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流動的掌間。
洛螭君的蛟龍神魂被鎮壓其間。
璀璨金光。
寸寸崩解著他的神魂本源。
但。
洛螭君在承受著這等非人折磨的同時。
卻。
發出了一陣癲狂至極的狂笑。
狀若瘋癲地開口道。
「哈哈哈!」
「你死定了!」
「天魔女帝已經盯上你了!」
「我等著!」
「等著你落到和我兄長一樣的下場!」
「你這個該死的人族!」
聞言。
秦牧眼眸中浮現出冰冷殺意。
這條小蛇。
死到臨頭了。
還敢……
大放厥詞!
本就因為天魔女帝現身而心煩意亂的秦牧。
當即。
冷聲道。
「貧道死不死。」
「不知道。」
「但。」
「你現在不老實的話。」
「你的神魂。」
「將被無休止的折磨!」
話音落下。
掌間金光更盛三分。
恐怖的磨滅之力讓洛螭君承受了比之前。
更恐怖的痛苦。
這痛苦。
何止百倍!
面對這讓任何生靈都為之崩潰的酷刑。
洛螭君毫不猶豫地選擇了。
自爆神魂!
白熾光芒自洛螭君的神魂核心浮現而出。
見狀。
秦牧冷哼一聲。
反手一握。
金光。
如同細密的蛛網一般層層疊疊刻入洛螭君的神魂深處。
白熾光芒當即被禁錮。
秦牧眼眸冷然。
想在道爺我的面前自爆?
沒有道爺的允許。
死亡對你而言都是遙不可及的事!
忽然。
異變陡生!
一隻纖細如白玉雕琢而成的手臂。
洞穿層層虛空浮現。
也洞穿了。
秦牧那封鎮一切的金色光芒。
直接抓住了被禁錮的洛螭君神魂。
這手掌。
竟然。
完全無視了秦牧那流轉於掌間的果位之力!
輕笑的嫵媚女聲隨之響起。
「人類的小修士。」
「雖然。」
「你是女帝大人欽定的美食。」
「但。」
「你也不能這麼浪費糧食呢。」
「這條小蛟龍的神魂。」
「按照契約。」
「可是屬於妾身的資糧呢。」
「可不能就這麼讓你。」
「浪費了呢。」
話音未落。
那隻白玉無瑕的纖細手掌便帶著洛螭君的神魂消失。
看著這一幕。
秦牧的神色沉了下去。
這……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的果位之力。
乃是匯聚了整個人道氣運所凝結而成的無上權柄。
其威能之浩大。
足以與天道相抗衡。
但。
在這些詭異到了極點的女人面前。
卻……
沒有任何作用!
無論是之前。
那一口氣便吹滅了他果位大權所化旭日的天魔女帝。
還是剛才。
那視他的果位之力如無物。
強行從他手中奪走洛螭君神魂的不明女子。
他的果位之力。
在她們面前……
如同。
三歲孩童的玩具一般!
這還怎麼打?
若是正面遇上。
那豈不就是一個字。
死!
一股前所未有的強烈危機感。
如同潮水一般湧上了秦牧的心頭。
他深吸了一口氣。
強迫自己從憤怒與恐懼的情緒中平靜下去。
越是在這種危急的關頭。
就越是要保持冷靜。
他不能亂。
他一亂。
死的就不會只是他一個人。
還有大秦!
閉上眼。
他開始仔細回憶著之前在那片虛無空間中。
與天魔女帝姬瀧見面的所有細節。
是。
那個女人很強。
強得超出了他目前的認知範疇。
但。
她似乎並不是無所不能。
根據她在那片虛無空間之中所表現出來的態度。
那位天魔女帝。
是完全有能力直接殺了他的。
根本沒有必要。
跟他廢話。
忽然。
秦牧的腦海中。
閃過了天魔女帝姬瀧所提到的一個詞語。
秩序。
此界的秩序……
秦牧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那。
又是什麼東西?
難道說。
要等到那個所謂秩序形成之刻。
那位天魔女帝。
才能地降臨此界對自己動手?
隨後。
他又想到了。
剛剛那隻破開虛空。
抓走洛螭君神魂的纖細手臂其主人所說到的另一個詞。
契約……
秦牧低聲呢喃著這兩個字。
他想到了。
在那個幻境世界之中。
那位金爺執意要讓他抽的那根煙。
冥冥中。
他感覺到。
這或許就是關於那位天魔女帝的一部分真相。
這些女人。
似乎不能隨便出手!
不行。
他必須要知道那條小蛇的神通到底是什麼!
那。
或許就是自己對抗這些詭異存在的唯一突破口。
念頭一轉。
他猛地轉過頭。
將目光投向了金龜神和嫗姬。
而後。
他的臉色變得冷冽無比。
隨後。
他先是解除了對那雒龍君神魂的灼燒之刑。
而後。
將旭日懸掛在半空中。
緊接著。
秦牧的手掌間浮現出一把金色小刀。
持著小刀。
他一步一步走向金龜神。
伴隨著他的這個舉動。
金龜神心頭猛然浮現出了一股極其不妙的預感。
他看著步步緊逼的秦牧。
語氣慌亂道。
「你想幹什麼!」
「我是絕對不會告訴你任何事情的!」
秦牧不語。
站定在了金龜神的面前後。
他轉過頭。
看著雒龍君和嫗姬冷聲開口道。
「貧道知道。」
「貧道與你們現在有生死大仇。」
「你們什麼都不想說。」
「貧道。」
「可以理解。」
「但。」
「你們最好。」
「還是先看完貧道的做法之後。」
「再來決定。」
「到底要不要選擇速死。」
話音落下。
秦牧他將目光投向了面前那龐大無比的龜軀。
他手掌一翻。
金龜神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浮空。
而後。
秦牧舉起了手中的金色小刀。
緩緩地切割起了金龜神那厚實無比的龜腿。
難以言喻的痛楚。
瞬間浮現在金龜神的心頭。
他痛嚎道。
「啊——」
「你想用這種方法來折磨本神?!」
「我告訴你!」
「哪怕是萬刃穿身!」
「本神。」
「也絕對不會妥協的!」
秦牧不語。
只是面無表情地從他龜腿上。
切割下來了一塊足有臉盆大小的血肉。
而後。
金光流轉。
一個由金色光芒所凝聚而成的燒烤架浮現而出。
小刀一挑——
啪——
那塊還在微微抽搐的血肉。
直接跌落在了燒烤架上。
而後。
淡淡的金色火焰浮現。
秦牧。
用手中的小刀。
繼續片著金龜神身上的血肉。
他一邊片著。
一邊用極為淡漠的語氣開口道。
「烤肉想要好吃。」
「其秘訣就在於肉質。」
「肉。」
「一定要新鮮。」
「你們。」
「覺得呢?」
滋啦——
油脂滴落在金色火焰之上的聲音響起。
迴蕩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一股奇異的肉香開始在整個結界之內瀰漫開來。
不遠處的嫗姬。
再也承受不住這等恐怖的壓力。
她手足無措地。
向後退了幾步。
一屁股。
癱倒在了地上。
嘔吐的欲望從心頭升起。
她忍不住的爬到地上開始嘔吐了起來。
伴隨著嘔吐。
她眼眸中只剩下了恐懼。
死亡。
還有神魂被撕裂的刑罰。
說到底。
都還在她們這些修行者的常識範疇之內。
可。
親眼看著。
和自己同為天生神祇的金龜神。
在自己的面前被一點一點地割下血肉。
然後。
放在火上炙烤。
這種恐懼。
是無與倫比的!
沒有任何有情眾生能夠看著自己的同類被一點點烤熟。
哪怕是。
剛剛才回過神來,虛弱無比的雒龍君。
在看到這一幕之後。
他也不由自主地將自己的神魂捲成了一團。
他可以死。
甚至。
可以接受灼燒之刑。
但。
成為別人的食物。
被一點一點地吃掉。
這不僅僅是一種極致的屈辱。
更是。
源自於靈魂最深處的原始恐懼!
秦牧。
一言不發地割肉。
烤肉。
他甚至在將肉烤熟了後。
慢慢品嘗了起來。
「這塊切大了一點,肉烤熟以後有點老了。」
「這塊太薄了。」
「唉……」
「貧道的刀工還是不精湛啊。」
伴隨著平靜的語調。
金龜神的痛嚎聲和怒罵聲。
逐漸地變成了充滿恐懼與哀求的哭嚎。
任何一個生靈。
在親眼看著自己被炙烤。
被……
一口一口地吃掉的時候。
那種從心底里升起的巨大恐懼是無法平息的。
當金龜神的一條龜腿。
被秦牧硬生生削成了森森白骨的時候。
再也無法忍受的金龜神。
終於崩潰了。
他放聲大哭著開口道。
「我說!」
「我什麼都說!」
「求求你!」
「不要再吃我了!」
「我求求你了!」
聞言。
秦牧。
緩緩地停下了手中的動作。
他眼中閃過一絲輕鬆。
還好。
道爺我前世的時候。
看的電影足夠多。
吉米哥和漢尼拔大哥。(吉米哥是以和為貴電影裡的人物)
多謝你們提供的靈感來源!
道爺我要是能夠回去的話。
一定。
多多支持你的電影!
秦牧拿出手帕擦了擦嘴角。
而後。
看著崩潰的金龜神淡淡開口道。
「記住。」
「你。」
「只有一次機會。」
話音落下。
金龜神的頭如同篩糠一般顫抖了起來。
生怕自己慢上半分。
而後。
他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顫抖的開口道。
「回稟天師大人。」
「那洛螭君的神通。」
「具體是什麼。」
「小神…小神也不知道。」
「可是。」
「他天生便是一異種。」
「早在法籙境與人對敵之際。」
「就曾經召喚出來過一些來自於他界的生靈。」
「這些生靈。」
「似乎是只要他付出一定的代價。」
「與之簽訂契約後。」
「就能為他而戰。」
「此前。」
「小神之所以會選擇死扛著不說。」
「就是覺得。」
「以洛螭君的天賦。」
「早晚有一天。」
「能夠契約出強大無比的他界生靈。」
「到那時。」
「或許。」
「便能為……」
「為我們報仇……」
說到最後。
金龜神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蠅。
再也不敢繼續說下去。
聞言。
秦牧的眼眸微微一動。
他嗎的。
一個區區的法籙境。
就能夠契約召喚異界的生靈。
這洛螭君的天賦,未免也太逆天了些。
要不是道爺我誤打誤撞地來到了這甌雒國。
假以時日。
怕不是。
真的要讓他釀成一場滔天的大禍患。
不過。
付出代價麼……
他的腦海中。
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剛剛那破開虛空奪走神魂的女子。
那人言。
按照契約。
洛螭君的神魂屬於對方。
難道說。
簽訂契約就要付出自己的神魂作為代價麼……
這代價未免也太大了些。
而且。
法籙境時就能契約這麼恐怖的召喚對象?
念頭一轉。
他將目光投向了,癱軟在地的嫗姬。
感受到秦牧的目光。
嫗姬的身體一顫。
她急忙開口道。
「天師大人不要吃我!」
「我…我知道的,和這頭老烏龜知道的。」
「一模一樣!」
「絕對!」
「絕對沒有一絲一毫的隱瞞!」
話音落下。
秦牧。
緩緩將目光移向了最後一人。
雒龍君。
感受到秦牧的注視。
雒龍君那虛幻的神魂。
顫抖了一下。
他咬著牙。
似乎。
還想做最後的抵抗。
秦牧看著他。
平靜道。
「貧道。」
「可以助你恢復肉身。」
「你。」
「需要嗎?」
話音落下。
雒龍君的神魂劇烈一震。
而後。
他連忙開口道。
「小神的弟弟在法籙境之時。」
「的確可以召喚他界生靈!」
「可是!」
「他不用付出自己的神魂作為代價!」
「也絕對沒有!」
「和那個能夠洞穿虛空而來的詭異女子簽訂過契約!」
聞言。
秦牧心中的那個猜測。
愈發清晰了起來。
按照眼前這三位神祇的說法。
那個洛螭君。
大概率是擁有著一種能夠與他界生靈簽訂契約的特殊天賦。
而按照雒龍君的補充。
在之前。
他簽訂契約的代價,並非是自己的神魂。
那麼。
答案。
便已經很明顯了。
洞穿虛空。
強行從自己手中撈走洛螭君神魂的詭異女子。
大概率是。
在洛螭君成就神通之境時簽訂的新召喚對象。
想到這裡。
他心頭不由一沉。
僅僅只憑一隻手臂。
便能無視自己果位之力。
那女子的實力……
不誇張的說。
他感覺此女一人就能夠打爆這個世界了。
可。
就是這麼一位強大到的存在。
卻僅僅只是那位天魔女帝姬瀧的手下。
那女帝……
又該會強大到何種地步?
更讓他感到不安的是。
女帝這個稱呼。
本身就代表著對方是一方勢力。
一個連手下都擁有著如此恐怖實力的勢力。
其底蘊之深厚。
簡直是。
難以想像!
他要怎麼破開這一局?!
秦牧拳頭緊攥。
這是。
他哪怕打敗天意。
成就人道至高果位。
也……
贏不了的對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