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別……」
舒眠，別說這些話好不好？我不要互不打擾。
說不出話來，聞遲本能地開始用手語溝通。
【我和唐音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論壇上拍攝的那些照片都是借位，當時我的室友楊辰也在，他可以為我們作證！】
【你相信我好不好？不要誤會我，求求你，我好難受。】
【對不起，我那天不該躲開你，對不起，讓你對我失望了，對不起。】
【我喜歡你，從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歡你，我喜歡你。】
舒眠漠然地看著面前飛快地比劃著名手語的聞遲。
「我不懂手語，你在說什麼？」
「算了，說來說去無非就是那些話，不聽也罷。」
舒眠像是終於失去了耐心，轉身就走。
聞遲一把拽住她的手腕，紅著一雙眼，不知是因為急的還是別的什麼。
「你有話要說？」
聞遲點頭。
走廊上人多眼雜，兩人拉拉扯扯的到底不大好看，舒眠領著聞遲進了一間空教室。
她坐在課桌上，雙手環胸，「好了，這裡沒人，有什麼話就趕緊說。」
聞遲下意識要從口袋裡取出手機，意圖用打字和她溝通。
舒眠伸手過來，輕輕抵著他的手機往下推了推。
「我不想看文字，也不想看手語，你能說話的，對不對？」
他如果不出聲，她又該如何錄音呢？
【我現在發不出聲音，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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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眠微微側開視線，「聽不懂。」
「……」
舒眠在逼他說話。
倘若他不出聲，誤會解不開，舒眠也不會再多看他一眼。
人一旦靠近過美好的事物，便很難再捨棄。他想起那段時間，每天自己走出西餐廳的大門，就能看到路旁有個身影在耐心等著自己。
他們一起騎車兜風，一起吃路邊攤，女孩望向他的眼睛總是帶著光亮，讓他一眼難忘。
聞遲意識到，一旦感受過這份幸福，他便再也無法放手了。
聞遲垂下眼帘，努力讓情緒平復。
他會說話，他能說話，今天只是意外，只要能出聲，他就還有挽留舒眠的機會。
「我……」
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畢生的力氣，他像是剛學會說話的孩童，每個字都說得格外費力，可為了讓舒眠聽清，他盡力將每個字詞說得清晰。
「我、喜、歡、你。」
一句完整的話說出後，接下來的語句也漸漸變得順暢。
「舒眠，我喜歡的人是你。」
「我和唐音只是朋友關係，那天她來學校，我的室友也在，我們之間清清白白，他可以為我證明。」
「對不起，那天我不該把你推開，我不是拒絕你，我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
聞遲還要繼續解釋，恨不得用最快的語速，最簡潔的話語，好讓自己和舒眠儘快解除誤會。
這時，舒眠伸手輕撫他的側臉，打斷了他滔滔不絕的解釋。
「除了這些，你沒有別的想和我說的了？」
女孩纖嫩的手指，最終在他的喉結處停落。
因為聽力有損，從小他便對旁人的接觸很敏感，也不喜與他人近距離接觸。
當女孩的手觸碰到他身體的剎那，他下意識想躲，可意識到面前站著的人是舒眠，他垂眸與本能對抗。
並且為了讓女孩摸的更順手，他順從地將下巴微微抬起。
看著聞遲溫順的姿態，舒眠柔聲引導，「你知道我真正想聽的是什麼，對不對？」
被觸碰過的那一片肌膚泛著微粉，緊接著這份羞澀的紅意迅速蔓延開來。
「我喜歡你，舒眠，你，你願意和我交往嗎？」
終於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舒眠眼裡染上笑意，「乖孩子。」
聞遲的耳廓紅得快滴血，他眼含期盼地看著她。
她會答應嗎？這樣的他，真的值得她喜歡嗎？
其實她有太多太多更好的選擇，可他是如此卑劣，奢望著能得到她哪怕只是一丁點的愛意的施捨。
「當然，我當然願意了。」
她等這一天，可是等了近一個月。
「那麼，請多多指教，男朋友。」
聽到這句話時，聞遲感覺腦子裡瞬間炸開了煙花，炸得他一陣暈暈乎乎。
她答應了！她真的答應了！
莫大的驚喜讓他昏了頭，他本能地傾身上前，想要親親她。
舒眠伸出手指抵住男生的臉，將他輕輕推開。
「想親我？」舒眠微微挑眉，「經過我同意了嗎？」
聞遲紅著耳尖，「求你。」
聞言，舒眠倏忽笑了。
聞遲便以為她這是同意了，於是閉上眼想要吻上令他日思夜想的唇，一片柔軟覆蓋在唇上，可和想像中的觸感又有些不同。
聞遲睜開眼，舒眠用手心擋住了他的吻。
舒眠的笑容里藏著狡黠，「求我，也不行。」
看著女孩璀璨的笑顏，聞遲看得入了迷，他退而求其次，輕輕地在女孩的掌心烙上一個滾燙的吻。
女孩手心的香氣似還縈繞在鼻間，聞遲垂眸深深地留戀。
也就錯過了舒眠眼裡一閃而過的不悅。
在此之前，她和許多人曖昧過，但從不准許對方和她有過分的親密接觸。
像今天這樣的情況，還是第一次。
聞遲看著性格孤僻，沒想到這方面膽子倒是不小。
正式交往後，兩人就把話說開了。
擔心舒眠誤會，聞遲又把自己和唐音的關係說了一遍，舒眠聽得耳朵都快起繭了。
「好了，走這段路，你已經解釋了不下三遍了，我相信你了，行不行？」
舒眠當然信了，因為論壇上那些刻意找角度拍出的曖昧照片，正是她安排人做的。
見女孩終於信了，聞遲緊繃了一天的神經終於鬆懈下來。
繼而，他看著舒眠的眼睛又帶著幾分小心翼翼。
「那你和江穆……」
「他在單方面追求我，不過我對他沒興趣。」舒眠笑著打量他，「怎麼，又吃醋了？」
這一次，聞遲沒有否認，他點頭，「一點點。」
想了想，還是決定順從本心，坦誠道，「其實不止一點，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