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沈堯抿緊唇，沒說話。
這是什麼意思？是答應還是不答應？
「沈先生，可以嗎？」舒眠又問了一遍。
撞入女孩含著期盼的眼眸，沈堯頓了下，視線微微偏移，「好。」
舒眠在吃食方面還是很在行的，見沈堯答應下來，她立即打開手機，將自己平時常吃的那幾家菜館翻給他看。
「不清楚沈先生的口味，這幾家店都挺不錯的，你看看我們待會去哪家？」
沈堯看了兩眼，「舒小姐偏愛哪家？」
「其實我都挺喜歡的，嗯……真要從其中選一個的話，那就這家菜館吧。」
「好，那就去這家。」
沈堯將手機遞還給舒眠時，幾條信息跳了出來。
【到午飯時間了，我給你點午飯呀。₍ᐢ⸝⸝› ̫‹⸝⸝ᐢ₎】
【就當做是我今天手滑把腹肌照發給你的賠罪，好不好，寶寶？(๓´˘`๓)】
舒眠眉心一跳，連忙將手機接了過來。
這遊戲搭子未免也太話癆了，他都沒有自己的事要做嗎？
還有「寶寶」又是怎麼回事？因為這一聲稱呼，整段話顯得曖昧非常。
舒眠攥緊手機，剛剛……沈堯看見了嗎？
她的性格雖然是喜歡勾搭有錢有權人士，但這種事自己知道就好，叫別人知道了可不是什麼好事。
更何況還是她有意向勾搭的沈堯。
彼時兩人已經走出公司，沈堯取出車鑰匙，「舒小姐稍等，我去開車。」
男人面色平淡地移開視線，轉身朝地下車庫的方向走去。
這麼淡然，應該是沒看見，舒眠鬆一口氣。
打開軟體，打算將Mirage的聊天屏蔽掉，免得時不時跳出來，對方的道歉信息已然發了過來。
【抱歉，輸入法的問題，是飽飽，不是寶寶，原諒我原諒我，下次一定注意。˵＞ㅿ＜˵】
這理由倒也合理，畢竟這兩個字同音。
舒眠回了句沒事，就打算把人屏蔽掉。
這時，軟體提示對方一口氣給她買了十個千元皮膚。
【看來飽飽不方便告知地址，那就用遊戲皮膚作為賠罪，希望你喜歡。₍ᐢ⸝⸝› ̫‹⸝⸝ᐢ₎】
舒眠的腦子裡緩緩打出一串問號。
十個？這皮膚說買就買了？沒記錯的話，他們只是不算熟絡的網友吧，並且認識一天不到。
這是哪個有錢人家跑出來的傻兒子啊？
舒眠都不知道該如何組織語言了。
遊戲皮膚已經買了，也退不了，舒眠只好道。
【只是小事，你不用這麼砸錢，我們只是網友，你就這麼把錢花出去了，也不怕我是騙子。】
舒眠嚴重懷疑對方沒有下載反詐app。
【我們是朋友，給朋友花錢我高興。】
【而且，飽飽人這麼好，怎麼可能是騙子。๑ᐢ..ᐢ๑】
舒眠看著聊天內容皺眉，對方該不會是涉世未深的未成年吧？怎麼這麼傻白甜。
不對，未成年有深夜遊戲保護模式，他肯定成年了，而且那會兒連麥時聽聲音也不像是小孩。
大概是溫室里長大沒有遭受過社會毒打的傻白甜吧。
舒眠對這位遊戲搭子有了新的認知印象。
沈堯將車停穩在不遠處，舒眠將手機收好，走上前，男人下車將副駕駛的車門打開，舒眠道謝。
「謝謝沈先生。」
抵達餐廳，舒眠要了個私密性較好的包廂，點的都是家常菜。
舒眠早些時候已經和舒薇吃過午飯了，所以現在也不大餓，每道菜夾兩筷子嘗嘗鮮。
這時，沈堯盛了一碗湯遞給她。
舒眠沒有第一時間接過，而是視線在男人的手背和腕骨處流連片刻。
「沈先生的手很漂亮，很適合當模特，」擔心對方誤會，舒眠又及時補充，「抱歉，職業病，我是學美術的。」
「沒關係。」
接過湯喝了兩口，舒眠狀似小心翼翼地詢問。
「沈先生，你介意我給你的手拍幾張照片嗎？我想拿回去當素材。」
「可以。」
舒眠菀爾，「那就麻煩沈先生了。」
沈堯比想像中的好說話呢。
舒眠點開拍照模式，「沈先生就這樣拿著筷子，像平時那樣去夾菜就行，對，就這樣。」
隨後，舒眠又遞過來一杯裝著水的玻璃杯，「麻煩沈先生抓握著將它端起來。」
白色襯衫向上挽起一些，腕骨處與手背上微浮的青筋相接。
舒眠舉著手機，「嗯……手可以再往上挪一點嗎……就像這樣……」
舒眠說著，下意識伸出手，想要將對方的手指挪一下位置。
兩人指腹相貼，似是不自在，男人的手指微微蜷縮，杯中的水晃動，向外撒出些許。
一滴水順著筋脈紋路滾落，沿著腕骨往下，拉出一條濕漉水痕。
舒眠連忙抽了紙去擦，擦到一半，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麼，她停下動作。
此時，她正抓握著男人的手腕，身體前傾幫忙擦拭著對方手上的水珠，兩人已然超過社交的安全距離。
「額，抱歉，我看到水撒了，所以……」
舒眠把紙遞給對方，重新回到椅子上坐好，低頭翻看著剛才拍下的照片，裝作很忙的樣子。
就好像這一切只是意外，她並非有意為之。
「沒關係。」
看著女孩低垂著腦袋，沈堯抿了下唇，左手掌心用力抓握了一下右手手腕，隨後又很快鬆開。
之後，舒眠又拍了幾張照片，兩人用完餐便離開了餐廳。
回去的路上，舒眠有點暈碳，看著窗外的風景有些昏昏欲睡。
腦海里則昏昏沉沉的想著，現在還是初步試探階段，不能表現得過分熱情，希望趕緊跳到明牌階段，到時候距離任務完成就不遠了。
忽然耳畔響起沈堯低沉的嗓音。
「舒小姐，有件事我想還是說清楚為好。」
「你是有男朋友的人，我不會做介入他人感情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