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紅的字眼像是一團火，燃燒著觸到指尖，舒眠下意識往回縮了縮手。
「叮」一聲，沒來得及抓穩的戒指應聲掉落在地。
舒眠偏過臉，「抱歉。」
這句話一語雙關。
她為不小心弄掉戒指而道歉，也在為拒絕他而道歉。
答應沈堯的求婚則意味著違背與紀緒之間的契約，這與她的任務相背離，舒眠給出的答案只能是否。
戒指在地毯上滾落兩圈，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車廂內安靜無聲。
舒眠推門要下車，沈堯從身後攬住她的腰，臉埋在她頸側。
「該說抱歉的那個人是我才對，對不起，是我考慮不周，準備得太倉促。」
「你如果覺得結婚的事還早，那我們慢慢來，先從戀愛開始，慢慢深入了解彼此，好嗎？」
「至於紀緒那邊，你也不必再和他維持契約關係了，一切有我，解除契約的事我也會代你去和紀緒說清楚。」
舒眠沒有應聲。
見狀，沈堯便用臉輕輕的去蹭她的後頸，她的側臉，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好嗎？」
「或者，你還有其它的什麼顧慮和想法，都可以說出來。」
舒眠用力攥緊身下的坐椅，深呼吸，「我不會和紀緒解除契約，抱歉。」
聞言，沈堯身形微滯，「為什麼？」
舒眠沒有給出答案，她也給不了。
她將車門推開。
「很晚了，夜路難行，沈先生早點回去吧。」
「眠眠。」
舒眠下了車，沈堯再次追上前拉住她的手腕，貼上他的臉頰，又輕輕喊了她一聲，「眠眠。」
舒眠沒有回頭，只是一點一點的，將自己的手抽了回來。
「沈先生，請回吧。」
一股寒意襲來，舒眠攏了攏身上的外套，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回到房間，舒眠便將自己陷入柔軟的大床中，臉頰無意識的蹭了蹭被子，隨後無聲的嘆息一聲。
「舒舒，你這樣很容易感冒的，快把外套脫了爬被窩裡去。」
貓貓走過來拉拉她的手。
舒眠看著窗外發呆，過了會兒才像是聽見了貓貓的聲音，她點點頭，爬起身，將身上的外套掛好。
有什麼東西從上衣口袋裡掉了出來。
一道銀光閃過，舒眠看向地面，是一枚戒指。
沈堯向她求婚的戒指。
是什麼時候放進她上衣口袋的？
沒來由的，腦海里浮現出之前的一幕場景。
沈堯送了一束花給她，她拒收，於是他說。
「我買花的本意是要送給你，並不是建立在你答應交往的前提下才要送給你。」
這束花存在的意義，就是獻給舒小姐。
所以，這就是這枚戒指出現在這裡的理由嗎？
盯著地上那枚戒指看了會兒，舒眠蹲下身，撿起來拍了拍灰。
點開虛空中的個人物品欄，舒眠嘗試了數次都沒能成功。
這個地方是給她放私人物品的，在任務即將完成時，任務者可以從任務世界任意帶走三樣物品。
舒眠沒有之前任務世界的記憶，不確定以前的自己會不會將東西帶走，她詢問了一下任務系統，任務系統表示可能是系統在更新，產生了一些未知bug，它需要向上級反應。
一晃眼便到了早上，今天是任務的最後一天，也是舒眠考試的日子。
雖然只是一個小考試，但舒薇本人表現得比舒眠還上心。
「小眠，東西都帶齊了嗎？你吃你的早餐，姐姐幫你檢查確認。」
舒眠失笑，「姐姐，只是一個小考試而已，你怎麼比我還緊張。」
「任何一場考試都要認真對待嘛。不過姐姐這麼說也不是給你壓力的意思，你盡力而為。」
將舒眠的背包都檢查了一遍，東西都齊了，舒薇放下心來。
「對了，竹苑街新開了一家火鍋，你不是喜歡吃火鍋嘛，等你今天考完試，我們一塊兒去嘗嘗鮮，放鬆放鬆。」
舒眠喝牛奶的動作一頓，隨即笑著點頭，「好啊。」
「啊，時間還早，不如我送你去吧。」
「太麻煩了姐姐，我自己去就行，而且你也不順路，來回跑很不方便。」舒眠婉拒了。
「好吧。」
姐妹倆正說著話的功夫，舒薇留意到門口停著一輛車，她剛要開口，舒眠仿佛早有預料一般，先一步搶白。
「姐姐，沒記錯的話，今天大哥沒有用車，待會我用他的車吧。」
舒薇笑了笑，她正有此意，沒想到兩人還想一塊兒去了。
「行，待會我跟李司機說一聲，讓他跑一趟送你去學校。」
舒眠把頭埋下去，往嘴裡塞麵包，沒嘗出什麼味道來，她又喝了兩口甜牛奶。
這時紀緒發來信息。
【起了沒？你今天不是有考試，我順道送你。】
舒眠回覆：【不用，今天司機開車送我。】
紀緒：【那行，學校見，中午等我一下，我飯卡不知道丟哪兒去了，蹭一下你的。】
和紀緒閒聊幾句的功夫，舒眠也把早餐解決了。
舒薇跟著她一起走到正門口，「考試加油哦小眠，晚上見啦。」
彼時舒眠已經往外邁出了兩步，聞言又轉回身，輕輕的抱了舒薇一下。
「姐姐，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