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震驚與羨慕。
結丹,那是無數築基修士夢寐以求的境界。
每一次結丹天劫的出現,都意味著可能有一位新的金丹真人即將誕生。
而對於這些還在築基期苦苦掙扎的修士來說,能親眼觀摩他人渡劫,也是一次難得的體悟天威、增長見識的機會。
一時間,聽雨小築外圍,聚集的修士越來越多。
但無一人敢上前打擾。
一來,干擾他人渡劫,乃是修仙界的大忌,會結下不死不休的梁子。
二來,聽雨小築的主人也是一位實力不俗的金丹真人。
誰也不想因為一時好奇,就去觸一位金丹真人的眉頭。
於是,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雷雲之下,蘇晴煙神情凝重,嚴陣以待。
雷雲之外不遠處,成百上千的修士,如同看戲一般,圍成了一個大圈,對著場內指指點點,滿臉都是艷羨之色。
林夜站在蘇晴煙身後不遠處,神情淡然,仿佛對周圍的圍觀群眾視而不見。
「咔嚓!」
第一道劫雷,終於醞釀完成!
一道水桶粗細的銀色雷霆,如同天神之矛,撕裂夜空,帶著毀滅一切的氣息,朝著蘇晴煙的頭頂,狠狠劈下!
面對這毀天滅地的一擊,蘇晴煙的臉上雖然緊張,卻並無慌亂。
她嬌叱一聲,一尊青銅丹爐,瞬間從她手中飛出,迎風便漲,化作一道數丈大小的巨大屏障,懸浮在她的頭頂。
「當——!」
劫雷狠狠地劈在了丹爐之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
狂暴的雷電之力,在丹爐表面瘋狂肆虐,濺射出無數細碎的電弧。
那尊丹爐被劈得光芒一陣黯淡,劇烈地顫抖著,向下沉了數尺,但終究是硬生生地,將這第一道劫雷給擋了下來。
蘇晴煙臉色一白,口中溢出一絲鮮血。
丹爐與她心神相連,這一下硬抗,也讓她受了不輕的震盪。
她不敢怠慢,連忙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療傷丹藥,看也不看便吞入腹中。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迅速修復著她體內的傷勢。
「轟隆!」
天空中的雷雲,似乎被她的抵抗激怒了。
第二道,第三道劫雷,接踵而至!
一道比一道粗壯,一道比一道狂暴!
蘇晴煙咬緊牙關,拼盡全力催動著丹爐,一次又一次地將劫雷擋下。
每擋下一道,她的臉色便蒼白一分,嘴角的血跡也愈發明顯。
但她手中的療傷丹藥,也如同不要錢一般,一顆接著一顆地往嘴裡塞。
這丹藥全都是日月洞天的孕育的靈植,蘇晴煙自己煉製的極品丹藥,藥效驚人。
往往是這邊剛受了傷,那邊丹藥的藥力便已經化開,讓她受損的經脈與氣血,在極短的時間內恢復過來。
遠處的圍觀修士,看得是目瞪口呆。
「我的天……她……她竟然用丹爐硬抗天劫?」
「那丹爐品質不凡,怕是一件頂階靈寶!可即便如此,也太……太奢侈了吧!」
「更奢侈的是她的丹藥!你們看,她吃的那些,每一顆都靈光閃閃,藥香四溢,分明都是些極品療傷丹藥。
「敗家!這簡直是太敗家了!用極品丹藥,硬生生耗死天劫?」
所有人都被蘇晴煙這種「壕無人性」的渡劫方式給震驚了。
在他們看來,這哪裡是在渡劫,這分明是在燒靈石!
尋常修士渡劫,哪個不是小心翼翼,想盡辦法節省法力,用盡各種手段來削弱劫雷的威力?
像蘇晴煙這般,完全憑藉法寶硬抗,受傷了就把丹藥當糖豆吃的,他們簡直聞所未聞。
雷雲翻滾,劫雷不斷。
一連六道劫雷過後,蘇晴煙已是披頭散髮,嘴角掛著血痕,那件月白色的道袍也破損了多處,露出了雪白的肌膚,看上去頗為狼狽。
但她的氣息,卻在天劫的淬鍊下,變得愈發凝實與強大。
天空中的雷雲,也變得稀薄了許多。
只剩下最後三道,也是威力最強的劫雷,正在醞釀。
最後三道劫雷,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紫金色。
它們不再是單獨劈落,而是三道合一,化作一頭猙獰的雷龍,咆哮著,撕裂虛空,朝著蘇晴煙當頭噬下!
這一擊的威勢,遠超之前六道劫雷的總和!
整個夜空,都被這紫金色的雷光,照得亮如白晝!
遠處的圍觀修士,無不駭然失色,紛紛向後又退了數百丈,生怕被那恐怖的餘波所波及。
她來不及多想,福至心靈般,將體內那顆剛剛成型、尚在被天劫淬鍊的金丹,催動到了極致!
嗡!
只見她頭頂那尊已經布滿裂紋的丹爐,忽然光芒大放!
兩股法力,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丹爐發出一陣不堪重負的嗡鳴,表面的裂紋非但沒有擴大,反而被那精純的雷霆之力,迅速地修復、彌合!
爐身之上,更是多出了一道道玄奧的雷霆道紋!
這尊丹爐,竟在天劫的最後關頭,因禍得福,品質再上了一個台階!
天空中的雷雲,在失去了所有的能量後,不甘地翻湧了片刻,最終緩緩消散,露出了朗朗的星空。
天劫,過了。
蘇晴煙呆呆地站在原地,感受著體內那顆經過天劫淬鍊,變得圓融無瑕、雷光閃爍的金丹,一時間竟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收回那尊脫胎換骨的丹爐,緩緩地從空中落下。
此刻的她,雖然衣衫破損,髮絲凌亂,但整個人的氣質,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那份屬於築基修士的浮躁之氣,已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凝如山,淵深似海的金丹真人之威。
她的肌膚,在天劫的洗禮下,變得愈發晶瑩剔透,吹彈可破。
那張溫婉嫵媚的俏臉,更是多了一股超凡脫俗的出塵之意。
林夜上前一步,在她還未站穩之際,便一把將她攬入懷中,毫不客氣地在她那沾著血跡的紅潤櫻唇上,重重地親了一口。
「恭喜你,我的金丹夫人。」
蘇晴常用力地推著他的胸膛,卻被抱得更緊了。
她已經習慣了這傢伙的無禮,索性也就不再掙扎,任由他占著便宜。
能成功結丹,這點小小的「代價」,又算得了什麼?
她靠在林夜懷裡,感受著那強烈的男子氣息,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踏實與喜悅。
「我……我好像覺醒了本命神通。」
她忽然抬起頭,那雙水潤的鳳目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對林夜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