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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三鎮匯聚

2025-08-06 12:51:22 作者: 隨筆道人

  乾符六年,十月中旬,天平,義武,義昌三鎮軍,陸續匯聚幽州。

  天平出兵三千,義昌出兵三千,義武出兵五千,共計一萬一千軍卒。

  天平軍由大將薛懷通領兵,義昌軍由大將楊全玫領兵,而義武軍由節度使王處存親自領軍。

  陳從進親自設宴,接見三人,一個人是什麼性格,只要在酒桌上,便可窺視一二。

  「王節帥,薛將軍,楊將軍,請。」

  「陳太尉請……」

  論官職,陳從進自然是在場當中,地位最高之人,就是這些人喊自己陳太尉,讓陳從進總感覺自己像是踢球的高太尉一樣。

  說起來,朝廷給自己一個太尉的頭銜,但這玩意,就是虛的,純粹就是好聽一些罷了。

  「以前常說,英雄出少年,這話,王某一直不信,但今天看到陳太尉,王某覺得,這話放在太尉身上,真是再合適不過了,國朝中,可有如此年輕的太尉?」王處存哈哈大笑道。

  陳從進輕笑道:「王節帥看著也很年輕,如今也是節鎮一方,論英雄,王節帥也是英雄。」

  

  聽到這,王處存連連搖頭,道:「不一樣啊,聽聞太尉出身貧寒,王某這個節帥,全靠家世,如何能與太尉相提並論。」

  「富貴傳家,說明王節帥的祖上,也是勞苦功高,王節帥,何必自謙。」

  王處存聽後,點了點頭,道:「太尉之言,有理,比起些無知之輩,強了不知多少倍,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太尉,這杯酒,王某先干為敬了。」

  世人皆是自私的,區別只在於私心大或小,但以人性度之,一個人奮鬥一生,家資百萬,等他年老體衰,即將離世之時,這筆奮鬥一生的錢財,是留給自己的子嗣,還是散於他人,這其中的選擇,似乎不言而喻。

  在酒宴上,陳從進和諸將一一勸酒,薛懷通此人,來者不拒,頗顯豪邁之感,看起來就和武夫對路子。

  王猛和薛懷通多喝幾杯,頓感知己,若不是場合不對,怕是要當場結為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楊全玫此人倒是沉默寡言,有敬酒便喝,對於酒宴上的話題,也不怎麼參與,陳從進觀其人,覺得頗為穩重。

  至於義武軍節度使王處存此人,陳從進一和他接觸上,便覺此人,八面玲瓏,和和氣氣,看起來好相處,但陳從進在此人身上,卻總感覺像商賈多於節帥一些。

  細問之下,才知王處存可不是一般人,祖上世代籍隸神策軍,能當上義武軍節度使,家中肯定不一般,而且人家剛剛也說了,富貴傳家。

  王處存初為右軍鎮使,歷任驍衛將軍,左軍巡使,檢校刑部尚書,定州制置使,如今更是升任義武軍節度使。

  難怪這個王處存兵出的多,還親自領兵,他的權力來源,和陳從進不一樣,王處存應該是靠長安朝廷的任命,來統治義武軍。

  總體而言,酒宴一場,也拉近了眾人的關係,在酒散之後,陳從進和蕭郗二人,在府中一邊散步,一邊閒聊,蕭郗掌書之責,對於周邊各鎮的情況,還是稍微有些了解的。

  「蕭掌書,今晚之宴,心中有沒有什麼看法?」陳從進笑問道。

  「大帥所指的是…………」

  「比如,對王處存此人,蕭掌書是怎麼看的。」

  蕭郗低聲道:「大帥,王節帥此人,在長安中頗為有名,昔年屬下在長安時,此人之名,便在長安中流傳。」

  「哦,什麼名頭?」陳從進好奇的問道。

  「有人言,王公子之豪富,可買天下任何一鎮節帥。」

  陳從進愣了一下,道:「這麼有錢?」

  蕭郗點點頭,道:「王節帥之父,王宗,善興利,乘時貿易,富可擬王,侈靡自奉,自軍校累官至檢校司空,金吾大將軍,遙領興元節度使,王家之富,長安人言,家資數百萬貫,說任買節帥,也未必是虛言。」

  「土豪啊!」陳從進喃喃自語一聲,心中立刻有了想法,這個王處存,以後必須是自己的好朋友,數百萬貫啊,別看陳從進當上盧龍節度使,還是什麼太尉,同中書平章事,頭銜一堆,可他這一輩子都沒見過一百萬貫是長什麼樣子。

  人窮志短,欠田令孜區區五萬貫錢,自己都能不要臉皮,耍賴不給,真是乞丐只知道皇帝耕地用金鋤頭,天天吃香喝辣,頓頓窩窩頭管夠。


  蕭郗又道:「這個王節帥,在長安時,頗為豪邁,大帥若能交好此人,將來或許有些用處。」

  陳從進嗯了一聲,隨即說道:「某一見王節帥,對其總有一見如故之感。」

  顯然,方才在酒宴上,陳從進的想法是錯的,就算王公子不靠朝廷的任命,人家也能坐穩義武軍節度使的位置,錢能通神,收攏義武軍的武夫,那是半點問題都沒有。

  隨即,陳從進又問了另外二人,蕭郗卻是神情嚴肅道:「天天平軍年初時,剛剛發生兵亂,原節度使張錫卒於任,牙將崔君裕自領州事,但被曹全晟所殺,隨後曹全晟自請節度留後。

  而這個薛懷通不是曹全晟心腹,以屬下之見,曹全晟遣薛懷通入幽州,或許有支開此人,趁勢控制天平之意。」

  陳從進嗯了一聲,又道:「那個楊全玫,沉默寡言,義昌軍現在又是什麼情況。」

  蕭郗嘆了一口氣,道:「義昌軍也是一團亂麻,義昌節度使鄭漢卿年老體衰,很可能挺不過今年了,這個時候,楊全玫肯定是不想離鎮的,但偏偏此人領軍出征,或許是內部的爭鬥所致。」

  真是每個藩鎮都有本難念的經,三個藩鎮三種情況,不過無所謂了,李克用看起來就是秋後的螞蚱,蹦不了多遠了。

  沒看這麼久時間過去了,李克用依然沒有出兵奪回蔚州,由此可見,大同叛軍的潛力,已經耗盡了,這個時候,無論是河東的代北行營,還是新設的東北面行營,只要正面贏一場,李氏父子就會全線崩潰。

  在各鎮陸續抵達後,朝廷詔書至,催促陳從進再次出兵,進攻雲州,雲州是李克用老巢,丟了雲州,那這仗也就可以宣告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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