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艷紅哽咽的說不出話。
王良站了起來,坐到陳艷紅的身邊,再轉頭看,發現陳艷紅耳朵紅紅的像是有點淤血。
「艷紅姐,你這耳朵怎麼了?」
陳艷紅摸了一下,哽咽著說,「是,是被李承鵬打的。」
「他打你了?」王良睜大眼。
陳艷紅點點頭。
「艷紅姐,你快和我說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你說出來,我才能幫你。」王良急道。
陳艷紅擦擦眼淚,嘆了口氣,稍稍平復了一會兒才說,「我和他在酒店裡爭吵起來。是因為我給他的太太打了電話。」
「什麼?你給人家的老婆打電話了?」王良眼珠子睜得大大的。
陳艷紅點點頭說,「李承鵬說他這麼愛我那麼愛我。可是我聽到他給他的太太打電話的時候比對我溫柔多了。所以我就很生氣。」
「然後呢?然後你就給人家打電話了?」王良搖搖頭。
「我氣不過呀。」陳艷紅說,「我看過他太太的照片,長得一點都不好看。人還顯得很老氣。我就讓李承鵬和他太太離婚,然後我嫁給他。」
「艷紅姐,你怎麼這麼傻呀?」王良擺著手說,「那李承鵬要和你在一起,就是把你當二奶養的,他怎麼可能娶你呢?」
「麼就不可能呢?」陳艷紅看著王良,目光凌厲,說道,「我長得比他老婆漂亮多了,他不就喜歡美女嗎?再說了,我也聽人說了,有很多二奶轉正的呢。」
王良無奈搖頭,接著問,「那後來呢?」
陳艷紅說,「後來我就逼李承鵬。我說你要是不和你老婆離婚,我就去香港找你老婆,我把咱倆的事兒告訴他。他開始很害怕,就對我說好話,說他想想辦法,說離婚,也不是一時半會的事兒,怎麼也得個一年兩年。
我一聽說話,就明顯在糊弄我嗎?我才不信那個鬼話呢。當然了,我也知道,我就算去了香港,也找不到他家。後來我就搞到了他家裡的電話。我就打了過去,我就把我和他的事情就告訴了他的老婆。我覺得他老婆知道了,一生氣,肯定要和他離婚。」
王良不用再問,就猜到後來的事了。
李承鵬的老婆接到了陳艷紅的電話肯定要打給李承鵬詢問情況,這李承鵬能不生氣嗎?
王良嘆了口氣。
陳艷紅還拔牙咬得咯吱咯吱響。
王良張開嘴,都閉上了。
他本人想責備幾句,可又一想,現在責備還有什麼意義呢?現在公安應該開始四處她了。
還是要搞清楚情況再說吧。
「那後來呢?後來你們在酒店是怎麼回事?」
陳艷紅說,「這些日子,我一直都住在那酒店。就在前天,他去酒店找我,就質問我這個事情,他那樣子,瞪著眼睛啊,張著嘴就好像要把我吃了似的。我當然不服氣了,我說咱倆都在一起了,就別偷偷摸摸的了。
結果他就打了我。連續打了我兩個耳光,最後一耳光打在我的耳朵上了,當時我的耳朵都嗡嗡的響。他打我,我咋能忍著呢?我就一推他。然後他就從窗戶摔出去了。我不是故意要殺他的。」
王良的眼睛微微一亮,接著抓住陳艷紅的手說,「艷紅姐,現在跟我去派出所。」
陳艷紅一哆嗦,趕緊縮回手說,「不行,我不能跟你去。去了我就要被槍斃,我不想死。」
王良壓壓手,神情凝重的說,「艷紅姐,你聽我說。你剛才都說了,你不是故意要殺他的,所以你這個就不算故意殺人,你最多算是過失殺人。
而且我聽你說,是他先打的你,你看你這耳朵還紅著呢。這說明你們倆在李承鵬死之前是有矛盾的,而且也不是你先動手的,你把這些跟公安說清楚了,我再幫你找律師,這樣你不會有什麼死刑的。
你放心,如果你要是不投案自首,你到處的躲,到處的藏,公安早晚還抓到你,到那時候抓到你,那問題可就大了。」
「良子,你說的是真的嗎?」陳艷紅皺著眉頭。
「艷紅姐,我這是在幫你,這個時候了,我們必須要做出最正確的選擇,就是讓自己怎麼說呢?就是說對自己最有利的選擇,你知道嗎?」
「可是,可是畢竟是我把他給推到樓下的呀。」陳艷紅微微搖頭。
王良再一次抓住陳艷紅的手說,「是你把他推到樓下的,沒錯,但是這也分情況,如果說李承鵬背對著你,站在窗前,然後看外面的風景,然後你從後面趁他不注意,把他推到樓下,你這個就算是故意殺人,你知道嗎?這種情況,你可能就要被槍斃,但你不是這樣的情況啊,你是無意的,你把這些情況和公安說清楚,他們會調查的,而且我在萬迪玩具廠裡面,聽公安也說,李承鵬在摔下樓之前,房間裡有過打鬥的痕跡。所以公安不會冤枉一個好人的。」
「良子,你不要騙我好不好?」陳艷紅晃動著眼珠。
「艷紅姐,你難道你連我都不相信嗎?我這可是為你好,你要如果這麼跑了,抓著你,你就是畏罪潛逃,那罪名可大了。」王良加重語氣。
陳艷紅垂下眼帘思考。
王良急的又搖搖頭,繼續說,「艷紅姐,你應該聽說過那句話吧,叫做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如果現在主動去投案自首,那就屬於坦白,這個行為在法律上一定會對你從寬處理的。艷紅姐,這個時候你可不能再做傻事了,你一定要相信我。而且我在派出所還認識人,我帶你去那個派出所投案自首。然後我會給你找律師的,你放心,這個事情我一定會幫你的。」
陳艷紅抬起眼帘,癟起嘴,抽搐幾下,嗚的又哭了出來。
王良趕緊抱住陳艷紅,拍著後心說,「艷紅姐,現在不是哭的時候,趕緊和我去派出所。投案自首。這是對你最有利的辦法了。」
「好的,良子,我相信你,我跟你去。」陳艷紅抹了抹眼淚。
王良打了一輛計程車,帶著陳艷紅去了他曾經待過半個月的派出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