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
看著這一幕的所有世家之人，盡數膽寒。
練皮境尚且與軍部軍士戰鬥，他們的最強者，世家的主心骨，宋華就已經慘死。
林家家主，林上連吞咽了一口唾沫，隨即趕忙說道。
「等等，我願意...」
他話還沒說完。
只見一柄寒光陡然朝著他擲來。
林上連堪堪躲過沈書丟過來的長刀，還沒來得及說話。
下一秒。
一隻大手陡然附在他的臉上。
本就不想抵抗的林上連竟然直接被沈書抓著頭顱摜在地上！
砰！
鮮血淋漓。
沈書沒有絲毫留手，抓過沒入地上的長刀，一刀閃過。
直接划過了林上連的脖頸！
林上連眼中儘是不甘，他想投降。
但他沒想到沈書絲毫不想要給他機會。
更沒有想到，沈書手段如此狠辣。
戰力如此強大。
像是宰殺了一隻雞一般。
林上連就這樣死了。
「拼了！」
剩下兩個家主在看到這一幕後，心寒的同時，也宛如籠中鬥獸。
退無可退。
兩人揮舞起拳腳朝著沈書襲來。
但沈書卻沒有絲毫躲避。
咚咚！
一拳一腳，結結實實的落在沈書身上。
但沈書卻沒有絲毫的動搖。
「呵。」
「這就是你們窩裡鬥的實力？」
說著。
沈書右手猛然拍出。
一拍之下，竟然讓李家家主的手骨出現裂紋，手骨出現彎曲！
下一秒。
掌變為拳。
一拳打在李家家主的面門。
「虛浮的氣血。」
「資源灌出來的境界。」
李家家主後退之際，沈書抽刀上前。
血氣包裹，一刀梟首。
李家家主只覺頸部一麻，隨即就看見天在旋地在轉。
砰！
頭顱和無頭屍體一起掉地。
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
猩紅的鮮血染紅了玉青花的地面。
【您已擊殺鍛骨境巔峰，獲得聖賢時刻300小時。】
這一幕讓徐千和趙南湖等人眼中儘是複雜。
太強了。
體魄、血氣、乃至技法。
沈書全方面碾壓了那所謂了四個鍛骨境巔峰。
僅剩下的趙家家主眼見這麼一幕，心裡防線徹底崩塌。
當即跪地。
「不！」
「不要殺我！」
「我...我認！」
「我們勾結眷族！」
「不要殺我！」
「抓我啊！」
看著沈書看過來，趙家家主不斷的後退。
他朝著周圍看去，眼中儘是驚恐和渴望。
「你們應該審判我啊！聯邦律法何在！」
曾幾何時。
他們視之為廁紙的律法，竟然成為了他唯一能夠要挾眾人的存在。
「律法？」
沈書的聲音在他背後出現。
剎那間，曾經在天南城風頭無二的趙家家主，只覺得身體一顫，當即癱軟在地。
「你們要是在意律法，那109個人就不會死。」
「你們要是在意律法，周圍的二級城市就不會被眷族滋擾。」
「你們要是在意律法，天南城也不會被嚯嚯成這樣。」
沈書的話，仿佛是落在眾人心中的石頭，壓的喘不過氣。
「我錯了...」
「真的...」
「我錯了！」
趙易真抱著沈書的腿，涕泗橫流。
這時徐千走出一步，看著那一片血腥，他看著沈書眼神複雜的說道。
「沈書，夠了...」
「今天死的人夠多了。」
「即使他們有罪，他們現在也認了，聯邦會審判他們...」
聞言。
趙易真仿佛是找到了救星一般，連忙點頭。
「對，我錯了，求求你們抓我！」
沈書看著徐千沉默片刻後，低頭看向趙易真。
「你真的知道錯了？」
趙易真點頭如搗蒜！
「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不該勾結眷族！」
「我不該聽信宋華的讒言...」
「我...我...」
錯了...
許多軍部之人聽著趙易真的錯了，不僅沒有覺得釋懷，反而有一種無名之火。
只見沈書緩緩蹲下。
看著趙易真忽然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你不是知道錯了。」
「你是知道你要死了。」
唰！
長刀划過。
嘩——
熱血揮灑在空中。
在眾人震驚和不解的眼神中，沈書緩緩站起身。
「為什麼...」
「他已經投降了...」
看見這一幕，徐千沉默許久後眼神複雜的問道。
「為什麼？」
沈書喃喃了一句。
「為了念頭通暢。」
「該死的人就去死。」
「他既然錯了，那就讓他去向該道歉的人道歉。」
「跟我沒關係。」
「我只負責讓他去見那些人。」
說著。
沈書對著還在愣神的士兵朗聲說道。
「殺。」
回過神的士兵瞬間朝著面前的世家子弟殺去。
「沈書！」
忽然。
沈書一甩長刀，血珠如同揮毫潑墨一般，在地上灑出了一道血紅痕跡。
宛如一道分界線一般。
他站在分界線的這一頭，看著周圍所有人。
「你們或許有你們的程序正義。」
「我也儘量去遵守。」
「但是。」
沈書看著徐千。
「我心裡不爽。」
說著。
沈書看向不遠處正在廝殺的世家子弟。
看著想要放棄投降的宋尚，緩緩說道。
「他。」
「他們。」
「作為世家的既得利益者，享受了好處，蹂躪了世人，做下了孽，現在輸了。」
「就可以因為程序正義活下來？」
「那些死去的人呢？」
「他們信賴同胞，他們為聯邦而戰，所以他們該死？」
「總覺得有些人有用，就不該死，就能緩一緩，最後該死的人沒死成，不該死的死了。」
「我不喜歡這樣。」
砰！
剛想要投降的宋尚，崩碎了腦袋。
不遠處。
『我不喜歡這樣。』
沈書的話縈繞在他耳邊。
袁野怔怔的看著這一幕。
一行清淚划過。
他堅持了十幾年，律法沒有為他討回公道，聯邦沒有為那些死去的人討回公道。
但沈書。
以一種近乎霸道決絕的姿態，替他，替他那些被世家害死的人，討回了公道。
眼見這一幕。
徐千意識到阻止不了後深吸一口氣，神情複雜的看著周圍。
「明白了。」
......
月光如洗。
皓月當空。
一輪圓月照耀下，軍部的人穿行在街道之中。
「眷族在這裡！」
隨著一名御靈司成員的怒吼，剎那間，周圍的軍部人員以最快的速度匯聚。
砰砰砰！
火舌照亮街道，眷族用念力艱難的抵擋著大口徑子彈和念士的攻擊，可下一秒。
唰！
三名摸後的士卒，短刃在月光之下一閃而過。
噗呲！
眷族捂著喉嚨冒血的喉嚨，眼中儘是不可置信。
而那名士卒眼中只有如同寒冬的殺意。
他向上一刺，手上一擰，瞬間攪碎了眷族的大腦。
僅剩的凶獸，也被軍部迅速絞殺。
結束眷族和凶獸的士卒，稍微喘了一口氣，抬頭看向天空。
看向那矗立在夜空之中的身影。
那位軍部的修羅，那位血洗天南城世家和眷族的消瘦身影。