆了,只需要給私人監獄一筆補貼,其他什麼都不用管。
這樣的話,還能避免各州拿捏聯邦的情況。
仗著有監獄,反過來敲聯邦啊。
獄方動不動就要遊行抗議,罷工,要補貼,要漲薪。
行,我讓私人搞。
找人和你們競爭,看你們怎麼鬧。
服務態度不好,直接把你們裁撤了。
海地開監獄,關押美國重刑犯,聽起來很有搞頭。
不過這些,不是經理們該考慮的事。
他們只知道,主位上坐的這位亞洲人。
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手眼通天。
「你們沒問題了是吧?」
楚千鈞再度問了一句。
今天親自出面,其實也是沒辦法。
高台桌耗費幾十年時間,不知道殺了多少人,才能夠成為歐美殺手界至高。
楚千鈞沒時間去慢慢耗。
只能用最簡單粗暴的辦法,告訴經理們,我比高台桌狠。
「既然你們沒問題,那我接著說。」
「我來紐約呢,是為了世界K1大賽的事。」
「那場賽事風靡世界,你們應該也聽過。」
「我呢,就是賽事的提議人。」
「當然,這些同你們沒關係。」
「K1大賽結束之後,我本來都打算回亞洲了。」
「沒想到溫斯頓上門來求我。」
「他告訴我,他遇到了困難,面臨死亡危機。」
「希望我能夠幫他,幫他的朋友們,渡過難關。」
「就是你們這群白痴!」
呃……
聽著巨佬的訓話。
大伙兒都小心看了眼溫斯頓,眼中都是感激。
老溫夠意思啊!
有路子沒有一個人溜,還想著大伙兒呢。
「我和溫斯頓很早就認識,有點生意往來,關係也算不錯。」
「所以答應他,會出手解決這件事。」
「最低限度,也可以保住紐約酒店所有人的安全。」
「大不了跟我回亞洲。」
「以後殺手不幹了,混黑幫。」
「我的幫派幾十萬人,亞洲到處都是我的地盤。」
「誰敢動?」
「誰敢為了殺一個人,同幾十萬人結仇?」
「咕嘟……」
大伙兒聽著這些話,心裡一上一下。
別呀,哥,你們走了,我們可咋整啊。
溫斯頓沒人動,我們不更慘啦。
紐約殺手出了名的猛,世界第一都在那裡接活兒。
他找不著溫斯頓,不得來找我們呀。
亞洲我們又不熟。
到時候被人上手段,想出賣溫斯頓,都不知道他溜哪兒去了。
真正被折磨死啊。
最後還落一個講義氣的名聲。
「還好,你們呢,算是走大運。」
「我從溫斯頓那裡聽說了整件事之後,挺感興趣。」
「你們也算是黑道的,和我是同行。」
「我把你們全部收下,能壯大那麼一點點勢力。」
「這,就是你們的本錢。」
「很小,也很薄,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計。」
「但終歸還有那麼一家酒店。」
「加起來十多家,歐美老字號。」
「值得我花幾天時間。」
呃……
聽著巨頭的話,經理們第一次知道巨頭是怎麼說話的。
囂張跋扈,且狂妄。
偏偏他不是唬你,實力是世界級。
簡單小接觸,經理們就覺得自家完全沒牌。
大哥那意思,大陸酒店還不想要呢。
他也就是看牌子不錯,有歷史,所以研究了一小下。
楚千鈞說著,開始介紹道:
「經過我的調查,十二席不算特別難對付。」
「十二席最厲害的是首席,拉扎德家族。」
「或許這個名號你們不太熟。」
「魷魚,華爾街拉扎德銀行主席,成立超過一百多年。」
「被稱為華爾街最神秘的投行。」
「擅長操控股市和債市。」
「啊?」
聽著十二席這麼有料,一群經理驚了。
華爾街魷魚銀行,這能是小東西嘛?
如果其他十一家,都是這種檔次。
高台桌還真不是吹的。
楚千鈞一直看著眾人的表情,繼續道:
「有意思的是,除了拉扎德之外,剩下十一家,都是國際黑幫。」
「這麼說,你們或許不明白。」
「我換一個簡單的說法。」
「高台桌就是一家魷魚搞出來的,控制著你們這些歐美殺手。」
「最厲害的就是首席,他說什麼是什麼。」
「剩下的十一席,和他齊名,卻只是湊數的。」
「隨時可以換掉,也隨時可以找人替補。」
「相信這麼多年來,你們多多少少也看出一點東西。」
「如果什麼都沒看出來,今天回去之後,好好用水龍頭沖沖腦子。」
「生鏽了,是該沖一衝了。」
「別說做經理,做個普通殺手,你們都不夠格。」
「大陸酒店的規矩,世界巨頭級人物的單子,都會審核之後,決定是不是會接。」
「這麼多年,你們一個沒接吧?」
「反向推論,理由很簡單,就是惹不起。」
「怕你們把巨頭殺了,他們蓋不住。」
「拿巨頭沒辦法。」
「就算不查,你們也應該清楚知道,高台桌最大不會超過巨頭。」
「因為平級,是不能亂動的。」
「你動了別人,無論別人死不死,你都會陪葬。」
「偏偏高台桌十二席發生矛盾的時候,可以要求對決賭命。」
「真正的大人物,會賭命嗎?」
「哦?」
聽著楚千鈞虛虛實實的話,一眾經理雙眼大亮。
站在他們的角度看,這個說法非常合理。
魷魚這一招挺狠啊。
自己坐在首席,暗中把控一切。
其餘十一席,都只是傀儡。
傀儡當然可以賭命。
甚至出了事,首席完全可以開溜,剩下十一席頂鍋。
不愧是號稱最會做生意的魷魚,果然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