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書回頭看見走出校門的袁野愣了一愣。
「你怎麼在這裡。」
「這是怎麼了?」
看著沈書腳邊的幾個癱瘓的人,袁野有些錯愕。
他剛剛感受到了氣血的波動,就將學生轉移到安全屋後,出來看看。
沒想到竟然看見了沈書。
「沒想到還是驚動你了啊。」
本來不想要大張旗鼓沈書無奈一笑。
說著。
沈書再度看向袁野。
「我準備去天南城一趟,你跟我一起走吧。」
「去見見你的老仇人。」
袁野聞言眉頭微皺。
不多時。
懸浮艇上。
袁野看著那被控制的幾人,眼中帶著一抹難言的憤怒。
「你說這些人是為了殺我?!」
「嗯。」
沈書頷首。
「仔細給我說說你當年的事情吧。」
袁野有些錯愕。
「當年的事情?」
「嗯。」
隨即沈書看著那幾人。
「到底是什麼事情,讓這些人這麼惦記你,還是說,真的就是沖我來的。」
聞言,袁野似是陷入追憶。
「其實...」
「當年的事情,我上次都說了。」
「就是我們選拔賽,但是卻被瓦隆和眷族擺了一道,死了很多人。」
「宋尚引來了許多的眷族,讓本來已經能夠安全撤離的大部分參賽選手,被眷族和凶獸盡數殺死。」
「就連當時的支援軍部也被圍點打援,損失慘重,而世家卻僥倖躲過一劫。」
「我僥倖逃脫,氣憤不過宋尚的行為,所以一直狀告他。」
「但奈何他背後的世家勢力龐大,我學校待不下去了,只能進入軍部,軍部為了防止我出現意外,就調我去後方。」
「一路調,一路降,最終到了洛城,給你們當總教練。」
沈書站起身。
稍微整理,彈了彈袖口不知何時染上的暗紅色血跡,眼眸微眯。
「世家為什麼僥倖躲過一劫?」
聞言,袁野深吸一口氣。
「」因為當時軍部和御靈司想要整治這些堵死上升通道的世家。」
「所以就把他們隔離在選拔之外。」
「聽說當時軍部和御靈司在選拔結束就準備整治天南城的,唉,最後因為損失慘重,軍部主事也被責罰。」
「最終不了了之。」
袁野神情麻木,手掌猛然握成拳頭。
「如果不是宋尚!」
「那麼多人,不會死!更不會被留下圍點打援!」
「我親眼看著,那麼多天才,就一個個被凶獸拖死,被眷族虐殺!」
「宋尚....該死啊!」
「所以我不服,憑什麼宋尚犯下如此大錯,還能活的好好的!」
話音落下。
袁野雙眼通紅,曾經那個堅強的人,竟然當著沈書的面流下了眼淚。
臉上儘是不甘和不忿。
「軍部的主事被責罰後,沒有人再願意處理這件事情。」
「那麼多人死的不明不白。」
「我不服啊...」
悽厲無望的語氣。
在密閉的空間內就散不去。
良久後。
沈書看著袁野狠狠的抹了臉上的眼淚,隨即站起身。
「擦乾淨了嘛?」
袁野有些茫然的抬頭。
沈書深邃的眼眸看著了他一眼,隨即掃向城外,那逐漸顯露的城市。
「擦乾淨了,就跟我走。」
袁野怔怔的看著沈書。
曾經身穿校服的少年。
此時卻披著狼毫披風。
少年身形挺拔,一襲高級獵凶作戰制服上,不時的有帶著鮮血的甲片反射著弧光。
一柄古樸的長刀挎在腰間,宛如一頭隨時噬人的凶獸。
沈書解開了脖頸處的衣領,深邃的眸子中,露出攝人的寒意。
「去哪裡?」
「去給你討一個公道,去給那些死去的人討一個公道。」
「讓那些該死的人死,該消失的東西消失。」
少年語氣平淡,手掌隨意的搭在刀柄上。
隨著懸浮艇緩緩降落。
沈書踏上了天南城的土地上。
......
天南城。
幾位世家真正的掌權者們,臉上噙著笑意,看著不遠處婀娜的舞女。
隨著一人連忙趕來,通報了消息。
「什麼?!」
「沈書直接去了星界戰場?」
宋家幕後掌權者宋華有些驚訝。
此時,對面的李家主事者微微笑道。
「應該是軍部有人給他說了咱們這邊的局勢,想要先去統合軍部力量吧。」
聞言。
不遠處的女子冷哼一聲。
「統合?」
「星界戰場內就是靠我們的鍛骨境撐著的,他拿什麼統合?」
幾人相視一笑,儘是對沈書的輕蔑。
「不過是一個娃娃而已,當年王嘯天不也是來勢洶洶,最後怎麼著?」
宋華一笑。
「對了,趁著這次眷族作亂,已經有人去除掉那個袁野了。」
「聽說沈書跟那個袁野交情很好。」
「到時候露點破綻給他,看這位年輕的修羅能不能忍下這口氣?」
此言一出。
周圍幾人也是一愣後,不由得笑道。
「還是宋大哥高啊。」
「到時候沈書要是沉不住氣,沒有證據就對我們動手,屆時咱們可以施壓軍部甚至御靈司。」
「如果他要是沉住氣了,那...不過又是一條夾著尾巴的狗而已。」
幾人推杯換盞之間。
沈書已經進入了星界戰場。
「我們來這裡幹什麼?」
袁野表情複雜,就是在這一片戰場,他的戰友,他的人生,全部都葬送在這裡。
沈書大步流星的朝著前方走去。
「這裡有些蛀蟲需要解決。」
不多時。
嘩——
沈書直接一把撕下了要塞指揮部的門帘。
「你是誰敢擅自闖指揮部?!」
下一秒。
一個修羅徽章被丟在了中間的虛擬指揮桌上。
「沈書。」
「軍部在這裡誰是指揮?」
聽著沈書的話。
所有人都看向指揮桌最前面的一名年輕男人。
「我道是誰,原來是咱們軍部的第一位修羅。」
說著。
那人上前一步,臉上帶著三分傲意笑道。
「指揮官身體有恙在休養。」
「我是宋家鍛骨境6階宋妙,承蒙大家信任,目前我為代指揮。」
沈書聞言,眉頭微皺。
「宋家?」
「哪個宋家?」
「天南城最大的那個宋家!」
宋妙嘴角勾起,絲毫不怵的看著沈書,營帳內。
有人嬉笑看熱鬧,有人則垂頭喪氣低下了頭。
見此。
沈書笑了笑,露出了一口森白的牙齒。
下一秒。
澎湃的血氣宛如掀起的巨浪,直接將整個營帳掀翻,而沈書的身形也瞬間來到了宋妙的面前。
骨節分明白皙手掌,陡然抓住了宋妙的頭顱。
砰!
在眾人驚駭的目光中。
沈書直接抓住宋妙的頭摜在桌子上,剎那間。
桌子碎裂。
宋妙直接被砸在地上。
還不待宋妙反抗,沈書一腳狠狠的踩在他的胸口。
沈書微微附身,盯著口吐鮮血的宋妙,眼中儘是平淡。
「鍛骨境6階?」
「這就是你給我狂的資本?」
下一秒,隨著沈書右腿發力。
咔咔咔——
骨裂之聲不斷響起。
宋妙用了數年淬鍊的骨骼,連沈書一腳都沒有抗住,盡數碎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