詩聲迴蕩天穹。
那豪邁的氣魄讓無數人為之側目。
劉邦更是目瞪口呆。
破境神通還能這麼有氣勢的?
他老劉破境的時候……
怎麼是被打了個半死。
這……
這廝也太裝了啊!
這一首詩念完。
陛下和天師豈不是都得狠狠記住他的名字?
忽然。
轟——
接天連地的巨大風暴驟然向中心收斂。
而後。
化為了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光爆。
一瞬間。
咸陽上空仿佛出現了一輪黑色的太陽。
神通境以下的修士在這刺目光芒下具皆感覺雙目刺痛。
不得不閉上眼睛。
無法直視。
凡人百姓更是感覺雙眸傳來一陣陣灼燒之感。
仿佛直視了真正的烈日。
紛紛痛苦哀嚎起來。
淚流不止。
待到光芒散去。
一柄高達百丈的劍影浮現於高天之上。
赫然是放大版的天師劍。
在這柄頂天立地的巨劍虛影周遭。
那片由無盡殺伐之器組成的浩瀚海洋變得更加凝實。
其中的每一柄兵器。
此刻。
都散發著足以凍結神魂的冰冷殺意。
韓信身上的氣息節節暴漲。
瞬間便衝破了那道困擾了無數修士的無形壁壘。
至此。
神通。
歷劫波。
大成!
韓信於萬眾矚目之下。
破境神通!
天師府上空。
秦牧看著那長達百丈的巨大劍影。
他整個人都麻了。
不是……
哥們你認真的?!
道爺的天師劍還被你給復刻出來了?!
現在不止是張良。
就連其他人也開始仿造道爺了是吧!
念頭轉動。
秦牧放出神識探了過去。
隨後。
他面色一愣。
是他?!
此前。
他還在懵懂的使用道術之際。
曾給過章邯捆仙符。
用來實驗。
而那被實驗的對象。
正是韓信。
秦牧眼中浮現出若有所思。
他道是誰那麼天才。
如果是兵仙韓信的話。
也不是不能理解。
那可是原本正史記載中的唯一一位兵仙。
這樣的人物。
天資不輸蓋聶。
乃至超越。
他都覺得很正常。
不過!
正常歸正常。
現在這個時間點。
你突破就是最大的不正常!
他不能再任由韓信這麼下去了。
神通戰力。
足以影響大局了。
天意指不定現在就在上面窺視呢。
念頭一轉。
秦牧踏天而起。
同時。
他使用果位權柄。
萬丈金光浮現天穹之上。
一朵朵金色蓮花自虛空中綻放。
秦牧就這樣步步生蓮的出現在了韓信面前。
溫和開口道。
「貧道剛剛還在想是何方天驕。」
「引動出如此異象。」
「於咸陽破境。」
「卻沒成想居然是小友。」
話音落下。
韓信直接單膝跪了下來。
恭聲道。
「影密衛。」
「韓信。」
「參見天師!」
看著乾脆利落單膝跪下的韓信。
秦牧一時間被整不會了。
兵仙擱這一點傲氣都沒有了是吧?
不過。
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
下面有無數雙眼睛正看著這裡。
頭頂上。
天意說不定也在窺視著。
他得。
立刻想辦法安置好韓信的去向。
至少。
他不能讓韓信一直跪著吧!
念頭微轉。
秦牧拂袖帶起一股法力將韓信扶起。
而後徐徐開口道。
「小友未曾授道庭神職。」
「純憑己力破境神通。」
「天資之卓絕。」
「貧道生平罕見。」
「有小友這等俊傑出世。」
「實乃我大秦之幸。」
「人道之幸。」
「在此妖魔霍亂天下未安之際。」
「小友足可稱得上是……」
「人道棟樑。」
韓信聽到秦牧這毫不吝嗇的讚譽。
心中浮現喜色。
成了!
他搞出這麼大的動靜。
在咸陽城中破境。
為的。
不就是這一刻嗎?!
將自己的名字。
才華。
以最震撼的方式。
呈現在天師和陛下面前。
眼下。
天師不僅沒有怪罪他的唐突。
反而誇讚他為人道棟樑。
這等同於。
他已經成功實現了自己的最初設想。
但。
韓信深知。
越是這種時候。
越要謙遜。
他壓下心中的狂喜。
對著秦牧。
再次恭敬地躬身一拜。
開口道。
「天師謬讚。」
「帝國天驕多如牛毛。」
「豪傑燦若繁星。」
「唯有天師與陛下才是真正擎天架海挽救人道於將傾的棟樑。」
「信。」
「不過一介微末小卒。」
「此番不過僥倖。」
「豈能受天師如此讚譽。」
話音落下。
秦牧眼眸微動。
嚯。
這韓信可以啊。
挺會來事兒。
前世史書上不是說這位兵仙不通人情世故。
性格孤高。
所以最後才落得身死的下場嗎?
怎麼到了自己這兒。
這情商看起來還挺高的。
不過。
這些暫時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
現在的這位兵仙大人既然會察言觀色。
懂得順著杆子往上爬。
那麼。
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秦牧心中念頭急轉。
微笑道。
「謙虛是一件好事。」
「可過于謙虛。」
「就顯得人太虛偽了。」
「韓信。」
「你如今已入神通之境。」
「再屈尊於影密衛聽候差遣。」
「倒是有些大材小用。」
「明珠暗投。」
「貧道有意讓你入道庭。」
「受神職。」
「庇護萬民。」
「為我大秦,斬妖除魔。」
「可……」
秦牧話鋒一轉。
語氣中帶上了一絲為難。
「道庭有道庭的規矩。」
「昔日。」
「道庭創建之際。」
「貧道曾於天下人言。」
「無功於人道者。」
「不可封神。」
「你雖天資絕世。」
「但。」
「尚未立下寸功……」
聽到這裡。
韓信心中猛地一急。
他冒險弄出這般場面來破境神通。
為的是什麼?
是裝杯嗎?
不!
是為了入天師和陛下眼中。
然後向那授籙果位衝刺!
區區功績。
怎麼能夠攔得住他!
他迫不急的開口說道。
「天師!」
「信。」
「不敢讓天師破壞道庭規矩!」
「如今。」
「信的神通已成。」
「信。」
「願為帝國先鋒!」
「立刻就前往各處州郡斬妖除魔!」
「為天師,為陛下。」
「分憂解難。」
被韓信這麼一打斷話。
再加上這傢伙張口就要跑路去州郡刷怪。
秦牧頓時就急了。
大哥!
別啊!
我只是想壓一下你。
可沒有想讓你跑路出去州郡的意思!
這要是放你出去了。
那大秦州郡內可沒有讓你發揮的地方了啊!
到時候。
大秦這邊又冒出來一個殺神。
天地大果位又還沒誕生。
天意還沒虛弱。
祂要是再來一波赫暗動亂。
這些妖魔就屬於是……
道爺殺得越多就等於沒殺是吧!
秦牧立刻抬手。
制止了韓信繼續說下去。
他話音一轉。
變得有幾分欣賞之意道。
「小友之心,貧道甚慰。」
「貧道身邊。」
「尚缺一名捧劍童子。」
「此職。」
「雖無道庭神級品階。」
「但。」
「長隨於貧道左右。」
「不知。」
「你可願意?」
話音落下。
韓信瞬間心動了。
給天師當捧劍童子?
這是何等的機緣!
雖然。
這個職位聽起來像下人。
而且還沒有神職。
無法享受人道氣運的加持。
但。
這可是能夠一天十二個時辰都跟隨在當今天下第一人。
大秦天師身邊的位置啊!
跟對老大。
才是成功的關鍵!
這道理。
他韓信讀了那麼多的史書。
當然不會不懂。
能隨時聆聽天師教誨。
能第一時間接觸到帝國最高層的決策。
這裡面所能得到的好處。
又豈是區區神職能夠比擬的?
反正他都神通了。
至於功績?
跟著天師混。
還會缺立功的機會嗎?
簡直是笑話!
韓信再也無法保持冷靜。
他激動的開口道。
「能為天師捧劍。」
「乃是信三生三世修來的福分。」
「謝天師高看!」
聞言。
秦牧滿意地點了點頭。
總算是把這尊大神給穩住了。
現在。
就該找個藉口了……
念頭微轉。
他看了眼韓信仍舊釋放的神通。
沉聲道。
「既如此。」
「你便先收了這神通異象吧。」
「動靜太大。」
「驚擾了咸陽百姓。」
「總歸是不好的。」
「是,天師!」
韓信恭聲開口。
心念一動。
高達百丈的天師劍虛影。
浩瀚的兵器海洋。
如同潮水般緩緩退去。
天空。
再次恢復了清明。
不過。
秦牧對於韓信的神通。
著實有些好奇。
尤其是。
這傢伙竟然能模仿出自己的天師劍!
於是。
他開口詢問起了韓信這神通的具體玄妙。
對於天師的提問。
韓信自然是不敢有任何的藏私。
他將《潛蛟經》如何納劫氣、煞氣、殺氣為己用。
以及這歷劫波神通的種種妙用。
一五一十地。
全部告訴了秦牧。
聽完韓信的講述後。
秦牧心中瞬間浮現出了一個絕妙的念頭。
他知道。
該讓這位兵仙大人去幹些什麼了。
念頭一轉。
秦牧微笑開口道。
「既已是貧道的捧劍童子。」
「那這柄劍。」
「便由你先捧著吧。」
話音未落。
秦牧屈指一彈。
天師劍便落向韓信。
韓信連忙伸出手。
恭敬地將天師劍接了過去。
小心翼翼地捧在了懷裡。
看著這一幕。
秦牧眼眸微動。
接下來他要去找政哥。
畢竟。
要解決韓信的事。
政哥得搭把手。
否則。
沒辦法把棋盤的破綻補全。
天意那邊就瞞不過去。
扶蘇那邊……
也一樣忽悠不過去。
不過。
看著兵仙的這樣子。
他不打算直接飛過去了。
兵仙……
好像特別適合KFC一下。
念頭微轉。
他大袖一揮。
一道金色的長虹劃破天際。
化為了一道橋樑從天空連接向了那座象徵著帝國至高權力的章台殿。
而後。
秦牧溫聲道。
「且隨貧道去面見陛下。」
話音落下。
他一步踏出。
身影瞬間消失千丈。
而韓信則是捧著天師劍。
神情肅穆。
亦步亦趨。
他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沉穩一些。
但。
那微微顫抖的指節。
還是暴露了他此刻不平靜的心緒。
他成功了。
他不僅成功破境神通。
更是一步登天。
成為了天師的捧劍童子!
這個身份。
比他之前所能想像到的任何結果。
都要好上千倍!
他知道。
從這一刻起。
他的人生將不再是那條蟄伏於深淵的潛蛟。
而是即將一飛沖天的真龍!
片刻後。
當兩人來到章台殿前那寬闊的白玉廣場上時。
殿門之前。
兩道身影正矗立於此。
正是嬴政和章邯。
秦牧只是看了一眼便知道。
政哥懂他!
這是在等他呢!
隨即。
他領著韓信上前。
「貧道。」
「參見陛下。」
「影密衛韓信。」
「參見陛下!」
兩人走到近前。
躬身行禮。
嬴政抬手示意二人平身。
然後。
他饒有興趣的看著韓信開口道。
「不錯。」
「無有神職加身便能破境神通。」
「韓信。」
「你。」
「很不錯。」
這番簡單的評價從嬴政口中說出來後。
韓信的心臟都在狂跳。
這可是陛下對他的評價!
他低著頭。
強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那麼顫抖的開口道。
「謝陛下誇讚。」
「臣。」
「愧不敢當。」
「呵呵……」
嬴政輕笑一聲。
而後才將目光轉向了自己身旁那位忠心耿耿。
卻又在此時顯得有些尷尬的愛將身上。
用一種半開玩笑的語氣說道。
「章邯你看看。」
「你麾下的部將如今已經破境神通了。」
此言一出。
章邯內心有些無語。
陛下。
您不是剛剛才調侃完嗎?
怎麼又來!
他連忙低下頭帶著幾分尷尬的語氣道。
「陛下。」
「臣愚鈍……」
看著章邯這副模樣。
一旁的韓信卻是心中一動。
他覺得。
這是自己表忠心。
展現自己通人情一面的絕佳機會。
他立刻開口道。
「陛下。」
「此事非章邯將軍之過。」
「章邯將軍身負陛下與皇城安危之重任。」
「日夜操勞,兢兢業業。」
「幾乎沒有半分屬於自己的時間。」
「這才耽擱了修行。」
「若論忠心。」
「群臣中無人能出章邯將軍之右。」
「臣以為。」
「章邯將軍才是我輩臣子的楷模。」
聞言。
嬴政眼眸微動。
很好。
這小子……
也是個不懂權術的。
這就好辦了。
他隨即看了一眼秦牧道。
「天師你看看。」
「朕不過是說了句玩笑。」
「這韓信倒是替章邯先急上了。」
「這般忠心赤膽。」
「是個好苗子。」
秦牧心領神會。
他知道。
輪到他表演了。
他當即微笑開口道。
「陛下所言極是。」
「貧道也正是看中了韓信小友這份卓絕的天資與難得的赤誠之心。」
「所以才將他收為了貧道的捧劍童子。」
此言一出。
嬴政臉上瞬間變了顏色。
他臉色猛的一沉。
心中卻是想笑
天師端的是找了個好辦法!
念頭微轉。
他沉聲開口道。
「什麼?!」
「捧劍童子?」
嬴政眉頭皺了起來。
帝王的壓迫感瞬間瀰漫開來。
一縷不滿。
甚至帶著質問意味的聲音響了起來。
「如今帝國正值用人之際。」
「韓信這般的神通境戰力正該是為帝國分憂之際。」
「你將如此人傑納於府中。」
「只做一個捧劍童子?」
「這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