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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這妖孽好深的道行!

2025-09-05 01:53:06 作者: 西湖打水人

  扶蘇強自鎮定心神。

  袖袍之下。

  他右手緊攥著玉佩。

  玉佩的涼意。

  讓他頭腦稍稍冷靜了些許。

  神通境妖魔對他請降?

  怎麼可能!

  他不過是一區區法籙境界的修士。

  即便。

  身負帝國長公子之名。

  可。

  在一位能夠翻江倒海的神通境大妖魔面前。

  這些。

  根本算不得什麼。

  修行者生死相搏之際。

  終是以實力為尊。

  而且。

  若這妖魔真心歸秦。

  想尋求庇護。

  那她最應該做的是直奔咸陽而去。

  在那裡。

  有父皇。

  有天師。

  整個帝國之內。

  唯有他們。

  才有資格接受神通境妖魔的投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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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唯有他們。

  才能真正節制這樣的存在。

  但。

  這妖魔並沒有這麼做。

  她選擇了他這位前來討伐。

  但。

  一時為州郡氛圍所惑的長公子。

  擺出了如此顯赫的陣勢。

  又是建造奢華殿堂。

  又是設下古之天子的鹿鳴宴。

  最後。

  更是行此五體投地的大禮。

  這一切的一切。

  都透著一股濃濃的違和感。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

  應該說。

  眼前這妖必有圖謀。

  而且。

  此事非同小可。

  否則。

  一尊神通境的大妖魔何須紆尊降貴的對他演這麼一出大戲。

  恐怕。

  其背後的謀劃。

  會對整個帝國產生極其深遠的影響。

  不行!

  本公子定要把此妖的真實目的挖出來。

  為父皇分憂!

  無數念頭在扶蘇腦海中電光火石般閃過。

  他強自恢復鎮定。

  將大秦長公子的威儀重新擺出。

  起身。

  不過他右手依舊死死扣住袖中的玉牌。

  而後。

  他左手做出了一個虛扶的姿態。

  朗聲開口道。

  「聖母何至於行此大禮。」

  「快快請起。」

  「帝國。」

  「求賢若渴。」

  「聖母願反魔神殿之暴政。」

  「棄暗投明。」

  「此乃順天應人之舉。」

  「扶蘇心中甚是歡喜。」

  「不若。」

  「此宴之後。」

  「聖母便隨我一同歸秦。」

  「面見父皇與天師。」

  「也好讓天師和父皇知曉聖母的這一片拳拳之心。」

  扶蘇眼眸微動。

  他倒要看看。

  這妖魔如何應對這番機鋒。

  話音落下。

  伏拜於地的無生老母緩緩抬起頭。


  那張美得令人窒息的臉龐上。

  此刻。

  竟是布滿了喜悅與激動。

  她眼眸中水光瀲灩。

  聲音顫抖道。

  「妾身願隨公子歸秦!」

  「魔神殿之暴政。」

  「天怒人怨。」

  「妾身雖為妖身。」

  「卻也知曉是非道德。」

  「早就不願再與那等殘暴之輩為伍了!」

  她一邊說著。

  一邊順著扶蘇那虛扶的姿態。

  緩緩站起身來。

  婀娜身姿配合著那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當真是。

  我見猶憐。

  扶蘇心中冷哼一聲。

  好演技。

  若非他心中早有定見。




  還真要被這妖魔的姿態所矇騙。

  就在此時。

  無生老母的話鋒陡然一轉。

  她眼眸中浮現出濃重的憂色。

  輕蹙眉頭。

  嘆息道。

  「可……」

  「妾身若是就這麼隨公子歸秦了。」

  「妾身倒是無憂。」

  「但……」

  「與妾身這兗州相鄰的豫州,也同樣坐鎮著一位天魔啊。」

  「那廝性情暴虐。」

  「最喜吞食生靈血肉。」

  「妾身這一走。」

  「他恐怕會暴怒於妾身的背叛。」

  「將這一州郡的生靈都化為血食吞吃。」

  說到這裡。

  無生老母目光灼灼地望著扶蘇。

  柔聲道。

  「不知……」

  「公子可否請動帝國天師出手。」

  「先降服了此獠。」

  「也好讓妾身能安心隨公子歸秦。」

  話音落下。

  扶蘇心猛的一沉。

  這妖魔竟然想試探天師的虛實。

  他一時間。

  不知道要怎麼迴避這個話題。

  數日之前。

  天師可是跟他隱約透露過一點。

  為了鎮壓那東皇太一。

  天師。

  是受了暗傷的。

  如今。

  天師正處於一個極為微妙的狀態。

  輕易不可動手。

  這等絕密。

  他自然不可能對外人言。

  可。

  若是說不出一個好歹來。

  豈不是正好落入了這妖魔的算計之中?

  讓她看出了大秦的虛實?

  一時間。

  扶蘇竟有些語噎。

  他發現。

  自己陷入了一個兩難的境地。

  無生老母眼眸深處閃過了一絲玩味。

  成了。

  這位長公子殿下。

  果然。

  被她的話給問住了。

  這大秦天師。

  固然。

  強得可怕。

  一朝現身就連斬兩位天魔。

  讓魔神殿內一時惶恐。

  可。

  他必然也是有其他更為重要的事情絆住了手腳。

  恐怕。


  就和殿主一樣。

  都在謀劃著名。

  足以影響天下格局的大事。

  根本抽不開身。

  否則。

  今日來此的。

  就絕不會是這位修為淺薄的長公子。

  而應該是那位連斬他魔神殿兩位神通境的帝國天師了。

  當然。

  若非殿主傳訊。

  言那天師被絆住了手腳。

  她也是不知道的。

  甚至。

  沒有那封傳訊。

  她就已經連夜隱遁出秦了。

  畢竟。

  彈指間滅掉兩位神通境大妖魔這種事。

  實在是太過驚悚。

  合歡天魔和天棄老人。

  可不是普通的神通境妖魔。

  那可是能夠以一當五的真正大神通之輩。

  念頭微轉。

  無生老母好以整暇的看著扶蘇。

  她倒是要看看。

  這位長公子殿下。

  要怎麼回答她的這個問題。

  不過。

  無論他怎麼回答。

  都無所謂。

  只要能將這位殿下拖在此地。

  拖過這關鍵的幾日。

  讓他無法離去。

  那麼。

  她就是大功一件!

  畢竟。

  當日的傳訊上。

  殿主可是曾言過。

  若是能拿下大秦貴胄。

  當利大事。

  有重賞。

  她本來以為沒機會的。

  畢竟。

  大秦貴胄都在咸陽。

  咸陽那。

  不提那位天師。

  就是那位人皇也不好惹。

  同為神通境。

  那位人皇在代郡時,可是一人擋住了他們兩位天魔。

  甚至。

  若非殿主在咸陽動手。

  當日真的廝殺起來。

  他們說不定還真奈何不了那位人皇。

  這般想著。

  無生老母那白皙如玉的肌膚之下。

  不由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實在是。

  太懷念殿主以百萬生靈精血魂魄……

  煉製出的血食味道!

  那簡直是這世間最頂級的美味。

  太香了!

  若是能將這位身負大秦龍脈氣運的長公子擒下。

  獻給殿主。

  殿主至少能賜予她三枚那樣的血食吧?

  甚至更多!

  就在無生老母心神搖曳時。

  扶蘇大腦飛速地運轉。

  他看著眼前這位狀態似乎有些不對勁的無生老母。

  心中警鈴大作。

  不能再被她牽著鼻子走了。

  必須立刻打破這個僵局!

  一念及此。

  扶蘇當機立斷道。

  「聖母多慮了。」

  「區區一個豫州天魔而已。」

  「這點小事。」

  「何須勞煩天師親自出手?」

  「帝國只需遣一上將。」

  「便足以蕩平此獠。」

  「實不相瞞。」

  「就在此時此刻。」

  「我大秦兵鋒已經席捲了豫州。」

  「那天魔。」

  「必敗無疑。」

  聞言。

  無生老母心中暗道不妙。

  再說下去。

  就要扯到那蠢貨了。

  這可不行。

  她美艷的臉上,流露出大喜過望的表情。

  開口道。

  「竟然如此?!」

  「帝國竟已對那廝用兵了?」

  「這真是太好了!」

  「帝國如此仁心。」

  「此一州郡的黎民百姓有救了!」

  而後。

  她竟是激動得難以自持。

  直接舉起了自己案桌上的酒樽。

  遙遙朝著扶蘇一敬。

  朗聲道。

  「此酒!」

  「妾身敬長公子!」

  「敬煌煌大秦!」

  扶蘇見狀。

  心中雖然依舊保持著警惕。

  卻。

  不得不配合對方的表演。

  畢竟。

  這要是不喝。

  未免有些太破壞氣氛了。

  不利於接下來的溝通。

  他舉起了自己面前的酒樽。

  隔空一敬。

  待到扶蘇放下酒樽。

  無生老母也已經落座。

  她臻首輕抬。

  玉手微揚。

  柔聲開口道。

  「逢此天大喜事。」

  「合該聽上一曲助興。」

  「來人。」

  「奏樂,起舞!」

  「請公子。」

  「靜賞此曲。」

  話音落下。

  扶蘇感覺到了一絲奇怪。

  這位無生老母在聽到他提及豫州戰事之後。

  整個人的情緒。

  似乎都變得有些不對勁了。

  這喜悅。

  太過刻意。

  仿佛是在掩飾著什麼。

  但。

  此刻。

  宏偉殿堂中。

  悠揚的奏樂之聲已經響起。

  絲竹管弦之音。

  悅耳動聽。

  編鐘石磬之聲。

  古樸莊嚴。

  身著華美宮裝的侍女。

  邁著輕盈的舞步自殿堂兩側。

  如同翩躚的蝴蝶般。

  匯入場中。

  其場面之華麗。

  確實驚人。

  饒是扶蘇也不由被這樂舞吸引了一二心神。

  他暫時壓下了心中的疑惑。

  決定。

  靜觀其變。

  主位上。

  無生老母臉上始終帶著微笑。

  可。

  她內心卻是咬牙切齒。

  怒火中燒。

  幽蝗那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蠢貨!

  簡直是廢物到了極點!

  與那大秦戰將不過是一個照面。

  竟然就被打得大敗而逃!

  若非本座早就派了手下盯住豫州那邊的動靜。

  險些。

  就要被那個無能的蠢貨給拖累了。


  不過。

  她現在什麼也不好做什麼。

  只能期待。

  那蠢貨用逃生的神通多拖幾日。

  畢竟。

  幽蝗能夠當上天魔位。

  就是因為那一道無人可及的逃命神通。

  只要這蠢貨給替她拖過這幾日。

  那就萬事無憂!

  無生老母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狠厲。

  她已經打定了主意。

  等此事了結。

  她一定要炮製一下幽蝗那個廢物。

  讓他知道。

  蠢貨是不配當魔神殿天魔的!

  隨後的宴席上。

  氣氛變得愈發的熱烈。

  歌舞昇平。

  美酒佳肴。

  一切都顯得是那麼的和諧與美好。

  只是。

  扶蘇卻再也沒能找到和無生老母聊一聊有關受降話題的機會。

  每當他試圖將話題引向這方面時。

  無生老母都會不經意間用其他的話題轉移交談重點。

  或是品評一道菜餚。

  或是讚嘆一段樂舞。

  或是。

  親自為扶蘇斟酒。

  她那千嬌百媚的姿態。

  熱情周到的禮儀。

  讓扶蘇一次又一次地被帶偏了節奏。

  一場盛大的宴席。

  就在這種詭異而和諧的氛圍中。

  緩緩地進行著。

  直至。

  月上中天。

  宴席終於接近了尾聲。

  數千名侍女在歌舞結束後。

  如潮水般告退。

  轉眼之間。

  整個宏偉而空曠的殿堂。

  便。

  只剩下了扶蘇與無生老母。

  以及。

  不遠處如同雕塑般。

  侍立在黑金長毯之外的數百名渭水天兵。

  無生老母看著對面的扶蘇。

  她那張在月光下。

  更顯美艷的臉龐上浮現出一抹恰到好處的倦意。

  她伸出纖纖玉手。

  掩住朱唇。

  打了一個哈欠。

  輕聲說道。

  「殿下。」

  「如今夜色已深。」

  「長途跋涉。」

  「想必您也乏了。」

  「不如。」

  「今夜就在這聖城中。」

  「稍歇一晚如何?」

  聞言。

  扶蘇眼眸微微一動。

  正事。

  還沒有談完。

  這神通境妖魔的真實請降動機。

  他還沒有徹底搞清楚。

  若是就這麼離去。

  他心有不甘。

  如今。

  對方主動開口挽留。

  這倒是正好。

  他隨即便開口應道。

  「既然聖母盛情相邀。」

  「那。」

  「扶蘇便恭敬不如從命了。」

  聽到扶蘇答應下來。

  無生老母掃了一眼不遠處的渭水天兵。

  帶著一絲苦惱的語氣。

  開口說道。

  「殿下您的這些隨侍。」


  「人數如此之多。」

  「城中的其他地方。」

  「恐怕都容納不下他們。」

  「不如……」

  「今夜。」

  「殿下就暫歇於妾身的寢宮之中如何?」

  話音落下。

  扶蘇整個人都驚了。

  不是……

  這妖魔!

  她……

  她怎麼能說出如此不知廉恥的話來?!

  寢宮!

  那是什麼地方?

  是一個女子最為私密的居所!

  她竟然……

  竟然讓他去她的寢宮安歇?

  這……

  荒謬!

  滑天下之大稽!

  扶蘇連忙就要開口拒絕。

  但。

  就在這時。

  無生老母的臉上卻浮現出了一抹羞赧。

  連忙擺手解釋道。

  「哎呀!」

  「瞧妾身這張嘴,真是不會說話。」

  「妾身的意思是……」

  「妾身在這聖城建造了一處小小的宮殿群。」

  「平日裡用來自己歇息。」

  「那宮殿群中。」

  「殿宇足有數座。」

  「足夠安置殿下的這數百名隨侍了。」

  說著。

  無生老母眼神變得有些飄忽。

  她帶著一絲欲言又止的嬌羞偷偷看了一眼扶蘇。

  那種。

  欲拒還迎。

  半推半就的姿態。

  配合著她那絕美的容顏。

  足以讓任何一個定力稍差的男人。

  心猿意馬,想入非非。

  不過。

  扶蘇畢竟是大秦帝國的長公子。

  自幼便接受著嚴格的教育。

  更是君子中的君子。

  心性堅定。

  遠非尋常人可比。

  更何況。

  他始終清醒地記得。

  自己的目的。

  在聽聞了這番解釋後。

  他這才鬆了一口氣。

  隨即。

  他不再客套。

  站起身來。

  對著無生老母拱了拱手。

  「既然如此。」

  「那便有勞聖母了。」

  無生老母臉上笑意更深。

  她也隨之起身。

  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隨後。

  兩人便一前一後。

  朝著那所謂的寢宮行去。

  一路上。

  月華如水。

  夜風習習。

  兩人並肩而行。

  行至了一片連綿數百畝,燈火通明的宮殿群間。

  無生老母走在扶蘇的身旁。

  伸手指了指那位於宮殿群中心。

  最為華麗的一座宮殿。

  柔聲說道。

  「妾身。」

  「就住在此間。」

  頓了頓。

  她轉過頭。

  凝視著扶蘇。

  輕聲道。

  「殿下夜裡若是覺得寂寞。」

  「或者。」


  「有什麼想不明白的事情。」

  「需要找人商議。」

  「可以。」

  「隨時來找妾身聊聊天。」

  「妾身……」

  「是絕對不會拒絕的。」

  說著。

  無生老母不等扶蘇回答。

  主動向後拉開了幾步的距離。

  而後。

  直接收起了萬種風情。

  恢復了那端莊而雍容的聖母儀態。

  對他行了一禮。

  恭聲道。

  「妾身。」

  「就送殿下到此了。」

  「希望。」

  「殿下今夜能夠安泰。」

  無生老母這突如其來的一番撩撥。

  讓扶蘇有些躁動。

  他努力鎮定下來內心的積分躁氣。

  控制著聲音語調道。

  「聖母也早些安歇。」

  隨後。

  雙方就此拜別。

  無生老母招來一道柔和的白色神虹。

  托著她飛向了那座華麗宮殿。

  於空中。

  她似乎是心有所感。

  又回過頭望了扶蘇一眼。

  那眼眸中。

  藏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漣漪。

  還有……

  欲說還休的韻味意境。

  當真是。

  讓人有些受不了。

  扶蘇連忙移開目光。

  直至。

  那道神虹消失。

  他這才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妖孽。

  好深的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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