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瞥了眼慌亂的胡亥,心中暗自搖了搖頭。
這等氣魄,如何做得了那皇位。
但也正是因為如此,趙高才會扶持胡亥!
一個沒有主見君王,正是趙高想見到的。
「世子殿下何必驚慌!」趙高收回思緒,開口安慰了一句。
「陛下即便得了長生又如何?終究只是凡人罷了!」趙高眼中閃過一道莫名的光芒。
「老師,您的意思是...?」胡亥有些疑惑的看向趙高。
凡人怎麼了?凡人那也長生了!
他們的一切謀劃都將落空。
「是人就會死,長生不老又如何!」趙高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陛下若不自己去死,那我等何不請陛下赴死!」
趙高說完便直勾勾的盯著胡亥!
他要看看胡亥有沒有這個狠心!
若是沒有,即便胡亥好控制,那他也只能將其捨棄掉了。
「老..老師...你!你!」胡亥被趙高的想法鎮住了!
他是想坐皇位沒錯,也想嬴政死!
但他從未想過親自送嬴政去死。
他胡亥雖混帳,但也沒到這種大逆不道的程度。
「殿下怕了?」趙高雙眼微眯盯著胡亥問道。
如今嬴政已得長生,他與胡亥兩人的謀劃遲早會被發現,到時候只有一個死字!
他們沒得選!
「老師,不..不必如此吧?」胡亥猶猶豫豫的開口道,不是他心不夠狠,而是他不敢!
大秦始皇,這個一統天下的男人,在胡亥心中留下了太深的恐懼。
「不必如此?那殿下是想去哪刑場走上一遭了?」趙高冷笑一聲,此時的他對胡亥也沒了平時的恭敬。
「殿下覺得,我們還有的選嗎!?」
「陛下不死,我們就得死 !」
「殿下覺得,陛下寵愛於你,便可免於死罪!?」
「笑話!你當這大秦的疆土是怎麼來的,那都是陛下殺出來的!」
「陛下是寵愛於你,但這絲毫不會影響他殺你!」
趙高對這胡亥一陣呵斥!
若是以往趙高斷然不會如此,這會讓兩人的關係有些僵硬,甚至讓胡亥心中升起不滿,從而不好控制胡亥。
可現在情況不同了!
說是生死存亡之際都不為過。
「老師之言,胡亥明白!」
「只是或許還沒到這一步!」胡亥臉上帶著糾結,弒父他真的有些做不出來。
或者說是,不敢!
「殿下還想等多久?等到陛下發現我等所作所為便一切都晚了!」趙高背負雙手,體內真炁聚於右手之上。
胡亥的回答讓他很不滿意!
這般優柔寡斷,很有可能拖累到他趙高。
他現在想殺了胡亥!
之前怎麼沒發現這胡亥這麼優柔寡斷!
但最終趙高還是忍了下來,將手中真炁悄悄散去。
不是他下不了手,而是胡亥留著還有點用。
此時的胡亥正低頭沉思著,絲毫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父皇情況雖有好轉,但未必是得了長生!」
「長生何其難尋?不若我們先從那國師入手?」胡亥沉思了一番開口道。
「不論如何,那位國師,我們是一定要接觸一下的,若是可以....我們可以讓他來動手!」胡亥眼中閃過一絲毒辣。
「殿下的意思是....」趙高聞言臉色緩和了幾分,這胡亥還不算太廢物。
他已經明白的胡亥的想法。
這倒也是個不錯的辦法。
「拉攏那位國師,讓他替我們做事!」
「父皇能給他的,我們也能給!甚至給的更多!」
「他要什麼,本殿下都可以許諾給他!」
「只要他幫我們掃清障礙,待我登基之後,殺他易如反掌!」胡亥說著嘴角還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就不信了,一個被秦軍『請』過來的人,會對嬴政有多忠心?
說不定那位國師也想讓嬴政死呢?
什麼好處他胡亥都快許諾出去,反正等他登基之後給不給,那就不一定了!
「此法倒是可行,如此我便走一趟王宮,替殿下搭這條線!」趙高點了點頭倒也沒有之前那本憤怒了。
這小崽子,除了優柔寡斷一點,其餘的倒還不錯。
「多謝老師!」胡亥拱手道謝,他不是傻子,自然發現了今日趙高的不同。
如今這個時候,胡亥能夠依靠的,也只有趙高了!
是以,胡亥不僅沒惱怒,甚至比平時還要恭敬!
「殿下言重了,這都是下臣應該做的!」趙高回了一禮,隨後轉身離開了胡亥府邸。
.......
翌日。
王宮,朝暉殿之中。
旭日升起之時,秦牧剛好打完了一套築基拳法,收拳而立長舒一口清氣。
「這築基之法果然也是真的!」秦牧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雖只練了一日,但他已經能感覺到體內升起一股氣流匯通全身!
按書上記載,此為練氣!
築基成功之前,需先練氣,待到體內之氣充裕,匯通全身各處,便為大成,此才可築造根基。
「先生好拳法!」這時嬴政拍著手大笑著走來。
「陛下?」秦牧回過神來,朝著嬴政行了一禮。
「先生無須多禮,你我二人之間,何須這些世俗繁瑣之禮!」嬴政連忙上前虛扶秦牧。
「陛下來此,是為何事?」秦牧也不矯情,起身開口問道。
「此前來,是想拜託先生一件事的,進去說吧。」嬴政拉起秦牧的手,便朝著朝暉殿走去。
待入了朝暉殿,嬴政揮退了周圍的侍奉的宦官宮女。
「此前來,朕想求先生一件事!」嬴政看著秦牧開口道。。
「但說無妨!」秦牧點了點頭,示意嬴政只說。
「先生應當知曉,這幾年大秦中樞紊亂,各地民心不附,朕病入膏肓這幾年,偌大一個帝國,竟無一人能站出來鎮壓朝堂....朕寄予厚望的長子,莫說朝堂了,連一郡之地都治理不好!」
「誒.....」說到此處,嬴政忍不住嘆息了一聲。
他這十幾個孩子裡,沒有一個能挑大樑的!
尤其是那長公子扶蘇!
他這幾年傾力培養,不斷傳授其帝王之術。
結果這貨跑去學什麼儒術。
有什麼用?
對扶蘇,嬴政可是頭疼的緊。
不得已之下,直接將扶蘇流放到了邊疆蒙家軍之中。
希望這軍中殺伐之氣,能改變一下扶蘇的性子,順便掌控這二十萬蒙家軍,好有個班底。
結果這小子,真當自己被流放了!!?
在軍中哀怨的不行。
那是半點沒讀懂他這個當爹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