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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水到渠成,世家的根基是學問的壟斷,不是區區造紙

2025-09-16 03:50:30 作者: 熊十九愛上了十七

  金鑾殿上,百官看著被拖出去,已經不省人事的王玄,一個個心裡跟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什麼滋味都有。

  這幫人哪個不是人精?

  事到如今,誰還看不明白?

  這他娘的,從頭到尾就是個局!

  是一個武襄侯和女帝陛下聯手,給太原王氏挖的天坑!

  先是放任紙價飛漲,激起民怨,讓王家自己站到風口浪尖上。

  然後召王玄上殿,趙奕循循誘導。

  讓王玄自己把話說滿,把姿態擺高,把所有的退路都堵死。

  最後,再甩出那成本三文錢的「明空紙」!

  不少官員偷偷地,用眼角的餘光去瞟那個正跟沒事人一樣,站在那兒打哈欠的趙奕,後背都竄起一股涼氣。

  這狗東西,絕對不能惹!

  誰惹誰死!

  早朝散去。

  ......

  御書房內。

  趙奕跟回自己家似的,推門就進。

  武明空正坐在龍案後。

  「陛下。」

  趙奕搓著手,臉上堆滿了求表揚的笑容,屁顛屁顛地就繞到了龍椅後面。

  那雙不老實的手,熟門熟路地就搭上了武明空那削瘦的香肩,不輕不重地拿捏起來。

  「臣幹得不錯吧?」

  

  他湊到武明空耳邊,壓低了聲音,那語氣嘚瑟得快翹到天上去了。

  武明空從鼻子裡輕輕地哼了一聲,沒說話。

  趙奕一看她不說話,手上的動作更放肆了,順著那光潔的脖頸,緩緩向下。

  「陛下,您就誇誇臣嘛。」

  「臣為了您這江山和社稷,可是操碎了心,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他一邊說,一邊還真就從自己頭上拔了根頭髮,遞到武明空面前。

  「您看!都白了!」

  武明空:「……」

  她白了他一眼,卻沒躲開。

  這狗東西,臉皮是越來越厚了。

  趙奕看她不反抗,膽子更大了。

  他乾脆整個人都貼了上去,從後面將武明空整個人都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

  「陛下,臣今日立了這麼大功,您說,該怎麼獎勵臣啊?」

  武明空終於有了反應。

  她放下手裡的奏摺,緩緩轉過頭。

  那張總是帶著威嚴的絕美臉龐,此刻離趙奕不過咫尺之遙。

  她看著趙奕,那雙漂亮的鳳目里,忽然就起了霧,水汪汪的,眼波流轉間,媚意天成。

  「哦?」

  她的聲音,又軟又媚,像是羽毛,輕輕搔刮著趙奕的心。

  「那侯爺,想要什麼獎勵啊?」

  「臣……」

  他剛想順著杆子往上爬,說點什麼葷話。

  武明空卻忽然伸出纖纖玉指,點在了他的嘴唇上。

  「噓。」

  「讓朕來猜猜。」

  她抱著趙奕的脖子,整個人都軟在了他的懷裡,吐氣如蘭。

  「侯爺是想要……黃金萬兩?」

  趙奕搖了搖頭。

  「還是……侯爺想再升官?」

  趙奕還是搖頭。

  「那……」

  武明空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她湊到趙奕的耳邊,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地,吐出兩個字。

  「……要朕?」

  轟!

  趙奕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衝上了頭頂。

  這一次,武明空沒有半點反抗,反而主動地迎了上來。

  不知過了多久。

  唇分。

  趙奕喘著粗氣,看著懷裡這個面色潮紅,媚眼如絲的女人,只覺得口乾舌燥。


  他一把將武明空從龍椅上抱了起來。

  是公主抱。

  「你……」

  武明空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環住了他的脖子。

  「去哪?」

  趙奕看著她,臉上露出一個得逞的壞笑。

  「陛下不是要獎勵臣嗎?」

  「咱們,換個地方,好好研究一下,這獎勵,該怎麼給。」

  ......

  與此同時。

  洛陽城裡,那些前幾天還在對趙奕破口大罵的學子們,徹底瘋了。

  「我的天!明空紙!成本三文!只賣五文!」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武襄侯不是那種人!他是在憋大招!這是在為我們出頭啊!」

  「快!去縣衙!把張兄接出來!」

  無數的學子,自發地聚集起來,浩浩蕩蕩地,朝著洛陽縣衙的方向涌去。

  ......

  洛陽,鄭氏府邸。

  家主鄭淵,正坐在後花園的亭子裡,悠閒地餵著池子裡的錦鯉。

  他的長子鄭聰,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

  「父親,您聽說了嗎?太原王家,完了!」

  鄭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將手裡的魚食,慢悠悠地灑進池子裡。

  「一群只知逐利的蠢貨,完了,不是遲早的事嗎?」

  鄭聰一愣。

  「父親,王家倒了,下一個,怕是就要輪到我們了!您怎麼一點都不急?」

  鄭聰急切地說道:「王家倒台,是因為那趙奕,『明空紙』,成本極低。他用商賈的手段,打敗了王家!王家是逐利,可我等世家,不也講究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嗎?」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鄭淵終於抬起了頭,他看著自己這個兒子,就像在看一個不爭氣的傻子。

  他哼了一聲。

  「你懂什麼?」

  「王家那也配叫根基?他們靠的,不過是壟斷造紙術這等奇技淫巧。此乃末節,是術,不是道。」

  鄭淵站起身,背著手,走到亭子邊,看著那滿園的景色。

  「聰兒,你記著。」

  「我滎陽鄭氏,傳承數百年,靠的,從來不是這些東西。王玄此人,鼠目寸光。被那點蠅頭小利蒙蔽了雙眼,忘了世家真正的立身之本到底是什麼。」」

  鄭聰一愣:「還請父親示下。」

  「是學問。」

  「我等世家,為何能傳承千年,歷經數朝而不倒?靠的是壟斷幾門生意?靠的是家財萬貫?」

  「笑話!」

  「我們靠的,是對『學問』本身的壟斷!這天下的官員十之七八,誰敢說沒有學過我鄭氏學問,這天下的讀書人,誰又敢說沒讀過我鄭家的經義註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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