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麼？」溫琳琅皺眉打量。
舒眠視線微凝，落在掌心那枚小物件上。
不論是外形還是設計，都如此熟悉。
「不知道。」
「哪件衣服上掉下來的紐扣吧。」
掌心收攏，舒眠隨手塞回原處。
在超市簡單買了些水果和食材，舒眠回了住處。
玄關處傳來熟悉的腳步聲時，舒眠的臉色已經漸漸麻木。
「寶寶，回來了。」
「今天回來得有點晚，吃過飯沒有？」
男生兀自問著話，親昵地上前給舒眠換鞋。
看著腳上已經換好的毛絨兔拖鞋，舒眠站在原地等了會兒。
她沒有拒絕季晏的獻殷勤，腦海里，任務系統沒有發出警告。
舒眠試圖總結規律。
她不能透露任務相關事宜。
但倘若小世界裡的人物自主違背人設，她則處於被動接受的狀態，任務系統不會給予警告。
也是，季晏自己崩的人設，關她任務者什麼事呢？
理清思路後，舒眠任由季晏接過了她手上的食材，而後牽著自己的手來到餐桌前。
舒眠很嚴謹。
總結規律，驗證規律。
任務系統沒有發出警告。
舒眠明白了。
只要在不干涉到當下任務的情況下，不論她是主動還是被動，她接觸任何人或物都不受影響。
至此，舒眠終於毫無顧忌地在餐桌前坐下。
看著女孩接過自己遞來的碗筷，也沒有拒絕自己幫忙盛的排骨湯，季晏下意識彎了眉眼，「寶寶今天好乖。」
這算得上是這幾天以來，兩人吃得最為溫馨和諧的一頓晚飯。
「寶寶，明天想吃什麼？我去買。」
季晏將提前準備好的菜單遞上，舒眠掃了兩眼，毫不客氣地勾選了幾個。
她沒有拒絕他。
更沒有趕他走。
歡喜猶如海嘯，將季晏砸得七葷八素。
他忍不住捧著女孩的手，小心翼翼地親吻。
舒眠看了他一眼，沒有把手收回。
默了默，舒眠還是開了口。
「別讓溫景衍發現你的存在。」
純字面意思，但怎麼聽都覺得怪渣的。
她的人設不愛溫景衍，可在她的計劃里，她「深愛」著溫景衍。
計劃同時也是任務的一環，為了不影響任務，舒眠覺得自己還是有必要提醒一下季晏。
沒有多一句的解釋，舒眠也確實說不了，稍有不慎就牽扯到任務。
這句毫無修飾的話聽在季晏的耳朵里，自然是徹底變了味。
更像是「放不下溫景衍，也留戀替身給予的溫柔鄉」的渣女行為，典型的吃著碗裡看著鍋里。
季晏親吻的動作微滯。
但也僅僅停頓了一秒，便又恢復了溫柔的親吻。
「知道了，寶寶。」
「只要寶寶肯看我一眼，我什麼都聽你的。」
吻漸漸上移，最終試探著落在女孩的唇上。
舒眠沒有拒絕。
餘光偷偷去瞥季晏的眉眼，心下輕嘆，或許這個決定不夠完美，但還算不賴。
至少，他沒有再掉眼淚了。
「寶寶，專心一點，好嗎？」
「別看我。」
季晏伸手捂住女孩的雙眼。
至少在這難得親密的美好時光，別再透過他這張臉去想念另一個人。
「叮咚——」
門鈴聲響起，看向一旁的監控畫面，舒眠眼皮直跳。
她想收回自己剛才的那一番話。
或許，讓季晏留下並非一個明智的決定。
門口站著的人，正是溫景衍。
一把推開還在黏黏糊糊向自己索吻的季晏，舒眠指了指門口，無聲地說了三個字。
「躲起來。」
季晏掃了眼一旁的可視門鈴，眼裡掠過一抹森冷的寒意。
但也僅僅只是一瞬，男生很快換上溫順姿態，「好，都聽寶寶的。」
舒眠本意是讓季晏先去洗手間躲一會兒，但男生已經先一步推開她的房門走了進去。
算了，房間也行。
溫景衍為了維持紳士形象，很會裝模作樣，不會隨意去異性的房間。
舒眠上前開門。
「阿衍哥哥，你怎麼來了？」
「我剛從公司回來，路過一家甜品店，給你帶了一些。」
「謝謝阿衍哥哥，難為你上班這麼辛苦，還惦記著我。」
舒眠親昵地挽著男人，兩人往屋裡走。
玄關處季晏的鞋子已經被偷偷藏起，餐桌上的碗筷也早早地收好清洗了。
沒有什麼可疑的痕跡。
舒眠神情微松，兩人在沙發上坐著閒聊。
兩人分享著買來的甜品，聊著家常。
這時，門鈴聲再一次響起。
接過外賣員遞過來的花束，舒眠不解。
溫景衍站在她身後笑著解釋，「是我買的，你最近才搬了新房，我看你這裝修布置有點冷清，就訂了花。」
「阿衍哥哥有心了。」
舒眠視線落在懷裡開得正盛的百合花上，神情有些恍惚。
「怎麼了，小眠？」
他像是才回憶起什麼，面帶歉意，「抱歉，小眠，我以為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喜歡百合花，如果你介意，我安排助理換一束。」
「沒有，我很喜歡，只要是阿衍哥哥送的，我都喜歡。」
「那就好。」
看著女孩眼裡漫上淡淡的愁苦，雖極力掩飾，卻也難逃他的眼睛。
溫景衍面上笑容愈發溫和。
他知道，女孩深深地愛慕著自己，即便這百合花象徵著痛苦的過往，她也會歡喜著收下，只因為這是他送的。
這是一場無聲的服從性訓練。
他挑中的工具，就該無條件服從，他會反覆馴化，直到女孩成為最合他心意的模樣。
兩人一起修剪花枝，找來花瓶。
舒眠還在糾結把花瓶擺在哪裡，溫景衍建議道。
「不如就擺在房間吧，我希望小眠每天醒來第一眼就能看見這束花，迎來一天的好心情。」
他捧著花瓶走向臥室。
舒眠心下一跳。
季晏還在裡面。
「阿衍哥哥，我房間有點亂，還沒來得及整理，要不你把花瓶給我吧。」
舒眠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尷尬。
「沒關係，小眠，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也算得上是一家人了，你不必這麼侷促。」
「說起來，我小時候還幫你疊過被子呢。」
溫景衍眼裡含著淺淡笑意，輕輕將門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