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龍茶餐廳。
看名字就知道,正是武兆南與攀腳龍合作,搞出的場子。
這家茶餐廳,位於黃大仙區,慈雲山段。
自打開業以來,茶餐廳便熱鬧到不行,比其他地方生意都要好。
沒辦法,港島爛仔最多的地方之一,便是慈雲山。
洪樂、老福、長樂、洪興等社團人士,也都在慈雲山有分部。
以往他們各做各的,很少有聯繫。
武龍茶餐廳的開業,將這些人突然就聯繫在了一起。
「南哥,雞哥,大天哥……」
大清早,五個年輕人還打著哈欠,便都來到了這裡。
此時茶餐廳里已經坐了不少人,看到他們,大多招呼著。
「嗯,小東,最近都沒看到你,去哪兒啦?」
「發仔,聽說你昨天泡到一個馬子,今天沒帶出來啊?」
「銅人強,你他媽耍我啊。」
「前天不是約好去觀塘的嘛,你怎麼沒出現?」
山雞一臉得意,不大的年齡,卻是在茶餐廳內吆五喝六。
陳浩南、大天二等四人,亦是得意洋洋,找了一張桌子坐。
這,也是他們五人喜歡來「武龍」的原因。
藍燈籠多啊。
五人拜入大佬B門下還沒多久,江湖上一點事跡沒有。
出門在外,屬於弟中弟。
可自打來到這家茶餐廳後,他們發現好處了。
這裡很多等事做的藍燈籠。
只要看到他們這些正式入職的四九仔,無不「哥前哥後」叫著。
對於幾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來說,虛榮心得到最大滿足。
「操,全哥,又是陳浩南那幾個小子。」
「不就是加入了洪興嘛,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扎職做了大哥呢,拽什麼拽。」
此時,茶餐廳另外一桌,也坐了四男一女五人。
一名身材龐碩,戴著眼鏡的小胖子,吐槽不已。
顯然,他是認識陳浩南五人的。
「媽的!」
被稱為全哥的男人,二十歲年齡,金髮桀驁。
看著走來走去的山雞,也很是不順眼。
暗罵一句後,對著身邊小女生問道:
「Apple,你到底有沒有跟你老爸說,我們要拜入洪樂啊。」
「我說啦!」
Apple看起來也只有18、9歲年齡,妝容卻是艷麗。
整個人畫的都看不出本來模樣了。
聽得問話,Apple小聲答話道:
「我爸說,我們已經跟了他,就算是洪樂的人了。」
「啊?」
在座幾名年輕人聽得,無不疑惑:
「不對吧,我怎麼聽說,拜門是要開壇的。」
「對啊,就算不開壇,好像也要包紅包,敬茶。」
「我們什麼都沒做,這就算是拜門了?」
「那我們是不是洪樂的人了?」
「Apple,水牛哥不會是耍我們吧?」
「這個……我也不知。」
面對同伴的問題,Apple搖了搖頭,老實話道。
同一時間,茶餐廳內招呼聲連連:
「飛鴻哥!」
「飛鴻哥,你來啦。」
「威爺,這邊有位置……」
只見門口又進來兩批人馬,一者是長樂幫飛鴻,帶著七八名小弟,張揚非常。
一者是黃大仙地頭蛇威爺,其穿著寬大西裝,戴著金表,威武雄壯。
兩人都是真正的大佬,一出現就引來眾人的招呼。
「飛鴻,最近混得不錯啊。」
「昨天我還看到你小弟拖著一車的衣服,去了荃灣。」
威爺聲若洪鐘,看到飛鴻馬上招呼起來。
「混口飯吃而已,哪裡比得上威爺啊。」
「隨便在黃大仙開兩家店,把紙當錢那麼賣。」
「都快趕上印鈔機了。」
「威爺,我們一起坐。」
「好啊,正好聊聊!」
雙方都在黃大仙這一帶混,也都是熟人,聊著便坐到一起。
「切,長樂真是夠遜的。」
「偷車就算了,還賣起什麼鬼衣服,簡直是丟人現眼。」
自打飛鴻與威爺出現,便被搶了風頭的山雞回到自家位置,很是不滿,小聲吐槽道。
「別管人家的事了,吃東西吧,吃完早點去拳館練拳。」
「B哥說最近有行動,銅鑼灣搶場。」
陳浩南並沒說山雞什麼,心裡其實也覺得長樂很遜。
既然出來混,當然要搶地盤、收保護費啦。
這個長樂簡直不務正業。
偷車還好,賣他媽什麼衣服,那不是小販幹的事兒嘛。
「南哥,搶場,搶誰的場?」
大天二聽到有行動,也興奮起來,激動問道。
「新記老鬼駒那家酒吧。」
陳浩南倒也不隱瞞,話語道。
「老鬼駒那個廢物東西,銅鑼灣三家場子,被陳耀慶搶去兩家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B哥早就該動手了嘛。」
「南哥,這次我們一定要威。」
山雞來勁了,話里話外,根本沒把老鬼駒放在眼裡。
另一邊的五人組,這會兒也在小聲聊著飛鴻與威爺。
「胖子,那個威爺是什麼來路?」
金髮的飛全似乎很喜歡悍勇的人物,看到威爺威風凜凜的樣子,趕緊問起了同伴。
「威爺啊,黃大仙地頭蛇。」
「我聽說,他一拳能打死一匹馬。」
小胖子眼珠子亂轉,神秘兮兮說著。
「哦?」
飛全雙眼大亮,追問道:
「那他平時是幹什麼的?」
「開賭還是搞馬房啊?」
另一個長發年輕人舉手,小聲道:
「全哥,我知道,威爺嘛,黃大仙門口賣紙紮的。」
小胖子緊隨其後,也話道:
「對對對,威爺在黃大仙好像有三家店。」
「不僅是紙紮,還有元寶蠟燭。」
「什麼東西?」
飛全聽得一愣,立馬就對威爺失去了興趣。
這夥人,無疑同陳浩南等人的心態很像。
剛出社會,完全搞不明白真實古惑仔的生活。
在他們看來,古惑仔就該夠威。
出入兄弟相隨,動則砍人於地。
做的生意吧,也要高端一點,至少也得是賭檔啊。
你這賣紙紮,也太沒面子了吧。
事實上呢,人家威爺就像飛鴻說的,拿紙當錢那麼賣。
三家紙紮鋪的收入,比十家酒吧看場費還要高。
特別是一些拜神活動日,人家賣元寶,一天隨隨便便幾萬塊。
就在茶餐廳內越加熱鬧之際,一名年輕活力的女孩兒突然沖入,激動道:
「爸,爸爸,你上雜誌了!」
「哦?」
看到女孩兒,山雞雙眼大亮,其他人亦被她的話吸引。
威爺第一時間起身,苦著臉道:
「可恩,你昨晚到底喝了多少?」
「七個鐘頭了,酒還沒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