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瑤揚起俏臉,鳳目中滿是哀求。
讓她穿著這身衣服,在靜室里如何都行。
可要是走出去,被外人看到……
她不敢想像那樣的後果。
她會成為整個天劍閣的笑柄,她會再也無顏面對師尊,無顏面對輕語!
「瑤姨,你不是想治好你的病嗎?」
林夜撫摸著她的臉頰,語氣溫柔。
「待在這小院裡,是治不好的。要去人多的地方,用人間的煙火氣,衝散你體內的陰寒之毒。」
「這是我新想到的療法,叫『紅塵煉心』。」
姜瑤的心,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這又是他的鬼話。
他就是想看她羞恥,想看她痛苦,想讓她在萬眾矚目之下......
......
林夜牽著她的手,不容分說地,將她帶出了聽雨小築。
當踏出院門的那一刻,明媚的陽光灑在身上,姜瑤卻感覺身體一涼。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可林夜的手,像鐵鉗一樣,緊緊地攥著她。
他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從儲物袋中取出了一方紫色的面紗,親手為她戴上。
「這樣,就沒人認出瑤姨了。」
面紗遮住了她絕美的容顏,卻遮不住她那惹火的身段,和那份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媚態。
尤其是那雙踩著高跟鞋,顯得愈發修長筆直的大腿,在薄紗下若隱若現,足以讓任何男人瘋狂。
林夜抱著她降落到城外一處小徑。
這裡人煙稀少。
還好,是人跡罕至的地方。
沒有其他人在讓姜瑤緊繃的神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可她心中的羞恥感,卻並未因此減少分毫。
因為,林夜的視線,比那千百道目光加起來,還要讓她無所遁形。
他牽著她,不緊不慢地走著,那雙深邃的眼睛,始終停留在她的身上。
他像一個最挑剔的鑑賞家,審視著自己的傑作。
從她微顫的睫毛,到她泛紅的耳垂,再到那薄紗下若隱若現的每一寸曲線。
姜瑤被他看得渾身發軟,雙腿發顫,幾乎走不動路。
那雙怪異的高跟鞋,本就讓她難以駕馭,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有好幾次,她都腳下一崴,險些摔倒在地。
每一次,林夜都會及時地將她攬入懷中。
他的手臂,有力地環著她的腰肢,讓她整個人都貼在他的身上。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胸膛的溫度和結實的肌肉。
每一次接觸,都讓她的身體,泛起一陣難以言喻的戰慄。
「瑤姨,走不穩嗎?」
林夜低沉的嗓音,在她的頭頂響起。
姜瑤把頭埋得更深了,不敢看他,只是輕輕地點了點頭。
「那我們走慢點。」
他說著,放慢了腳步,幾乎是在陪著她一步一步地挪動。
他的體貼,非但沒有讓姜瑤感到安慰,反而讓她愈發羞憤。
她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被馴養的寵物,連最基本的行走,都需要主人的遷就和扶持。
這種徹底被掌控的感覺,讓她感到絕望,卻又隱秘地生出一絲依賴。
他們就這麼走著,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要去哪裡。
太陽漸漸升高,陽光變得有些毒辣。
姜瑤光潔大腿上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很快就被曬得微微發紅。
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腳下的高跟鞋,更是像兩座無形的枷鎖,每走一步,都帶來鑽心的疼痛。
她的腳踝,早已紅腫不堪。
腳趾也因為長時間的受力,而變得麻木。
她終於支撐不住了。
「小夜……我……我走不動了……」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充滿了疲憊與脆弱。
林夜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
只見她面色潮紅,呼吸急促,那雙鳳目中水汽氤氳,看起來楚楚可憐,分外動人。
他沒有說話,只是彎下腰,將她攔腰抱了起來。
「啊!」
姜瑤一聲驚呼,下意識地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子。
身體突然的懸空,讓她有些害怕。
可當她被穩穩地抱在懷裡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心感,卻將她包裹。
他的懷抱,很寬闊,很溫暖。
帶著一股淡淡的,讓她心安的男子氣息。
姜瑤將臉埋在他的胸口,貪婪地呼吸著。
連日來的疲憊、羞辱、痛苦,在這一刻,仿佛都得到了宣洩。
兩行清淚,無聲地從她眼角滑落,浸濕了他胸前的衣襟。
林夜抱著她,繼續往前走。
他的步伐很穩,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姜瑤的心上。
姜瑤閉上眼,任由他抱著自己,走向未知的遠方。
她不知道林夜要帶她去哪裡,也不想知道。
在這一刻,她只想沉溺在這片刻的溫存里,哪怕這溫存,是建立在無盡的羞辱之上。
她甚至產生了一個荒唐的念頭。
如果,能一直這樣被他抱著走下去,似乎……也不錯。
這個念頭,讓她自己都感到心驚。
她用力地搖了搖頭,想把這可怕的想法甩出腦海。
可越是壓抑,那念頭就越是清晰。
她發現,自己對林-夜的感覺,正在發生著一種微妙而危險的變化。
從最初的恐懼、抗拒,到後來的認命、沉淪。
再到現在……這種夾雜著依賴與屈辱的複雜情感。
她已經分不清,自己到底是恨他,還是……
林夜似乎察覺到了她的情緒變化。
他低頭,在她耳邊輕聲說道:「瑤姨,別怕。」
「我說過,這是在為你治病。」
「等你體內的陰寒之毒徹底清除,你就自由了。」
自由?
姜瑤在心中苦笑。
她還有自由可言嗎?
她的身體,她的心,都已經被這個男人,打上了永不磨滅的烙印。
就算有一天,他真的放了她,她又能回到哪裡去?
回到師尊身邊?
她還有何顏面,去見那個將她視若珍寶的師尊?
回到輕語身邊?
她又該如何面對那個,被她視為驕傲的輕語?
她已經……無家可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