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此時,屋外一道閃電划過夜空,隨後便下起了瓢潑大雨。
金宴面露喜色,語氣卻帶著歉意與無奈。
「哎呀,這……這怎麼突然下起這麼大的雨!快瞧瞧,雨滴大的能把人砸死!我還怎麼回去呀!」
「知景,看來今天只能在你這借宿一晚了,你說這雨可真是的,怎麼說下就下,一點招呼都不打!」
穆錚順勢將話接下去,「這暴雨確實來得突然,雨天開車不安全,謝先生,叨擾了。」
舒眠在旁邊聽了一耳朵,心想說的跟真的似的,你們不是都有瞬移的能力嗎?
這外邊即便是下刀子,也不影響他們回家。
不過兩人倒還算客氣,說了一番場面話,做足了客人的樣子。
反觀時弦,在進入這個空間後,他便猶如回了自己家一般,閒適的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傭人送來的果汁。
迎著金宴和穆錚的目光,他沒有把話接過來,說一些諸如冒昧借宿的客套話。
只見男人肩背展開,雙手隨意的搭在真皮沙發靠背上,而後看向舒眠,不疾不徐的開口。
「寶寶,我們晚上睡哪兒?」
理所當然的口吻,就好像,下不下雨都與他無關,他今天出現在這裡,就是跟舒眠睡覺來了。
舒眠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梗了下,「你……我……啊?」
謝知景走上前,「時先生,那邊是客房的區域,房間很多,你可以隨意挑一間。」
時弦眉梢輕挑,「這麼多年,你一直讓容晗睡客房?」
「當然不是,我一直將小晗當做家人一樣看待,她有屬於自己的固定的房間,房間也是照著她的喜好設計的。」
「那就行了,」時弦一錘定音,「容晗睡哪兒,我睡哪兒,她離不開我。」
誰離不開誰?
舒眠手指了指自己,我嗎?
她說過這種話?
時弦覷她一眼,眼裡帶著寵溺與縱容,「小姑娘黏人的緊。」
舒眠想反駁,可是她「失憶」了。
謝知景溫溫和和的把話接了過來。
「不論從前如何,但現在小晗失憶了。時先生,凡事都要給彼此一個適應的時間,你說是不是?」
時弦恍若未聞,看向舒眠,「容晗,我要聽你親口說。」
視線對上的剎那,舒眠幾乎要控制不住的點頭答應下來。
這是怎麼回事……
舒眠連忙錯開視線,垂下眼皮,「今天發生了很多事,我想一個人靜靜。」
「既如此,時先生,待會就請你在客房住下。」
聽說要選房間了,金宴第一個衝上前,將競爭體現在了方方面面。
「剛才借宿是我第一個提出的,所以我先選很合理吧?」
他一定要挑一間離小晗最近的房間,近水樓台先得月,嘿嘿!
幾人在傭人的帶領下挑選房間,確認所需生活用品。
舒眠趁著這個空檔,連忙跑上樓回了自己的房間。
躺在柔軟的大床上,舒眠舒服的滾了兩圈。
「呼,世界都清淨了。」
難得有機會待在單獨的空間內,舒眠連忙和腦中的貓貓連線。
「貓貓,這是怎麼回事?我就是一個小小的npc,怎麼和主角團的關係這麼錯綜複雜?」
貓貓搖頭。
「舒舒,這件事我也不大清楚。」
「你被選中進入遊戲,本就是額外添加的劇情,所以我也沒有劇本可以參考。」
「好了,那先不說我的事了,女主呢?女主進入遊戲後,幾位主角應該是時時刻刻待在她身邊才對。可現在,我連女主的人影都沒見著。」
貓貓阿巴阿巴。
「是呀,為什麼呢?我不知道啊……」
「要不,我向上級反映一下?」
舒眠托腮:「不知道為什麼,我的直覺告訴我,你這麼做沒有用,但無論如何,你還是去試試吧。」
從浴室出來,房門的門把手動了動,但因為舒眠有反鎖的習慣,門沒有被打開。
「誰在外面?」
舒眠拉開房門,金宴一臉迷糊的站在門口,見屋裡站著的是舒眠,簡直比舒眠本人還要驚訝。
「嗯?小晗,怎麼是你?抱歉,我以為這是我的房間。」
金宴撓了撓頭,解釋道:
「剛覺得屋子裡悶,我就去大廳的陽台溜達了會兒透透氣,這些房間全都長一個樣,我回來時就有點分不清了。」
「不好意思啊,我太笨了,一定打擾到你休息了吧?」
舒眠搖搖頭,「沒關係。」
她剛才早早的就溜回了房間,也不知道金宴具體是住的哪一間,想著用房間的座機聯繫傭人過來。
這個點,傭人待在了專屬的休息室,趕過來還需要一會兒。
金宴略顯扭捏的攏了下領口,「這走廊風有點大,小晗,我可不可以先去你屋裡坐坐?」
金宴畢竟是客人,就這麼把客人關在門外也不大合適。
金宴美滋滋的進了屋,網上說的真不錯,笨蛋美人的招數男女通吃。
房間裡沒有食物,只有一直溫著的水。
舒眠給金宴倒了點水,「你喝點水暖暖身體。」
「謝謝小晗。」接水時,金宴狀似不經意的用尾指蹭了蹭舒眠的掌心。
舒眠不大自在地把手縮回。
金宴連忙道歉:「對不起,我真是笨手笨腳的。」
這時,房門再一次被敲響。
舒眠上前開門,「穆先生,請問有什麼事嗎?」
「抱歉,深夜打擾,」穆錚穿著一身深灰色家居服,整個人看上去較白天的西裝革履柔和許多。
他的掌心躺著一枚耳釘。
「這是剛才在樓下大廳發現的,想必是容小姐不小心遺落的。」
舒眠碰了下耳朵,她的耳釘確實少了一隻。
「謝謝穆先生,還特地跑一趟幫我送過來。」
她伸手去接,穆錚沒有遞過來,而是說,「介意我給你戴上嗎?」
容晗向來是不懂拒絕的,舒眠點了點頭,微微側過身。
穆錚抬起手靠近過來,試了幾次都沒能戴上。
「抱歉,大概是走廊的燈太暗了。」
「方便的話,我們去室內戴吧。」
想到還在屋內坐著的金宴,舒眠有些猶豫,「額,這個……」
可轉而一想,自己和金宴之間清清白白的,讓穆錚進屋也沒什麼可顧慮的。
況且,多一個人,也能緩解她和金宴單獨相處的尷尬。
穆錚進了屋,和凹著姿勢坐在沙發上小口喝水的金宴打了個照面。
短暫的、詭異的沉默之後,穆錚選擇了無視,轉而傾身動作輕柔的給舒眠戴上了耳釘。
「好了。」
將手收回時,男人將她臉側的落髮輕輕的挽起,看向女孩時眼神專注隱忍。
氣氛恰到好處之時,門口再一次傳來了敲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