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島酒店,開業於1928年,是港島歷史最悠久、最著名的酒店之一。
這裡是港島的門面,絕不會出事。
赴宴地點選擇在這裡,足見蔣天生的小心。
沒法子啊,生哥也是服了。
堂堂港島一流社團龍頭,今天下午已經搬進陳耀家裡暫住,低調非常。
搞得陳耀心裡直罵娘。
好不容易買下的一套房,貸款今年剛還完。
生哥就住進來了。
要是以往的生哥,陳耀會非常歡迎。
龍頭來家裡住,這是何等親近的關係。
可是現在的生哥,正被炸彈客追著搞。
警方那邊都安排了保護小組,專門保護生哥的安全。
到自己家,這不坑死個人嘛。
陳耀覺得,生哥應該去找大佬B啊。
去B哥的小公屋住著,最穩當了。
首先別人想不到,堂堂龍頭,會住貧民窟。
而後,要去B哥家,上坡下坎,山路十八拐。
到了地址之後, 連電梯都沒有。
摩托車根本進不去。
而且B哥的學生仔小弟多啊。
樓下露天籃球場都是他的。
國內那叫燈光球場,鄉下叫大壩子。
那是何等巨大的勢力。
有什麼風吹草動,立馬就警報了。
最要緊的是,B哥的公屋是租的,政府單間。
你炸一個試試。
那就不是干私人。
屬於損害港府財產,指定要嚴查。
自己這邊呢,高檔小區,商品樓房,物業保安,靠不住的。
……………
半島酒店大廳內。
一身名牌西服,偌大勞力士金表的光頭。
帶著幾名身穿西服,戴著墨鏡的小弟,霸氣走向電梯。
「藍鯨!」
「鯨爺……」
還沒等進去呢,幾道聲音同時響起。
只見東英駱駝、和聯勝鄧威、洪合任擎天、洪英蔣權等人,帶著不少小弟,正在前台招呼。
看到熟人,藍鯨馬上走了過去,熱情伸出雙手:
「駱村長,好久不見。」
「鄧翁,久違久違。」
「蔣老先生,蔣小姐,任先生,幸會幸會。」
「…………」
藍鯨的聲音很洪亮,對於駱駝等人的稱呼,堪稱奇葩。
蔣天穎最先反應,小聲道:
「鯨爺,你搞什麼?」
藍鯨看了看左右無人,這才趕緊話道:
「蔣小姐,樓下千萬別叫什麼鯨爺。」
「這稱呼,一聽就不像好人。」
「我現在是上市公司董事長,最近在商界很紅的。」
「在外面,你可以叫我英文名字,Whale。」
說著,藍鯨又看向駱駝身後帶著的烏鴉與笑面虎。
鄧威帶著的阿樂與東莞仔,以及任擎天帶的兩名紋身小弟。
聲音更小了:
「駱哥,不是我說你,出門在外,你也讓小弟穿像樣一點嘛。」
「烏鴉又是破洞褲子,又是露胳膊,一看就不是好人。」
「還有那個誰,你沒事戴個鐵手套幹什麼,裝酷啊。」
「哦,殘疾人啊。」
「哎呀,也就權爺和蔣小姐好一點。」
「你們真是……」
藍鯨說得很急,看到又有人進了酒店,趕忙揮手道:
「別在這兒啦,人多眼雜,快走吧。」
「半島酒店,我有很多朋友的。」
「找什麼前台小姐,就在三樓啊,跟上。」
話罷,藍鯨急忙走到了最前面,好像生怕別人說他與駱駝等人是一夥的。
「我靠!」
駱駝、鄧威、蔣權、任擎天等人臉都氣白了。
鄧威一張胖臉陰冷,話語道:
「權哥、駱先生,我看群英娛樂公司的CEO,應該改成輪換制的。」
「查帳而已嘛,我們也會啊。」
「誰做再商量,先把藍鯨搞下來。」
對於這個意見,幾人非常認同。
駱駝更是大罵道:
「操,他什麼時候成商界人士了。」
「商界第一皮條客啊?」
連輩分最小的任擎天,都忍不住了:
「是啊,公司上市之後,我也買股票了,是股東啊。」
說起這事兒,小任不由看了看身邊的駱駝。
真是沒天理啊。
自己的原始股份被這個動物弄走了。
白開會,倒貼錢,搞了整一年。
群英娛樂上市,三億港幣的公司,如今市值三十億港幣。
自己花了十倍的價錢,身家進去一大半,才買回那百分之一。
想一想,都是眼淚。
對於半島酒店,藍鯨還真是輕車熟路,按動電梯的同時,吐槽話道:
「也不知道蔣天生搞什麼鬼。」
「好好的,開什麼會啊。」
「隨便找個地方不就好了,非要來半島。」
「我有很多熟人的。」
無疑,鯨爺最近混得太好,有點小膨脹。
畢竟,他的聯合社團,確實比其他社團更白一點。
沒走粉、少打架、也沒地盤。
精明的鯨爺,也藉助自己的身份,將業務發展到了上流社會。
聯合站街女搖身一變,都是有學歷,有文化,有內涵的大學生了。
這種情況下,當然要注意點影響。
模特和站街女,雖然可能是同一個人,但身價不一樣嘛。
蔣天穎聽得直翻白眼,話語道:
「鯨爺,你到底多久沒管江湖事了。」
「我天天都看江湖周刊啊。」
「比如這個小子,東莞仔是吧,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藍鯨立即反駁,話語道:
「還有啊,最近幾天的報紙,盟主的威風事跡,我一張不少,全看完了。」
「我不說你們都不知道。」
「自從盟主搞定了城寨,現在我們商界最威的,就是我這樣的。」
「上市公司老闆,兼職社團龍頭老大。」
「簡直是人見人愛,貴婦見了走不快。」
「…………」
聽著藍鯨又要開始吹了,駱駝趕忙打斷道:
「蔣天生的事你不知道啊?」
「他出大事了,連窩都被炸了。」
藍鯨聽得,雙手一拍,嚴肅道:
「你看看…我說什麼來著。」
「混黑道歸混黑道,也要有個拿得出手的身份嘛。」
「比如說我,別說有人炸我窩。」
「就是街上有人放炮仗嚇到我,條子都要請他回去喝咖啡。」
「這個呢,就叫級數。」
「蔣天生也不知道搞什麼,一心黑道,從來不知道白道的好處。」
「現在只是窩被炸,下次可能人都被炸了。」
「哎……年輕人,終究是年輕人。」
幾位大佬在電梯裡聽著藍鯨三吹六吹的,恨得是牙痒痒。
你媽的,大伙兒合資的公司,你一個人露臉。
偷偷占便宜就算了,還拿出來到處說。
這不刺激我們嘛。
搞他,一定要搞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