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我為什麼會瘋嗎?」
雖然這麼問,但他並沒有等老鬼回答,而是直接一腳踹在他的胸口上!
砰!
一聲悶響。
老鬼整個人被踹翻在地,本就稀鬆的頭髮被他給薅了一把下來。
他忍不住痛呼一聲,在地上蜷縮著。
許丙斌示意了兩邊的保鏢一眼。
他們收到指示,將老鬼重新扶了起來,跪好。
老鬼的眼神帶著痛苦,但更多的是對許丙斌的憐憫。
這個眼神,徹底點燃了許丙斌內心的炸藥桶!
「都是因為夏風!都是因為那個雜種!」
許丙斌狀若癲狂地嘶吼著,那張臉因為極致的憤怒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如果不是他!我怎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如果不是他!林若曦那個賤人早就是我的玩物了!」
「我的一切!我的人生!全都被他給毀了!」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怨毒。
「我就是要他死!要讓他身邊所有的人都死!」
「我要讓他也嘗一嘗,失去一切是什麼滋味!」
許丙斌怒吼完,胸膛劇烈起伏著。
他用布滿血絲的怨毒眼睛,死死地盯著老鬼。
「你現在,還覺得我瘋了嗎?!」
老鬼沉默著,沒有說話。
但在他的心裡,已經給許丙斌判了死刑。
這個蠢貨,已經徹底沒救了,許家也沒救了。
天要讓其滅亡,必要讓其瘋狂,許家也將會因為這個蠢貨而消亡。
大廳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許丙斌發泄完後,情緒也漸漸平復了下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重新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目光瞥向了一旁瑟瑟發抖的王啟。
「王啟。」
「在!少爺有什麼吩咐!」
王啟聽到許丙斌在叫自己,身體一顫,立馬站得筆直,連忙應道。
許丙斌的臉上露出了一副和煦的笑容。
「你做得很好。」
他的聲音裡帶著讚許。
「在這個家裡,只有你,才是真正對我忠心耿耿的人。」
聽到這番話,王啟原本還有些忐忑不安的心情,瞬間轉變成了驚喜!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從今天開始,他王啟,就要飛黃騰達了!
「謝少爺誇獎!為少爺效勞,是我王啟的榮幸!」
他激動地跪倒在了地上,不斷的磕著頭,聲音都因為興奮而變得有些顫抖。
「過來吧。」
許丙斌對著他招了招手。
王啟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像條狗一樣,屁顛屁顛地跑到了許丙斌的面前。
「少爺,您有什麼吩咐?放心,我一定會幫您辦好的!」
他諂媚地笑著,雙手激動地在胸前相互搓著。
許丙斌臉上的笑容愈發溫和。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王啟的肩膀。
「從今天開始,老鬼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王啟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幸福來得太突然了!從今天起,他將取代老鬼,成為許家最受重用的人!
「謝少爺!謝少爺!」
他激動地語無倫次,再次跪到了地上,將頭磕得砰砰作響。
然而,下一秒。
許丙斌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森然的冷酷。
「不過,在那之前,你得先幫我辦一件事。」
還在磕頭的王啟聽到少爺突然變了聲音,心裡咯噔一下,有種不好的預感。
但他還是強笑著問道。
「少爺您說,只要我能辦到,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
「很簡單。」
許丙斌打斷了他的話,聲音冰冷。
「我這個人最討厭的就是背叛。」
王啟本來還有點疑惑,但他好似想到了什麼,臉色唰的一下就白了。
身體也開始忍不住顫抖起來。
「少……少爺,我……我沒有……」
「是嗎?」
許丙斌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
「你為了上位,連你跟了這麼多年的老大都能出賣。」
「誰能保證,以後你不會為了更高的利益,把我許丙斌也給賣了?」
「不!我不會的!少爺!我對你忠心耿耿啊!」
王啟嚇得用更大的力氣磕起頭來,涕泗橫流的求饒。
許丙斌卻像是沒聽到一樣,對著身旁幾個看傻了的保鏢,淡淡地開口。
「把他那雙不乾淨的手,給我廢了。」
保鏢們回過神來,站直了身體回應。
「是!少爺!」
其中兩個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地架住了王啟的雙臂。
「不!不要!少爺!饒命啊!」
王啟發出了殺豬般的慘叫,拼命地掙扎著。
但這一切都是徒勞。
「咔擦!」
兩聲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王啟的求饒聲戛然而止,隨之就是更加劇烈的慘叫聲響起。
他的兩條手臂,以一種違反人體的角度扭曲著,顯然已經被廢了。
「拖下去。」
許丙斌看都沒看他一眼,厭惡地揮了揮手,就像是在驅趕一隻蒼蠅。
「是!」
保鏢們立刻將像一條死狗一樣的王啟給拖了出去。
大廳里,再次恢復了安靜。
自始至終,跪在地上的老鬼,臉上都沒有絲毫的表情變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一切,獨眼裡還帶著一絲快意的玩味。
許丙斌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他的身上。
「現在輪到你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貓捉老鼠的戲謔。
「老鬼,我知道你是個硬骨頭。」
「所以,我也不打算跟你廢話。」
他頓了一下,臉上重新露出了殘忍的笑容。
「我聽說,你的老婆和女兒,在前幾年移民到了國外?」
「你說,我要是派人過去,把她們請回來「做客」。」
「你覺得這個決定怎麼樣?」
這話一出,老鬼那張一直帶著看戲表情的臉,終於出現了變化。
他的獨眼裡帶上了森然的殺意。
「許丙斌,禍不及家人。」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警告。
「這是道上的規矩!」
「規矩?」
許丙斌像是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放聲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老鬼啊老鬼,你有時候還真是天真得可愛。」
「你覺得我會去遵守什麼狗屁規矩?」
「而且,在我這裡,我!就是規矩!」
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面無表情地看著老鬼,語氣陰冷。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
「你是想自己去死,還是想讓我,幫你全家一起死?」
老鬼沉默了。
許丙斌的臉上露出了勝利者的笑容。
他知道,自己贏了。
然而,下一秒。
老鬼卻是突然笑了起來。
他那隻獨眼裡,剛剛的殺意消失不見,此刻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許丙斌,你以為老鬼我混了這麼多年都是白混的?」
「你真以為,我會把自己的軟肋暴露在你的眼皮子底下?」
他臉上的嘲諷愈發濃郁。
「她們早就已經不在那個國家了。」
「甚至,她們現在的身份,連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還想找到她們,用她們來威脅我?」
「呵呵,下輩子吧。」
許丙斌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那雙陰鷙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老鬼,像是要將他生吞活剝一般!
「你!真!該!死!」
他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拖下去!」
他對著剩下的幾個保鏢發出了命令。
「別讓他死得太痛快了。」
「我要聽著他的慘叫,喝完今天的下午茶!」
「是!」
保鏢們將老鬼從地上架了起來。
老鬼沒有反抗。
他只是在被拖出去的時候,再次嘲諷了許丙斌一句。
「呵呵,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你還是想好棺材買哪家的比較舒服吧。」
「哦,對了,你可能連屍體都不一定留得下,哈哈哈哈!」
聽著老鬼最後的大笑。
許丙斌臉色變得陰沉。
很快,大廳外,就傳來了一陣陣壓抑著痛苦的悶哼聲。
他重新坐回了主位。
端起了桌上早已涼透的茶水,一飲而盡。
「老鬼啊老鬼,你還是不懂。」
他喃喃自語著。
「許家,呵呵,只要夏風死了,那沒了也就沒了,根本無所謂!」
「夏風!你等著!」
「很快,很快就輪到你了!」
「這一次,沒有任何人能夠救你!」
他要親手,將那個毀了他的男人,親手殺死!
就算賠上這條命,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