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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輕拂在床面,舒眠緩緩睜開惺忪的雙眼,眼角泛著一絲微紅。
坐起身發了會兒呆,隨即第一反應是去查看床對面的某個角落。
她在那裡藏了一個手機。
昨天,秦熠告訴她,拍下商知嶼對自己動手動腳的一幕,隨後將這視頻發到網上,添油加醋一番,說商知嶼潛規則自己,一直以來如何威逼利誘她,她不得已而為之,才將這些事曝光發到網上。
屆時,商知嶼的名聲會受到嚴重影響,他的演藝生涯大概率也會走到盡頭。
舒眠起身去查看,也不知道昨天拍到了沒有。
舒眠剛站起身,便覺得腰肢和大腿處略感不適,有些酸軟,眼前浮現出一幅極為香艷旖旎的畫面,舒眠眼睫輕顫,晃了晃腦袋,意圖將一些限制級的畫面清掃出去。
來到桌前,將跟前的遮擋物去除,一部手機顯現出來。
沒有被商知嶼發現,太好了,要趕緊把昨晚拍到的畫面發給秦先生。
當然不可能全發,視頻需要剪裁一下,舒眠打算只截取前面一小段兩人倒在床上接吻的畫面發出去。
舒眠剛伸出手拿到手機,她的手腕便被輕輕拽住,一隻大掌覆著在她手背,接過了那部手機。
「寶寶要拿手機喊一聲就行,你昨晚辛苦了,怎麼能讓你親自起來拿?」
舒眠心跳漏了一拍,感受著男人的胸腔緊緊貼附著自己,眼睫顫動。
他什麼時候進來的?這男人到底是人是鬼啊,怎麼走路都沒有聲音的?
商知嶼將手機打開,親自遞到舒眠跟前。
「寶寶想看什麼?我幫你點。」
手機打開的一瞬間,舒眠心裡一突,以為要被發現了,可什麼都沒有,手機並沒有停留在拍攝界面。
舒眠剛想鬆一口氣,隨即意識到不對勁。
不對,她確切地記得,昨天自己把手機的拍攝功能打開了,是她誤觸沒有錄上,還是……自己已經暴露了?
抬眸,對上男人一雙笑盈盈的眼睛,商知嶼微微歪頭。
「老婆怎麼了?怎麼這麼看著我?」
舒眠抿唇,搖頭,「沒什麼。」
這時,手機傳來叮咚一聲,是消息提示音。
「嗯?來消息了?讓我看看,有個陌生號碼給你發了一條信息,眠眠,要點開看嗎?」
陌生號碼。
這部手機是秦熠給她的,手機里目前也只存了他一個人的號碼,所以這消息,只有可能是他發來的。
算算時間,這個時候秦熠發信息過來,應該是向她確認計劃進行得怎麼樣了,或是催促她把拍好的視頻發過去。
如果商知嶼點開,一切都會暴露……
眼見著商知嶼指腹輕移,就要將信息點開,舒眠指尖微動,下意識就要伸手阻攔。
下一秒,男人輕輕拖動著那條信息,選擇了刪除。
「既然是陌生號碼發來的,想必是一些無關緊要的騷擾信息,我想還是刪掉比較好。眠眠,你說呢?」
看著男人平靜的目光,舒眠輕輕點頭,「當然。」
商知嶼吻了吻她的臉,「餓了嗎?早餐快做好了,起來洗漱一下就可以吃了,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我自己可以。」
「那好,我去看看豆漿煮好了沒,寶貝慢慢來,不急。」
離開時,商知嶼順帶把那部手機帶走了,「手機沒電了,我幫你拿去大廳充電吧。」
房門被輕輕帶上,舒眠癱坐在床上,應該沒有被發現吧?
大概率是手機忘錄了,沒關係,只要商知嶼沒有懷疑自己,那種誣陷的視頻想拍的話以後有的是機會。
總之,先給秦先生回個電話報平安,這麼久沒回復,他一定擔心壞了。
舒眠在床頭柜上找到自己的手機,撥出秦熠的電話,卻顯示無人接聽。
「秦先生怎麼不接電話……是出什麼事了嗎……」
舒眠喃喃著,情緒有些焦灼,又接連撥了幾個電話過去,依舊是無人接聽狀態。
想了想,她又嘗試著打秦熠助理的電話。
這一回,可算是通了。
「張助理,秦先生是在忙嗎?我剛打他電話一直打不通。」
「舒小姐,很抱歉,這是我最後一次接你的電話,以後還請你不要再打過來了。」
舒眠皺眉,「張助理,你這是什麼意思?」
「抱歉,這同時也是秦總的意思。」
眼見著張助理就要把電話掛斷,舒眠連忙道。
「那那個視頻怎麼辦?我後續如果拍好……」
張助理再一次將她打斷,「舒小姐,什麼視頻?抱歉,我不太明白你是什麼意思。」
「嘟……」
電話掛斷了,再打過去時如何也接不通了。
做完這一切,舒眠把手機一扔,癱倒在床上,可算是演完了。
雖然和原劇情稍微有些出入,不過還好,問題不大。
原劇情中,商知嶼識破了秦熠的計劃,將計就計。
就在秦熠以為勝券在握,一切盡在掌控之中時,公司那邊出了問題。
當時他手頭資金不足,私自挪用公款一事被爆出,現如今,秦父要他給個交代,股東成員里不知道有多少雙眼睛盯著他,就等著他犯錯,秦熠已經無暇顧及其它。
況且,就在今天早上,他收到了一條匿名簡訊發來的圖片。
是他出入舒眠所租的出租屋的照片。
倘若此時再和舒眠有所牽扯,那麼後續舒眠將視頻發出,他也脫不了干係,所以秦熠及時切斷與舒眠的聯繫,將這枚還沒捂熱的棋子捨棄了。
當然,對於那所謂的視頻秦熠也已經不抱任何希望,商知嶼既然能發來這張照片,就正好說明他已經知曉了自己的計劃。
接下來不論再做什麼,恐怕商知嶼都已經有了應對之策,秦熠不至於蠢到再繼續往裡面跳。
總之,舒眠就這麼被捨棄了,被秦熠踢了出去,做了整件事的替罪羔羊,雖然她也沒能做成什麼,可如果商知嶼有怒氣要撒,她無疑是最合適的出氣筒。
「舒舒,那麼接下來你只剩最後一個任務啦!」
「聯繫不上秦熠,你終於意識到不對勁,知道商知嶼不可能放過自己,於是你想要逃出去,不過商知嶼早就有所防備,你沒能逃出去,最後受到了應有的懲罰,被丟到鄉下一個山旮旯里,悔恨度過一生~」
舒眠打了個哈欠,「也就是說,最終我逃跑失敗了,那今晚我意思意思假裝跑一下,然後被商知嶼發現,就算完成任務了吧?」
「是滴!緊接著,商知嶼就會狠狠折磨你,你之前對他實施過的屈辱與折磨,他都會讓你通通還回來。不過舒舒你別怕,到時候劇情都走完了,你要是怕疼,咱提前跑路就行。」
當晚,舒眠趁著商知嶼熟睡,偷偷跑了出去,因為知道自己註定跑不掉,所以她逃得很隨意,什麼也沒準備。
大門是用鑰匙反鎖的,她打不開,舒眠臨時去找鑰匙,其實是在磨洋工,等著商知嶼過來抓自己,這樣任務就算完成了。
可她還沒能等來商知嶼,反鎖得好好的門卻忽然從外打開了。
門口站著一個人,一身黑衣,頭上戴著鴨舌帽,長發利落地束起。
隨後,女人將口罩摘下,露出一雙熟悉的桃花眼,平時總愛嬌嗔著看人的雙眸,此刻卻透著沉著與堅定。
「舒眠,跟我走。」
看清來人,舒眠大驚。
女主?!她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