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本新一得了重視,那他們呢?
崗村寧次也沒有說,他們要怎麼安排啊。
倒是有人實在按捺不住,便問了兩句:「您剛才說的是田忌賽馬,這馬總不能只有熊本新一,其他人要怎麼安排?」
大家的心瞬間懸到了嗓子眼。
熊本新一是上等馬還是中等馬?他們不知道,但總歸不會是下等馬。
而下等馬,不過是整盤棋局中的一顆棋子,一枚炮灰。
誰也不願意做這個人。
誰也不願意參與一場必輸的戰爭。
崗村寧次當然也明白這個道理。
他笑著安撫:「大家別急,關於大家的去處,我自有安排。」
最穩健的人去牽制李雲龍,剩下的手段比較激進的人,則是分散到各條戰線上去。
至於那個所謂的下等馬,從一開始就沒有。
崗村寧次不會把這麼大的一個把柄遞到其他人的手裡。
事情安排妥當,大家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商討了這麼久的時間,崗村寧次也有些累了。
他揮揮手,示意大家可以先下去了。
一群人一窩蜂的從辦公室里出去,大家的視線都有意無意的落在熊本新一身上。
以前接下這個任務的人現在是什麼下場,大家都看在眼裡。
而熊本新一呢?
他也會走像這樣的老路嗎?
一個人假惺惺的靠近熊本新一,故意唉聲嘆氣。
「熊本新一,你說你,接下這個任務做什麼呢?大家都不願意去接,這明顯就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啊,你就非要把這個大麻煩攬到你自己的身上去。」
「難道,是因為你對你的實力非常有自信?」
他的視線在熊本新一身上,上下掃視,像是要把他所有的底牌都給看穿。
熊本新一表情不變。
他停下腳步,轉身看向人:「關你什麼事?」
「我這不是關心你嗎?」
熊本新一這句話說的太強硬,那鬼子臉色瞬間垮了下來。
「你就非要這樣拒絕別人對你的好意嗎?」
熊本新一輕笑一聲,眼神意味深長。
「到底是好意,還是藏著其他的想法?我心中自有分辨。」
熊本新一沒再給他們說話的機會,轉身就走。
等熊本新一消失在他們的視野當中,鬼子這才敢開口抱怨。
「熊本新一也實在是太過分了。」
「就是,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要不是找不到人用,哪裡輪得到他?」
「裝什麼裝?就他那副樣子,也不知道在李雲龍手裡能撐多久呢。」
崗村寧次說他身邊有許多人盯著他,不能把全部的實力都投入到李雲龍的身上,跟李雲龍耗。
這句話真是沒說錯。
畢竟有些人過得稍微好了一點,其他人就一定會眼紅。
有些只是像熊本新一這樣,言語上說說而已,有些是真的會在暗地裡使絆子,防不勝防。
而另一邊,石井真之介也已經得到了徐城被拿下的消息。
這件事可把他給嚇了一跳,就連端茶杯的手都有些哆哆嗦嗦的。
前來報信的鬼子,還以為他有什麼不舒服,當即關心詢問:「要不要為您找個醫生來?」
石井真之介擺擺手:「用不著。」
他到底是什麼毛病,他還能夠不清楚嗎?
無非就是害怕了,為前路而擔心。
找一個人來檢查他的身體情況,這不是純讓人看笑話嗎?
石井真之介才不會做呢。
「你去通知一下其他人,讓他們來辦公室開會。」
「是。」
鬼子沒有繼續在他的身體情況上糾結,而是轉身離開。
石井真之介拿起筆,原本是想要在本子上寫些東西的,可他的心早已亂成一團麻,心裡的想法根本無法冒出頭。
最終他也只是在本子上畫了幾條線,誰也看不出他想要表達什麼,更看不透他的想法。
等所有人到了會議室後,石井真之介將徐城的情況托盤而出。
他雖然沒有明說,但其他人也看出來了他的焦躁。
許是為了寬慰人,他們用了輕鬆的語調。
「徐城是徐城,我們是我們,他們的是和我們沒什麼關係,就算是李雲龍真的要打過來,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更何況,我們又不是絲毫沒有反抗之力,他們來了,我們擋就是。」
石井真之介卻搖了搖頭:「。這件事哪有這麼簡單?」
難道還有什麼更複雜的地方嗎?
大家不解。
石井真之介繼續說道:「春下木一先前幾次三番的求助於我,但我卻並沒有幫助他,也沒有給他送糧食。」
「崗村寧次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怎麼想?他會不會覺得,我也要在其中承擔一部分的責任?」
「如果我能夠幫助春下木一,是不是就不會出現這種情況了?」
「要是他把這件事的責任算在我頭上一部分怎麼辦?」
這一連串的問題,讓在場的人都不說話了。
眼看著他們不開口,石井真之介更加著急了。
「你們倒是也說兩句啊,眼下的情況,到底該怎麼辦?」
這才有人緩緩開口。
「上面如果真的要追究責任,先前就追究了,現在再去追究,有些晚了,我覺得不太可能。」
「熊本新一人都已經要到了,上面十有八九是不打算再追究了。」
石井真之介的焦慮卻並沒有因此而緩解,反而變得更急了。
「你也說了是十有八九,那萬一不是呢?萬一上面真的要找我麻煩呢?這件事還是得解決。」
鬼子又問:「您想要怎麼解決?」
石井真之介理直氣壯的開口:「這個問題,難道不是應該由你們來想嗎?不然我喊你們過來是幹什麼的?」
手下只好沉默。
片刻之後,他們提出來了一個想法。
「栽贓嫁禍?」石井真之介摸了摸下把思考。
手下點頭:「沒錯,這是最好撇清關係的辦法。」
「那應該栽贓嫁禍給誰呢?」
手下對視一眼,用極輕極快的語速給出了一個答案。
那當然是原本的春下木一。
人都已經被八路軍給抓住了,也沒有辦法再澄清自己,具體是什麼情況,那還不是他們一張嘴的事?
他們說是什麼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