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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抄家發財,原來你是同道中人呀

2025-08-05 23:31:29 作者: 佚名

  白鑫那殺豬般的慘嚎,還沒來得及喊出第二個字,就被一塊破布死死地堵住了嘴。

  他剩下的那點求饒,全都變成了「嗚嗚」的悶響,被兩個禁軍甲士,像拖一條死狗一樣,拖出了御書房。

  大殿之內,瞬間陷入了一片死寂。

  那股子從白鑫褲襠里散發出來的騷臭味,還頑固地縈繞在空氣里,像是在無聲地嘲笑著什麼。

  龍椅上,武明空那張顛倒眾生的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只是淡淡地掃視了一圈底下那幫噤若寒蟬的大臣,最後,將視線定格在了張端和蕭關那兩張慘白的臉上。

  「諸位愛卿。」

  她緩緩開口,那清冷的聲音,在寂靜的大殿裡,顯得格外清晰。

  「現在,對影衛拿人,還有異議嗎?」

  張端和蕭關兩個人,渾身一顫,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頭。

  他們哆哆嗦嗦地出列,連頭都不敢抬,重重地跪了下去。

  「臣……臣有罪!」

  「臣,糊塗啊!」

  異議?

  還敢有異議?

  那首狗屁不通的《詠雞》,就是抽在他們老臉上的,最響亮的耳光!

  武明空冷哼。

  

  她不再看那兩個丟人現眼的老東西,直接下達了最終的判決。

  「戶部尚書趙得柱,貪贓枉法,通敵賣國,罪大惡極!」

  「著,押入天牢,聽候處斬!」

  「其全家上下,無論男女老幼,一律流放!」

  「其家產,盡數抄沒,充入國庫!」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此事,就由影衛指揮使趙奕,協同金吾衛中郎將李清柯,共同督辦。」

  趙奕心裡樂開了花,臉上卻是一副感激涕零,恨不得當場給女帝磕一個的忠犬模樣。

  李清柯?

  金吾衛?

  這娘們,有必要嗎?

  前腳剛給了老子抄家的肥差,後腳就派了個監工過來。

  這是怕我貪得太多,把國庫的底褲都給扒了啊!

  他心裡瘋狂吐槽,嘴上卻喊得比誰都響亮。

  「臣,遵旨!」

  「定不負陛下所託!」

  ……

  從御書房裡出來,趙奕感覺自己走路都帶風。

  他剛準備哼著小曲,帶人去發財,一個沉穩的聲音,卻從身後叫住了他。

  趙奕一回頭,就看到了安國公楚峰那張不苟言笑的臉。

  他心裡咯噔一下,趕緊收起了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換上了一副晚輩見到長輩的恭敬。

  「國公爺,您有何吩咐?」

  楚峰走到他身邊,那股子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煞氣,壓得趙奕都有些喘不過氣。

  「今日之事,你做得很好。」

  楚峰的評價,很簡短。

  「但是,過剛易折。」

  他看著趙奕,那雙深邃的眸子,仿佛能看穿人心。

  「水至清則無魚,人至察則無徒。」

  趙奕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我操!

  這老爺子,是個明白人啊!

  這是在點我呢!

  他趕緊躬身行禮,那態度,謙卑得能擠出水來。

  「晚輩受教了!多謝國公爺提點!」

  楚峰看著他那副裝模作樣的狗腿子樣,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

  「該拿的,就拿。」

  「別太過分,落人口實。」

  說完這句話,楚峰的語氣,難得地緩和了幾分。

  「有空,去府里看看嫣然。」

  「那丫頭,最近總念叨你。」

  他只能硬著頭皮,連連點頭。


  「一定,一定!晚輩忙完手頭上的事,立刻就去府上拜見!」

  楚峰不再多說,點了點頭,轉身便大步離去。



  趙奕看著他走遠,長出了一口氣。

  不過,這爺子,能處!

  有事,他是真點你啊!

  ……

  戶部尚書府。

  往日裡車水馬龍,威嚴氣派的府邸,此刻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上百名身穿黑色飛魚服的影衛,和身披金甲的金吾衛,將整個府邸圍了個水泄不通。

  趙奕翹著二郎腿,坐在一張從正廳里搬出來的太師椅上,手裡還端著一杯剛泡好的熱茶。

  在他對面,站著一個身姿挺拔的中年將領。

  正是金吾衛中郎將,李清柯。

  李清柯板著一張臉,站得筆直,目不斜視地監督著手下的士兵,清點著從庫房裡一箱一箱抬出來的金銀財寶。

  那副公事公辦,鐵面無私的模樣,讓趙奕看著都覺得牙疼。

  裝,你再裝。

  老子就不信,你對著這滿地的金山銀山,能一點都不動心。

  趙奕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踱步到了庫房門口。

  一個影衛正抱著一個帳本,高聲唱喏。

  「黃金十萬兩!」

  「白銀一百七十八萬兩!」

  趙奕聽得是心花怒放,嘴上卻嘖嘖感嘆。

  「看看,看看!」

  「這就是咱們的戶部尚書,大周的財神爺!」

  「刮地皮的本事,真是天下無雙啊!」

  他一邊說,一邊狀似無意地,從一堆碼放整齊的銀錠子旁邊走過。他心裡盤算著,這李清柯到底是真君子,還是偽君子?萬一是個愣頭青,老子這一伸手,他當場喊出來,那樂子可就大了。但富貴險中求,不試試怎麼知道深淺?

  就在他轉身的那一瞬間,他寬大的袖袍,輕輕地掃過那堆銀山。

  動作行雲流水,不帶半點菸火氣。冰涼沉重的觸感順著袖口滑入暗袋,穩穩噹噹。

  可當他走開後,那銀山的頂上,明顯就矮了一截。

  至少有兩塊十兩重的銀錠,不翼而飛。

  他做完這一切,就跟沒事人一樣,走到一個青花瓷瓶前,裝模作樣地欣賞起來。

  眼角的餘光,卻透過瓷瓶光滑的釉面,死死地鎖定著李清柯。

  李清柯當然看見了。

  他看得清清楚楚。就在趙奕袖袍拂過銀山的那一刻,李清柯的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

  可他那臉上,沒有任何變化。

  他依舊板著臉,像一尊雕塑,看著手下的士兵們忙碌。

  過了片刻,他像是覺得站累了,也走到了那堆銀山旁邊。

  他彎下腰,從地上撿起一本掉落的帳冊,吹了吹上面的灰塵。

  就在他直起身,將帳冊放回桌案上的那個瞬間。

  他的袖口,也以一個極其隱蔽的角度,輕輕地滑過那堆銀山。

  動作,同樣是乾脆利落。

  不多不少,也是兩塊。

  做完這一切,他重新站直了身體,那張臉,還是那副鐵面無私的德行。

  兩人隔著滿屋子的金銀財寶,視線在空中,短暫地交匯了一下。

  什麼都沒說。

  但什麼都說了。

  趙奕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笑容。

  有意思。

  這李清柯,也是個同道中人啊。

  他走上前,親熱地拍了拍李清柯的肩膀。

  「李將軍,這趙尚書家大業大,金銀珠寶實在太多,清點起來真是個重活兒啊。」

  「辛苦,辛苦了啊!」

  李清柯那死魚臉上,也難得地擠出了一點僵硬的笑意。

  「為陛下分憂,為朝廷效力。再重的擔子,我等也得一肩挑起。」

  「不敢言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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